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7 21:20:00
“先生,您是产妇的家属吗?手术同意书需要丈夫签字!”
“我是她哥!周浩呢?她老公死哪去了?”
电话拨过去,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心一沉,划开手机,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他发的。
【三亚我来啦!带爸妈好好放松一下!】配图是三张灿烂的笑脸,背景是机场大厅。
我的妹妹在产房里生死未卜,他却带着全家在千里之外享受阳光沙滩?
好,很好。
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启动所有预案,我要他,一无所有。”
“秦总,城南那块地,对方已经松口了,只要我们再让利两个点……”
会议室里,我的副手正唾沫横飞地汇报着一个价值上亿的项目,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我的右眼皮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狂跳,心慌得厉害。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我的秘书小张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秦总,不好了!医院刚才打电话来,说……说您妹妹大出血,要立刻做剖腹产手术!”
“什么?!”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巨大的力道带翻了身后的座椅,发出一声巨响。
满屋子的高管全都噤若寒蝉,惊恐地看着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妹妹秦雪的预产期明明是在下周,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备车!马上去市一院!”我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往外冲一边吼道。
一路风驰电掣,无数个红灯被我直接闯了过去。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冷汗。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医生的话。
大出血……剖腹产……
小雪,你千万不能有事!
十五分钟的路程,我硬是只用了七分钟。车子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我甚至都来不及停进车位,直接熄火冲向了急诊大楼。
“秦雪!我妹妹秦雪在哪?!”我抓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声音嘶哑地问。
“产妇在三楼手术室,你是她家属吗?快去吧,马上要手术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刚到三楼,就看到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和亮起的红灯。
几个护士正推着移动病床,床上躺着的,正是我那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的妹妹秦雪。
她的身下,隐隐有血迹渗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小雪!”我冲过去,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嘴唇翕动,微弱地喊了一声:“哥……”
“别怕,哥来了!哥在这儿!”我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强忍着眼中的酸涩,“没事的,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一个护士长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拿着一份文件,语气急促:“你是产妇家属?产妇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需要丈夫签字!”
我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我和几个医护人员,再没有别人。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蹿上了我的头顶。
“她丈夫呢?周浩死哪儿去了?!”我几乎是咆哮出声。
护士长被我吓了一跳,愣愣地说:“我们打了产妇丈夫的电话,但是……关机了。”
关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敢关机?
我强压着怒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周浩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不死心,又拨通了我那亲家母,周浩他妈的电话。
结果还是一样。
关机!
“我是她亲哥!我能签吗?”我一把抢过护士手里的笔和文件,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按规定最好是丈夫或者父母……不过情况紧急,亲哥也可以!您快签吧!”护士长也急了。
我不再犹豫,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秦峰。
看着妹妹被推进手术室,那扇冰冷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我心中的不安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周浩,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冰冷的墙壁上,烦躁地划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信息。
然后,我的目光凝固了。
微信朋友圈的第一条,赫然是周浩一个小时前发布的动态。
碧海蓝天,椰林树影。
他和他的父母,三个人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和连衣裙,戴着墨镜,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
定位:三亚亚龙湾。
配文:【奋斗了这么久,终于有时间带爸妈出来好好放松一下!三亚,我们来啦!】
下面还有一堆狐朋狗友的点赞和评论。
“浩哥牛逼!孝子啊!”
“周总发财了,带兄弟们一起啊!”
“叔叔阿姨好福气!”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我千挑万选替她把关的男人。
在我妹妹因为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她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正带着他的父母,在千里之外的三亚,享受阳光、沙滩和海浪。
还他妈的关了机!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好。
好得很。
周浩,这是你自找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失去理智。
我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我私人律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秦总。”
“老刘,”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温度,“启动所有针对周浩的商业预案。”
电话那头的老刘明显愣了一下:“秦总,所有?您确定吗?这……这就意味着……”
“我确定。”我打断他,“我要他的公司,立刻,马上,进行破产清算。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冻结。我给他的一切,现在,我都要收回来。一分不剩。”
“……好的,秦总,我明白了。”老刘不再多问,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王行长。”
“秦总!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帮我个忙。一个叫周浩的人,身份证号我待会发你。他以及他父母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全部给我冻结。最高权限,任何渠道都不能解开。”
电话那头的王行长沉默了几秒,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没问题,秦总开口,小事一桩。五分钟内搞定。”
“谢了。”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手术室上方那刺目的红灯。
周浩,你不是喜欢放松吗?
我让你,好好放松。
我倒要看看,一个身无分文,公司破产,被困在异乡的废物,还能不能笑得那么灿烂。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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