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3-03 10:05:43
导语
秦家的人来接我时,开着千万的劳斯莱斯,排场极大。
他们把我领进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却指着一间阴暗潮湿的储物间说:「沈珂,你暂时先住这里。」
我看着他们头顶上缭绕不散的黑气,笑了。这家人,离满门死绝,不远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秦家的大门时,我正闭着眼。
不是因为舟车劳顿,而是在消化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怨气。
原主叫沈珂,十八年前在医院被抱错的真千金。一周前,她被秦家找到,欣喜若狂地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贫困,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无尽的羞辱和冷落。
假千金秦语菲楚楚可怜地说一句:「姐姐回来,我是不是就要走了?」
秦家所有人就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柳玉茹,拉着秦语菲的手,对我冷冰冰地说:「语菲是我们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名义上的哥哥,秦屿,更是直接警告:「安分点,别想抢语菲的东西。」
原主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最终在一场高烧中,因为无人理会,绝望地死在了那间分配给她的、阴冷潮湿的储物间里。
然后,我来了。
我叫沈珂,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玄门老祖,渡劫失败,神魂意外钻进了这个可怜女孩的身体。
车门被司机拉开,一股夹杂着名贵香薰和……腐朽死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别墅。
从风水上看,这里坐北朝南,背靠青山,前有活水,本是上佳的“玉带环腰”之局。
可现在,整个别墅却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黑灰色煞气笼罩着,像一个巨大的坟包。
有意思。
客厅里,秦家人正襟危坐。
为首的是我的亲生父亲,秦正宏,一个看起来威严的中年男人。他身边是保养得宜的柳玉茹。
沙发另一侧,坐着我的哥哥秦屿,和他身边那位众星捧月的假千金,秦语菲。
秦语菲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依赖。
她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像是受惊的小鹿:「姐姐,你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主位前。
秦正宏皱起眉,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不悦:「沈珂,怎么这么没规矩?语菲在跟你说话。」
我抬起眼皮,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他的印堂,一团浓郁的黑气已经凝成了实质,仿佛一只巨大的leech,正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生气。
「你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秦正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说什么混账话!」
柳玉茹也尖声叫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恶毒!一回来就诅咒你爸爸!」
秦屿更是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沈珂,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给你爸道歉!」
只有秦语菲,柔柔弱弱地拉着秦屿的袖子,劝道:「哥哥,你别凶姐姐,她刚回来,可能……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我,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怨毒。
我扯了扯嘴角。
这个秦语菲,不简单。
她身上戴着一枚古玉,那古玉上雕刻着一个微型的“锁魂阵”,不仅能帮她锁住秦家人的宠爱,还能隔绝煞气。
显然,她对这个家里的风水问题,一清二楚。
「道歉?」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是在救你们的命。」
「这栋别墅,被人布下了一个‘断嗣绝孙局’。大门改向,引阴煞入户;庭院里种的是槐树,聚阴;你们身后的那副山水画,画的是‘断龙脉’。煞气日夜侵袭,不出半年,秦家上下,一个都活不了。」
我的话音刚落,秦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断子绝孙?沈珂,你是不是在乡下待久了,脑子都坏掉了?还真当自己是算命的了?」
他指着那副价值千万的名家画作:「这是我爸花大价钱拍回来的《秋山萧索图》,你懂个屁!」
秋山萧索,万物凋零。把这种画挂在家里,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懒得跟这些蠢货解释。
「信不信由你们。」我转身,对还愣着的管家说,「我的房间在哪?」
管家一脸为难地看向柳玉茹。
柳玉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带她去储物间,让她先冷静冷静。」
储物间。
又是这个地方。
原主就是在这里,满怀怨恨地死去。
也好。
我跟着管家,走到了一楼走廊尽头的那扇小门前。
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阴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整栋别墅阴气最重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养尸地。
管家不敢看我的眼睛,低声说:「沈**,委屈您了……」
「没事。」我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门外,是秦语菲假惺惺的担忧声:「妈,让姐姐住那里真的好吗?太委屈她了……」
柳玉茹的声音里满是疼爱:「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地方长大的野丫头,给她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还想跟我的宝贝女儿比?」
我环顾着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角结着蛛网,一张小小的单人床紧挨着发霉的墙壁。
空气中,几只不成气候的怨灵在飘来飘去,对着我张牙舞爪。
它们是这栋别墅里死去的宠物,或者是一些意外夭折的婴灵,被煞气滋养,成了地缚灵。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那几只怨灵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化作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走到床边坐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泛黄的龟甲。
这是我唯一的法器,陪了我上千年。
我将龟甲放在掌心,口中默念法诀。
很快,龟甲上浮现出几个扭曲的符文。
「原来如此。」
我轻笑一声。
这个局,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布阵之人,是想让秦家永世不得超生。
而阵眼,就在这间储物间里。
或者说,就在这面发霉的墙壁后面。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
叩,叩,叩。
里面是空的。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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