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8 13:27:06
1掌掴净身出户冷风顺着书房半掩的窗缝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侧脸上。
我盯着桌上那叠雪白的纸,纸页边缘极其锋利,像是要割开我的喉咙。
顾廷烨的手按在纸张上方,指骨分明,那枚五年前我求了三个月才换来的婚戒,
正泛着刺眼的冷光。“签了它。”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谈一桩无足轻重的收购案,
“娇娇的排异反应很严重,医生说只有你的最匹配。沈音,这是你欠她的。”我欠她的?
我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冷笑,胃里那股熟悉的痉挛感又翻涌上来,搅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苏娇娇,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裙,半个身子倚在顾廷烨肩头,
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胜利姿态。我伸出手,
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猛地抓起那支昂贵的钢笔。顾廷烨的眼神微微一松,
带着一种“你果然还是会妥协”的轻蔑。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签下了“沈音”两个字,力道大得几乎刺穿纸背。然而,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我手腕猛然发力,黑色的墨水化作一道狰狞的横杠,死死横贯在我的名字之上。“啪!
”我扬起手,倾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甩在顾廷烨那张矜贵的脸上。
清脆的掌掴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他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指印迅速红肿。
苏娇娇惊叫一声,膝盖一软,软绵绵地往地上一瘫:“廷烨……音音姐,你别怪他,
都是我不争气……”顾廷烨顾不得脸上的疼,慌乱地接住苏娇娇,
眼神如利刃般射向我:“沈音!你疯了?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只会让我更觉得你恶心!
”我看着他心疼怀里那个戏子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炭。
我拽过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滑轮划过木地板的声音刺耳至极。推开大门的瞬间,
漫天大雪扑面而来。寒气钻进肺里,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我扶着门框,眼前一阵发黑,
世界在旋转。低头时,几滴鲜红的血迹落在了洁白的积雪上,像是雪地里开出的妖异红梅。
我抹了一把鼻子,指缝间全是温热的腥甜,在刺目的白雪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2胃癌晚期重生复仇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让人反胃,那种混合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坐在冷硬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
指甲深深抠进纸张边缘的缝隙里。“沈**,胃癌晚期。”医生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听起来有些不真切,“如果不配合化疗,你剩下的时间……大概只有三个月了。”三个月。
前世的我,为了保住顾太太的位置,为了顾廷烨那一点点施舍般的垂怜,
连胃疼到吐血都说是胃炎,生生把手术的机会拖没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平坦、消瘦,此刻却像藏着一只饥饿的野兽,正一寸寸啃食着我的生命。
我自嘲地笑了笑,从包里摸出那张顾廷烨给的副卡,走向缴费窗口。“对不起,**,
这张卡已被冻结。”办事员的声音冰冷机械。我愣了一下,
随即感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荒谬。顾廷烨,你还是这么了解我。
你以为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就得像条狗一样爬回去求你,求你再看我一眼,
求你给我一点活命的钱?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封匿名邮件,
那是前世我死后才收到的真相:苏娇娇当年的车祸是自导自演,而我,沈音,
才是那个在暴雨中把顾廷烨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救命恩人。
指尖点击屏幕的力道大得几乎让屏幕碎裂。胃部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万根钢针在里面疯狂穿刺,我疼得弯下腰,冷汗顺着鬓角流进脖子里,打湿了衣领。
三个月。这最后的九十天,我不要再当那个卑微的影子。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把我在顾氏那30%的隐形股份转入实名。还有,
给我准备一套礼服,要红色的,像血一样红。”顾廷烨,你断了我的卡,
却忘了这顾家的江山,有一半是我沈家用命给你填出来的。既然命不久矣,那就拉着你们,
一起进地狱吧。3红裙登场撕破伪装半岛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璀璨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今晚是顾氏主办的慈善晚宴,
也是苏娇娇正式以“准顾太太”身份露面的日子。我站在侧门的阴影里,
看着苏娇娇穿着一身藕粉色的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挽着顾廷烨的手臂。
她笑得温婉动人,不停地向周围的贵妇致意,仿佛她真的已经是这里的主人。而顾廷烨,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唯独在低头看苏娇娇时,
会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瞳孔。
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红丝绒长裙。裙摆在灯光下流动着诡异的光泽,
深V的剪裁露出了我嶙峋的锁骨。我用厚厚的遮瑕盖住了病态的苍白,
抹上最正的朱砂红唇釉。我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一声声沉重而有节奏的扣响。全场的喧嚣瞬间凝固。顾廷烨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瞳孔猛地缩紧,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苏娇娇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音?
