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05 16:37:42
温玉衡现下哪里还有余力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喉咙感觉**辣的疼,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杀人狂。
她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猛的咳起来,她的脖子上被谢承庭掐出了一道红痕。
刚刚捏在手里的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地上。
谢承庭从床上坐起身,狭长的眼睛扫了一下屋里的摆设,触目所及都是一片喜庆的大红色。
原本清简的屋子里还多了一张格格不入的贵妃榻。
他的眉蹙了起来。
可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表妹,和自己身上那喜服谢承庭忍不住冷笑一声。
有意思,趁他昏迷给娶了妻。
谢承庭听着温玉衡那一声声的咳嗽,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她咳个够。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温玉衡彻底没声了,谢承庭才开了口。
温玉衡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头看向谢承庭,咳嗽太激烈了她的眼里带着点朦胧。
“表哥你晕了半个月,夫人说要我为你冲喜。”
温玉衡心里七上八下,总归是没胆子抬头看他的脸色便低着头回了一嘴。
一句话言简意赅的概括了现在的情况。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安静了很久。
一丝尴尬的气氛萦绕在温玉衡的心里。
“冲喜?你?”谢承庭问道。
那语气带着一丝冷笑,他没有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还需要别人给他冲喜。
更让谢承庭想不到的是还找了一个病秧子给他冲喜。
一个病秧子自己什么时候死都是个问题,竟然还能担得起给人冲喜这等耗阴德的事。
“法云寺的不空大师前日突然登门,他说要找一位十月乙亥出生的女子给表哥冲喜。他……他还说要在今天拜堂方可。”
温玉衡说着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谢承庭的脸接着说道:
“他说十月乙亥,水木相生,亥水冲巳火,缓三刑,运势好转。”
温玉衡的眸子透着一分的胆怯声音却十分清亮。
谢承庭看着她的脸愣了下,随即捏着她的下巴饶有趣味的说道:
“十月乙亥,倒是会说。不空大师行踪不定,所测之事从未落空。可他这个人连陛下都难请他开尊口。
你刚刚说的话最好是真的,不然你这小命什么时候交代在我这里也说不定。”
温玉衡的下巴被他捏着,耳边是谢承庭威胁的话语,她皱了一下眉。
下一秒温玉衡毫不客气地抬起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的下巴上移开,也好在谢承庭的力气不大,温玉衡很轻易地移开了他的手。
谢承庭看着空落落的手,苍白的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温玉衡那温热细腻的触感。
眼前的人看着柔弱,胆子倒是不小。
“表哥,这上京不止我一个十月己亥出生的女子,可我终归是愿意嫁了你。
我嫁了也应了不空大师的话,现在你也醒了,你要是不信也可以叫人进来一问便明了。”
温玉衡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终归是愿意嫁给了他?
看来温玉衡对于嫁他心里很是委屈。
他在外的名声已经差到这个样子了。
他堂堂当朝太傅,也有被人鄙夷之时。
温玉衡打量着他的脸色,看他没有发火的迹象,心里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下了。
聪明如谢承庭,她话里的意思他应当能明白。
谢承庭凶名在外,现下还躺在床上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即使他那副长相再名满上京又如何。
嫁他来当寡妇吗?
说不定等谢承庭醒了转手就把人杀了。
每个人都不傻,即使有不空大师的话在前,也没有人敢愿意赌去嫁他谢承庭。
就连平日里整天想往他身上靠的府上的另外一位表**陈明芝都望而却步。
而当她的姨母,苦口婆心来劝她赌一把的时候,温玉衡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嫁谢承庭,她是活够了啊。
可系统的诱惑太大了,攻略下谢承庭她就能早点回去,她便硬着头皮应下了。
“嫁我,你很委屈?”
“表哥,我没有。”
长久的沉默,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屏风后的一对新婚夫妇,一个垂着头,一个眼神幽深。
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呵——”
谢承庭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为难温玉衡。
“表哥你现在醒了,要不要叫人进来。”
温玉衡站了起来,身上的嫁衣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她语气很轻的说了这句话。
说完之后,温玉衡还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咳了一声。
谢承庭这会儿倒是在她身上看出了病弱之态,先前她脸上的脂粉太厚重,显得她整个人摇曳生姿。
半点病容也瞧不出。
不知道是不是温玉衡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轻得温玉衡以为是她幻听了。
“不必叫人,夜深了。”
“太聒噪。”
撂下了这两句话后,谢承庭挥了挥手示意她离他远一点。
谢承庭的脸色这会也不似刚刚那般苍白,神色却有些倦。
听到不用叫人,温玉衡心里有些意外面上还是应了一声,谢承庭都这么说了,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了解。
不叫人进来也乐得省事。
叫了人这一晚,温玉衡估计就没得睡了。
古代成亲的步骤繁多,一天下来累得她够呛,恨不得现在就趴在床上睡觉。
半掩的窗刮进一阵风,吹得正燃着的红烛摇曳,温玉衡正准备转身回她的贵妃榻上睡一觉。
看到这也顺势走到了窗前,把那扇窗关上了。
谢承庭掀了掀眼皮,看着随着她动作而摇晃的金玉耳坠,风吹起了温玉衡的衣袖,轻飘的一层纱笼着月色。
显得她身影单薄。
温玉衡,冲喜。
谢承庭敛下了眼里的情绪,闭上了眼,又躺回了床榻上。
温玉衡转身看到谢承庭闭着眼,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
“还是哑巴的时候看得顺眼一点。”
她勾着鞋子,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走去把头上的朱钗卸下来,洗了脸上的妆。
温玉衡素着一张脸,抬手揉了揉脖子,往贵妃榻上一躺,身上的喜服都没有脱就这样睡下了。
这贵妃榻还是专门为她置办的,毕竟她总不能和谢承庭躺一张床上吧。
万一晚上一不小心就把人踢下床了。
谢承庭不死也晕得更彻底了。
夜深了,温玉衡侧躺在贵妃榻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屏风后,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翻身下了床走到窗边,抬手把窗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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