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19 11:09:22
太子带回一名浣衣局的宫女,据说怀了龙种。金秋宫宴,他当众让我把位置腾出来。
“絮儿出身苦,受不得委屈,正妃的金印你先交出来,让她管几天。”“还有,
她那是双身子,长乐宫最暖和,你搬去西偏殿,让给她养胎。”我没应声,转身走向宫门。
贴身嬷嬷想要求情,赵元稷却甚至懒得抬眼:“让她走。离了东宫的荣华富贵,
她连三天都活不下去。”满座宾客哄堂大笑。他们赌我在宫外流浪几日会被冻死,
赌我会跪在宫门口求赵元稷回心转意。可惜他们看不见,宫墙之外,那辆北境的玄铁马车,
已恭候多时。1我走得很快,连头上的翟冠都有些歪斜。所有人都以为我在赌气,毕竟,
在他们眼里,我是那个爱赵元稷爱到失去自我的太子妃。是那个为了他洗手做羹汤,
为了他在朝堂上长跪不起,为了他挡过刺客一剑的傻女人。赵元稷的嘲弄传出来:“别管她,
这种把戏孤见多了。”“不出三个时辰,她就会端着醒酒汤回来,跪在孤的脚边求原谅。
”大殿内,众人随即附和,全是肆无忌惮的嘲讽。那名唤瑶絮的宫女,
此刻正缩在赵元稷怀里,怯生生地探出半个头。她穿着本该属于太子妃规制的鲛纱裙,
因为身量不够高挑,裙摆拖沓在地上,显得不伦不类。“姐姐莫要生气,”“都是絮儿不好,
不该仗着殿下的宠爱就让姐姐受委屈,要是姐姐气不过,絮儿不要姐姐的金印,
只要殿下日日陪着便好。”瑶絮作势要起身上前挽留我,却被赵元稷一把按住。
赵元稷看着我的背影,满是不耐烦。“给她做什么?”赵元稷剥了一颗葡萄喂进瑶絮嘴里,
“孤给你的,就是你的。她的太子妃之位是孤给的,孤不给,她连条狗都不如。
她裴懿在孤身边七年,除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木头样子,给过孤什么?”“絮儿你安心坐着,
这东宫的主人,以后就是你。”我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不是因为留恋,
而是因为心口那最后一丝“夫妻情分”的牵绊,在此刻彻底没了。他看不到我眼里的决绝,
继续说着:“不想去西偏殿,那就滚出东宫。孤倒要看看,没了太子妃的头衔,
谁还会多看她一眼。”周围的权贵们纷纷附和。“是啊,太子妃入宫七年无所出,
如今絮儿姑娘怀了皇嗣,那是大功一件。”“裴氏平日里仗着家世端着架子,
如今若是被废也是应得的。”那些曾经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嘴脸,此刻变脸变得真快。五年。
我为了他,敛去一身锋芒,在深宫中洗手做羹汤,替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换来的,
却是“死气沉沉”四个字。身旁的嬷嬷早已泣不成声,死死拽着我的衣袖:“娘娘,
不能走啊!您这一走,正妃的位置就真的没了!那是您拿命换来的啊!”“娘娘,
您服个软吧!那西偏殿哪是人住的地方啊,连个炭火都没有,您身子骨弱,去了是要没命的!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这个跟了我五年的老人。她眼里的恐惧是真实的,
因为在这个吃人的宫里,失宠的女人确实连狗都不如。但我笑了。
伸手拔下头上那支皇后娘娘赏赐的九尾凤钗,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枯井里。“嬷嬷,
你若是想留,便回长乐宫去伺候新主子。”“若是不想留,就拿上这些年的银钱,
出宫养老去吧。宫廷幽深,人心叵测,能尽早离开,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我还没走出宫廷的长街,赵元稷竟然带着侍卫追了上来。但他并不是来挽留我的。“慢着,
孤让你走了吗?”2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此时的他,脸上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絮儿说,你刚才走得太快,惊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跪下,向她道歉,等她消了气,
你再去西偏殿。”赵元稷语气和命令一个最低贱的奴仆并无两样。嬷嬷哭着扑上来,
死死护在我面前。“殿下,娘娘这些年为了东宫操劳,您不能这么作践她啊!
”赵元稷抬脚便将年迈的嬷嬷踢翻在地。嬷嬷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身子蜷缩在地上。“赵元稷,你疯了吗?”他冷嗤一声,一步步逼近我。“不过是个奴才。
你记清楚,这东宫的主人是孤,不是你。”“你要走,可以。但这身正妃的朝服,
是皇家赏赐,你不配带走。”他说完,竟直接伸手用力一扯,我外层的锦缎长袍瞬间崩裂。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寒风刺骨的宫道上,他竟要当众剥我的衣裳。
周围的侍卫纷纷低下了头。“赵元稷,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像是被我眼中的决绝刺痛,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慌乱,但很快被暴戾取代。
“既然你这么骨气,那就滚吧,光着身子滚出京城!”他用力将我推向一旁,
我踉跄着跌倒在地面上。掌心被粗糙的石面磨得鲜血淋漓,**辣地疼。我咬着牙站起来,
咬牙脱下了那件破碎的朝服。只剩下里面一身素净的单衣,在这寒夜里显得如此单薄、卑微。
“殿下,咱们走吧,风大,小心寒气。”瑶絮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赵元稷搂住她的肩,
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转身扬长而去。我搀扶起嬷嬷,一步步走向那座厚重的宫门。
我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冷风灌入,却比宫内的脂粉气干净一万倍。门外,
没有我想象中的萧瑟。一辆通体漆黑、以玄铁打造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马车四角挂着的不是宫灯,而是北境特有的狼头铜铃,在风中发出的不是脆响,
而是低沉的闷吼。车辕上,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长刀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红了眼眶。他单膝跪地,
声音洪亮却在颤抖:“北境铁骑副将云澜,恭迎大**回家!”3我上了车。
车内铺着厚厚的白虎皮,正中间的小几上,温着一壶我最爱的烈酒烧刀子。我端起酒杯,
手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小腹处传来一阵阵抽痛,
那是半个月前留下的旧伤。半个月前,也是在长乐宫。那时絮儿刚被带回来,
还没这么明目张胆。我在台阶上遇到了她。她没有行礼,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然后在我经过时,突然身子一歪,惊叫着向后倒去。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一股大力便从侧面袭来。赵元稷不知何时出现,
狠狠推了我一把。“毒妇!你竟敢推她!”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我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去,
腹部重重地撞在石狮子的底座上。剧痛让我瞬间冷汗直流,我蜷缩在地上,
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腿间流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赵元稷抱着毫发无损的絮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厌恶都舍不得掩饰:“装什么装?