谁让你进来的?”他快步走过来,低声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厌恶,
“这种场合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卡被冻结了就学会来这里丢人现眼了?滚出去。
”我无视他伸过来想要拽我手腕的动作,轻巧地侧身避开。那一瞬间,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木香,曾几何时,那是我最迷恋的味道,
现在却只让我觉得反胃。“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从手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持股证明,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缓缓展开,“作为顾氏集团持股30%的大股东,这种场合,
我如果不来,这宴会怎么开得下去?”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她拎着裙摆小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音音姐,
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故意这么说的对吗?要是你喜欢我的项链,我给你就是了,
求你别在廷烨的晚宴上捣乱……”她说着,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作势要递给我。
我看准了她眼底深处的那抹狠毒,她正瞄准了我这条昂贵的裙子,手心微微一抖,
酒液眼看就要倾斜。想玩泼酒陷害这种老套路?我没等那酒杯碰到我的裙角,
先行一步夺过旁边桌上未开的整瓶红酒。4红酒浇头假货现形“既然苏**这么喜欢敬酒,
那我就成全你。”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彻。在苏娇娇惊愕的目光中,
我单手扣住红酒瓶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倒扣在她的头顶。深红色的液体像污浊的血液,
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一滴滴落下,弄花了她精致的妆容,染红了那身藕粉色的礼服。
苏娇娇呆住了,她张着嘴,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尖叫,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小鸡。
“沈音!你找死!”顾廷烨暴喝一声,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扬起手作势要推开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因为病痛,我的视线其实已经有些模糊,
但我依旧努力瞪大眼,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顾廷烨,你看清楚,
她脖子上戴着的‘永恒之星’。”我指着苏娇娇胸前那串在酒液中依然闪烁的项链,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我的东西。但这串……是假的。”“你胡说!
这是廷烨亲手送我的!”苏娇娇尖叫着,试图伸手去挡。我上前一步,猛地扯住那串项链。
随着“啪”地一声脆响,项链应声断裂,那颗所谓的“蓝钻”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廉价的闷响,随后竟然在众人的注视下,碎成了几瓣。那是毫无质感的塑料。
“顾总,你送白月光的礼物,竟然是假货?”我轻笑着,将残存的链条摔在顾廷烨脚下,
“还是说,苏**为了私吞你给的公款,偷偷把真品换成了地摊货?
”顾廷烨的脸色由青转紫,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向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苏娇娇,
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怀疑,是震惊,更是一丝被愚弄的羞耻。“沈音,
你闭嘴!”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忍着胃里那一阵强过一阵的翻江倒海,贴近他的耳畔,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顾廷烨,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命,
我会一寸一寸,从你最心爱的女人身上讨回来。”说完,我猛地推开他。大概是动作太快,
胸腔里一阵腥气翻涌,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那口血在众目睽睽之下喷出来。我转身,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昂首挺胸地走出宴会厅。身后,顾廷烨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他紧紧抿着唇,对着赶来的助理寒声吩咐:“去查,查沈音这几天的行踪,
还有……那串项链是怎么回事。”我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
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空,软绵绵地瘫倒在镜面墙边。大口大口的鲜血终于憋不住,
顺着指缝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那片原本就鲜红夺目的丝绒。5录音曝光热搜炸了深夜,
我蜷缩在沙发里,指尖冰冷得几乎感觉不到触碰。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细碎的冰晶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如指甲抓挠般的声响。我点开那个早已编辑好的音频文件,
指腹在“发布”键上停留了许久,胃里那阵熟悉的翻滚感再次袭来,
一股热辣的腥甜直冲喉间。我强压下呕吐的欲望,重重按了下去。录音里,
苏娇娇那原本娇滴滴的嗓音此时显得尖锐而阴毒:“……那个死老太婆命大,竟然没被撞死,
不过也够沈音受的了。廷烨,你要记得,是我在火光里把你拉出来的,沈音那个胆小鬼,
当时早就吓跑了……”这段音频像是一枚投进死水潭的深水炸弹,
在微博上瞬间炸开了滔天巨浪。我盯着屏幕,看着转发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苏娇娇假救命恩人”的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顾氏集团的官博下,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入,连带着顾氏的股价线图在开盘的一瞬间就拉出了一道刺眼的深绿。
手机疯狂震动,是顾廷烨。我没有接,任由那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像是一场滑稽的追魂索命。第二天清晨,
我通过监控看到苏娇娇跌跌撞撞地闯进顾廷烨的办公室。她双眼红肿得像烂掉的桃子,
一进门就瘫软在顾廷烨腿边,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西裤褶皱,哭得浑身抽搐:“廷烨,
那是合成的……是沈音嫉妒我,她找人模拟了我的声音,你要相信我啊!
”顾廷烨坐在老板椅上,半张脸陷在晨光的阴影里。他伸手抚摸着苏娇娇的头发,
动作依旧温柔,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再也没了往日的深情,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娇娇,别哭。”他低声安抚着,语气平静得诡异,
指尖却在不经意间避开了她满是泪水的脸颊,“我自会查清楚。”我知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疯狂生长,
将所谓的“真爱”绞杀得血肉模糊。6股东对决逼宫夺权三天后,顾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我推开门时,长桌两旁的董事们正低声议论着苏娇娇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顾廷烨坐在首位,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颈上,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躁郁的戾气。“沈音,
你来干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由于用力过猛,
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动作优雅而缓慢。
我能感觉到由于贫血带来的眩晕,视界边缘泛着白光,但我依旧挺直了脊背,
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顾总,我来行使我身为大股东的否决权。
”我将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纸张滑过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娇娇作为顾氏新系列‘初恋’的代言人,形象严重受损。我要求,
立刻终止与她的所有合作,并向她追讨巨额赔偿。”“你做梦!”顾廷烨低吼一声,
绕过办公桌冲到我面前。他身上的冷木香混杂着尼古丁的味道,压迫感十足。
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锁骨,“沈音,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我能闻到自己呼吸间淡淡的铁锈味,
胃里的肿瘤仿佛在这一刻猛地收缩,疼得我指尖都在痉挛。“逼死她?”我冷笑,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顾廷烨,比起她对我做的,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我们隔着极近的距离对视。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此时枯槁却疯狂的面容,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剧烈震动了一下,某种复杂的情感在他眼中转瞬即逝,
像是心跳漏掉了一拍。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我不会签的。
”“那我们就投票表决。”我转过头,看向那些早就被我暗中打点好的股东,语气森然,
“各位,是要保一个满身污点的戏子,还是要保你们手里的红利?