絮儿要是吓到了,孤要你全族的命!”他抱着那个宫女大步离去,
没有回头看一眼满身是血的我。太医被赵元稷全部叫去了长乐宫,
给受了“惊吓”的絮儿安胎。而我,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也流掉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那一夜,我发着高烧,在生死边缘挣扎。
梦里全是北境的大雪,和父兄爽朗的笑声。醒来后,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安静地写了一封信,用只有北境将领看得懂的密语。然后,我开始等。等这场家宴,
等这个契机,等他把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撕下来。此刻,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
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云澜在车外低声问:“大**,那些人,要处理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谁。只要我一句话,这辆马车后的三千暗卫,能在一夜之间血洗东宫。
我闭上眼,靠在虎皮软垫上:“不必。”“死太容易了。”“我要一点一点,
把属于他的东西,亲手敲碎。”4东宫,长乐宫。我离开后的第三天。
赵元稷正坐在里面批阅奏折,但不知为何,手中的朱笔迟迟落不下去。端起一盏茶,
却半天没有喝一口。这两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茶水的温度总是不对,
不是烫了就是凉了;书房的墨研得太浓,写起字来发滞;就连晚上睡觉,
床铺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松软舒适。“来人!”赵元稷烦躁地把奏折扔在桌上,“换壶茶来!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新来的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连忙端来新茶。
赵元稷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这个味道。以前我在的时候,
总是能精准地把握好他喜欢的茶温和浓度,甚至连茶叶都是我亲自去挑选烘焙的。“裴懿呢?
”赵元稷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哼,三天了。她倒是挺能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那女人现在肯定在外面吃尽了苦头,
指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身边的瑶絮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殿下,您怎么了?
是不是累了?”赵元稷有些烦躁地偏过头,避开了那颗葡萄。“没事。”他放下茶盏,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殿门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守门的太监在打瞌睡。已经三天了。
那个女人走了整整三天了。按照他的预想,她应该在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就会哭着回来。
毕竟她身上没钱,也没带任何细软。而且她身子娇贵,受不得一点苦。这几天京城降温了,
外面冷得刺骨。她能去哪?“殿下,您是在想姐姐吗?”瑶絮察言观色,眼圈立刻红了,
“是不是絮儿做错了什么?
要不絮儿去把姐姐找回来吧...”赵元稷眉头紧锁:“找什么找?她自己要走的!
”“孤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传令下去,谁也不许给她开门!
让她在外面冻着,饿着!等她知道错了,跪下来求孤,孤再考虑要不要让她进来!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掩盖不住。以前只要他稍微发点脾气,
她就会慌乱无措,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可这次,她走得太干脆了。
连那个总是替她求情的嬷嬷都不见了。“来人!”赵元稷突然喊道。
贴身太监连忙跑进来:“殿下,有何吩咐?”“去查查,她这几天住在哪家客栈,
或者是去了城外温泉宫?亦或者,回了娘家?”太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殿下,
裴家...远在北境啊。娘娘在京城,没有娘家...”赵元稷愣住了。是啊,她是为了他,
孤身一人远嫁京城的。她在京城举目无亲。那她能去哪?5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
爬上了赵元稷的心头。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竟然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她爱他,他不知道她在京城有什么朋友,不知道她喜欢去哪里,
甚至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银子。“去找!”赵元稷把桌上的茶盏狠狠扫落在地,
“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话音刚落,
其党羽下的一名户部侍郎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殿下,裴家名下的所有钱庄、米铺、丝织行,
从今日起全关门了。”“关门了?她裴家疯了吗?不做生意了?
”侍郎苦笑一声:“不仅是关门,裴家昨日就把所有存银,全部转往了北境。
”赵元稷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敢相信。没有了裴家的财力支撑,
他筹备了三年的南巡计划将彻底作废。更可怕的是,他养的那些谋士和门生,
以及其笼络各个官员的银钱,向来都是由裴家承担的。此时的赵元稷才忽而意识到,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温声细语,温柔似水的女人,到底掌握着多大的能量。她不是离不开他,
而是他,根本离不开她。马车一路向北。官道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
像是要把那五年的时光也一并甩在身后。云澜怕我闷,时不时隔着帘子跟我说些北境的趣事。
“老将军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天天念叨您,说东宫的饭菜肯定没家里的香。
”“少将军前些日子打了个大胜仗,把匈奴那帮孙子赶出了三百里,缴获了好几匹汗血宝马,
说是要留给您骑。”“大**,您还记得那个叫阿蛮的小狼崽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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