”顾廷烨看着一个个缓缓举起的手,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而此时,
躲在门外的苏娇娇看着这一切,那双原本伪装纯良的眼睛里,终于渗出了如毒蛇般的怨毒。
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靠山,快要护不住她了。7砒霜毒计败露搬回沈家老宅后,
我雇了一个叫陈嫂的保姆。每天下午三点,陈嫂都会准时端来一碗冒着苦涩气息的中药。
那药汁漆黑如墨,水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泡沫,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腐烂的沼泽水。“太太,
趁热喝吧。”陈嫂站在桌边,双手绞着围裙,眼神闪烁不定,总是不敢与我的目光对视。
我端起瓷碗,放在鼻尖轻嗅。那一瞬间,
一股细微却刺鼻的、不属于药材本身的苦杏仁味钻进了鼻腔。是微量砒霜。苏娇娇,
你终究是坐不住了。我故意当着陈嫂的面喝了一大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甚至顺着唇角流出了一些。我捂着胸口,佯装虚弱地靠在沙发上:“陈嫂,
这药……怎么味道怪怪的?”“可能是换了药引,良药苦口,太太您忍忍。
”陈嫂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迅速收走碗,那背影仓惶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等她进了厨房,
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抠着喉咙将药液全部吐了出来。那种胃酸夹杂着毒素翻涌的感觉,
让我整个人虚脱地瘫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指甲在地砖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挪到客厅的暗格处,调取了隐形摄像头的回放。画面里,
苏娇娇戴着墨镜和口罩,悄悄在后门与陈嫂交接了一个透明的小药瓶。
她塞给陈嫂一叠厚厚的现金,声音阴冷得让人发瘆:“一点一点加,别让她死得太快。
我要看着她慢慢烂掉,明白吗?”我看着屏幕上苏娇娇那张扭曲的脸,无声地笑了。
眼泪混合着冷汗流进嘴里,苦得发涩。我拿出手机,按下录制键,将这一幕完整地拷贝下来。
然后,我从药渣里挑出那些还未融化的微粒,小心翼翼地装进密封袋。
这是你亲手给我递的刀子,苏娇娇,我会用它,一片一片割下你的肉。
8全网黑离婚传票舆论的风向在苏娇娇的疯狂反扑下,突然发生了反转。一夜之间,
全网都在传我“私生活混乱”的照片。那些照片角度刁钻,模糊的影子里,
我似乎与不同的男人在酒店出入——那是前世苏娇娇为了毁掉我,早就准备好的合成图。
“沈氏大**仗势欺人,霸凌苏姓女星”的词条被推上了顶峰。键盘侠们化身正义使者,
用最恶毒的词汇问候着我的祖宗十八代。甚至,有极端的私生饭摸到了我的住处。清晨,
当我推开大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鲜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淋满了白色的防盗门,
地上泼洒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色,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去死!”我盯着那两个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顾廷烨知道这一切,但他选择了默许。他在等,
等我受不了舆论的压力,等我跪着回去求他收手,等我交出那30%的股份。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尖在那尚未干透的红漆上蘸了蘸,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真红啊。
红得像我前世死在病床上时,从喉咙里喷出来的那些碎肉。手机响了,
是律师发来的确认信息。我转身回到屋内,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拨通了顾廷烨的电话。
“顾廷烨,来律师事务所,现在。”“沈音,你终于肯认错了?”电话那头,
顾廷烨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两个小时后,
律师事务所的贵宾室内,冷气开得很足。顾廷烨一身深灰色西装,
像是个胜利者一般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一脸委屈、却难掩眼底得意的苏娇娇。“沈音,
只要你公开向娇娇道歉,并把股份归还……”他话还没说完,
我便将一张薄薄的纸推到了他面前。那是法院的离婚传票。“顾廷烨,我不玩了。
”我看着他骤然僵住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那么想要自由,我成全你。
但我要你……净身出户。”9净身出户我签律师事务所的贵宾室里,空气冷得凝固。
顾廷烨坐在我对面,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冷峻。
苏娇娇半个身子躲在他身后,眼眶红肿,右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口,像个受惊的鹌鹑。“沈音,
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顾廷烨将一份文件甩在红木桌上,指尖在桌面敲击,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低头扫了一眼。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内财产,
并要在明天的记者会上公开承认由于“精神不稳定”对苏娇娇造成了诽谤,并当众道歉。
我感到胃部深处像有一把烧红的锥子在狠狠搅动,疼得我指尖死死抠住大腿,隔着布料,
指甲几乎刺进肉里。我抬起头,视线在他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轻笑出声。
“净身出户?没问题。”我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
在那份足以让普通人跳楼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顾廷烨敲击桌面的手指猛然停住,
眉心拧出一个褶皱,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像是怀疑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但我有一个要求。”我盯着他的眼睛,
忍受着喉咙里那股不断上涌的咸腥味,“明天的记者会,顾总必须亲自出席。既然要道歉,
总得有个分量够重的人见证,不是吗?”“廷烨……”苏娇娇怯生生地唤了一句,
拉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顾廷烨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施舍:“好。沈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签了字,滚出我的视线。
”我看着他拿过笔,在我的名字旁边落款。就在他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时,我猛地闭上嘴,
用力吞咽。那股已经冲到齿缝的、滚烫而浓稠的血水,被我生生咽回了食道。
那种铁锈味在喉管里炸开,呛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只能死死抓着桌沿,
才没在那份协议上留下红色的污点。10记者会吐血真相大白记者会的镁光灯晃得人眼晕,
像是一道道惨白的雷电,不断劈在我的脸上。顾廷烨坐在台中央,苏娇娇依偎在他身边,
那一副“受害者”与“守护者”的姿态,在无数镜头前显得格外刺眼。
台下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苍蝇,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我鼻尖。“沈**,请开始你的道歉。
”主持人冷冰冰地催促。顾廷烨侧过脸,语气里带着命令式的威压:“沈音,跪下。
给娇娇道歉。”我站在这聚光灯下,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胃里的绞痛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正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等待着我最后的尊严崩塌。我勾起唇角,
手颤抖着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背后巨大的LED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后,
一段高清录像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画面里,苏娇娇正狰狞着脸,
亲手将那个装着砒霜的小瓶子递给保姆;紧接着,是当年车祸现场的行车记录仪视角,
清楚地拍到了苏娇娇如何把自己弄伤,而我,正浑身是血地从副驾驶爬出来,
拼了命地把昏迷的顾廷烨往安全地带拖……全场死寂。“你……你在干什么!
”苏娇娇惊叫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整个人像脱了水的鱼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浑身剧烈颤抖。顾廷烨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那双一向冷静的眸子里充满了惊骇与狂乱。
他跨步冲向我,伸手就要去抓我的肩膀,嘴里怒吼着:“沈音!
你竟然敢——”“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我胸腔里喷薄而出,
毫无预兆地洒在了面前雪白的发布台上。在刺眼的灯光下,
那滩暗红色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我的视线开始涣散,
顾廷烨那张惊恐的脸在眼前重叠。我踉跄了一步,包里的文件滑落,
一张印着“胃癌晚期”红戳的诊断书顺着风,打着旋儿落到了顾廷烨的脚边。
我直直地向后倒去,后脑撞击地面的声音闷重而沉痛。朦胧中,
我看到顾廷烨像疯了一样撞开身边的桌椅,双眼猩红地跪在血泊里抱起我,
他的嘶吼声撕裂了礼堂的空气:“医生!叫医生!沈音,你给我睁开眼!
”11手术室外迟来的真相手术室外的走廊,日光灯发出的电流声嗡嗡作响,
衬得四周愈发死寂。顾廷烨坐在长椅上,双手垂在膝头,
那双原本矜贵的手此时沾满了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他的西装上、领口上,全是我的血。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门,呼吸沉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顾总……这是刚刚在沈**老宅找到的……”助理小陈快步走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顾廷烨僵硬地接过,指尖颤抖得几乎撕不开火漆。
里面是顾氏集团这些年遭遇危机时的暗中注资记录,每一笔资金的来源,
都指向沈音那早已干涸的私人信托;里面还有沈音这些年的体检报告,从三年前开始,
那上面的胃部阴影就在逐年扩大,可每一张报告都被她锁进了最深处的抽屉。
顾廷烨的眼角开始剧烈抽搐,他盯着那几页纸,像是要把它们看穿。“廷烨……你别信那些,
那些肯定是她伪造的,她就是想让你心疼……”苏娇娇跌跌撞撞地爬过来,
试图去抓顾廷烨的手,她哭得梨花带雨,原本精致的礼服此时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啪!
”一声清脆而厚重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顾廷烨的手掌还僵在半空,
苏娇娇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墙角,半边脸迅速肿起。顾廷烨低下头,
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里的修罗,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滚。
再让我看见你,我要你的命。”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闪烁了两下,随后熄灭。
大门推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眼中满是疲惫与沉痛。他看着顾廷烨,
轻轻摇了摇头:“顾先生,沈**的器官已经大面积衰竭。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字。
她……可能撑不过今晚了。”顾廷烨手里那叠厚厚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他像个被抽去了骨头的人,扶着墙壁,慢慢瘫坐在那堆证据之中。
12病房对峙恶心至极VIP病房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刺鼻的臭氧与酒精的味道。
我睁开眼时,视线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天花板上那一圈圈的光影在旋转。氧气罩扣在脸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细碎的玻璃渣。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我费力地侧过头。
顾廷烨正趴在我的床边,他那头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乱糟糟的,
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察觉到我的动作,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音音……你醒了?
医生说只要你能醒过来,就有救,我带你去国外,去最好的医院……”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握住我的手掌。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秒,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手往后缩了一寸。那个细微的、嫌恶的闪躲,
让顾廷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表情瞬间垮塌,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沈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那些证据,那场车祸,还有股份……我全都查清楚了,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他哽咽着,那张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哀求”的情绪。
我艰难地扯动嘴角,氧气罩上迅速起了一层白雾。我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指了指门口,
又指了指他那张写满忏悔的脸。我摘掉氧气罩,每说一个字,肺部都像是在被生拉硬拽。
“顾廷烨……”我看着他,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现在哭,
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遭雷击,
就那样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姿态,跪倒在我的床头。而我闭上眼,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13汤碗砸头滚出去病房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令人窒息的、独属于权势的压迫感。
顾廷烨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那是他从大洋彼岸请来的专家团队。
为了让这些平日里目空一切的名医点头,他甚至不惜向斗了十年的宿敌陆家低了头,
签下了那份近乎丧权辱国的商业让渡书。“音音,这是史密斯教授,
他在晚期胃癌领域有突破性进展。”顾廷烨快步走到我床前,声音沙哑得厉害,
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缝里竟藏着些许干涸的污垢,
那是他这几日亲自在实验室盯着数据留下的痕迹。我闭着眼,
感受着胃部那一阵阵如巨齿撕咬般的剧痛。那种痛已经从腹部蔓延到了脊髓,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我缓缓睁开眼,
视线在那些昂贵的医疗设备和满脸写着“无能为力”的医生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他那张写满希冀的脸上。“顾廷烨,你请他们来,是想看我死得更慢一点,
好让你心里的愧疚多受一点折磨吗?”我开口,
声音干枯得像是一片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年的枯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然让他挺拔的脊梁猛地一颤。“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音音,
求你,配合治疗。”“活下去?”我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牵扯到伤口,
疼得我指尖死死抠住被角,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活下去继续看你和苏娇娇恩爱,
还是活下去等着你下次再来挖我的眼角膜?”顾廷烨的眼眶通红,
他颤抖着手端起一碗刚熬好的热汤,那味道闻起来鲜美异常,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递到我唇边:“这是我亲手炖的,你最喜欢的菌菇汤,
喝一点,就一点。”我盯着那勺泛着油花的汤,心里涌起的恶心感盖过了疼痛。我猛地抬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细瓷碗掀翻。“砰!”瓷碗重重地砸在顾廷烨的额头上,
随后落地碎成无数锋利的残渣。滚烫的汤水泼了他满脸,而那一处被碗沿磕破的伤口,
迅速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流。血珠顺着他的眉骨滚落,滴进那只盛满悔恨的眼睛里,
红得触目惊心。他没有躲,任由血水和汤汁糊了一脸,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我,
像个被打碎了所有希望的小兽。“滚出去。”我看着他的狼狈,心底竟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
“顾廷烨,你的爱,比这碗汤更让我反胃。
”14夜半刺杀挡刀深夜的医院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是死神在倒计时的滴答。
我正陷入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氧气罩里呼出的雾气一次次模糊了视线。
病房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细响。一道纤细的人影闪了进来,尽管她全副武装,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股廉价的香水味。苏娇娇,她竟然还没死心。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修长锋利的水果刀,刀尖在夜色中泛着死鱼眼珠般的寒光。“沈音,
你为什么不去死!”她扑到床边,那张曾经清纯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地狱里的罗刹,
声音细碎而疯狂,“你死了我就能拿回一切!你去死啊!”我静静地看着那把刀落下来,
甚至没有躲闪。那一刻,我甚至在期待,期待她这一刀能扎进我的心脏,
替我结束这永无止境的痛楚。“住手!”随着一声暴喝,病房的灯被猛地摁亮。
顾廷烨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过来。原本这一刀是冲着我的喉咙去的,可顾廷烨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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