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4 09:48:18
她顿了顿。
“我想让她知道,你早就不爱她了。”
车厢里很静,仪表盘的蓝光照着贺既明的脸,看不出表情。
“可是她......”
宋暖的声音哽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
“她说那很好。”
“她说,他还能笑,我担心他已经不会了。”
宋暖抬起眼睛,“她是在替你高兴。”
宋暖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人。
“对不起。”她说。
她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把她脸上的泪痕吹干。
车门合上了。
贺既明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低下头,额发垂下来,遮住眉眼。
仪表盘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直到整辆车都沉入夜色。
他想起那一年。
二十岁,她在手术室里,他在走廊等。灯亮了七个半小时,他站了七个半小时。
他想起二十二岁。
她第一次拄着拐杖站起来,走了三步,摔在他怀里。她笑着说你看,我会走了。
他想起二十四岁。
今天。
她在电话里说,冠军,恭喜你。
他把脸埋进掌心,很久很久。
引擎重新发动。
贺既明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是暗的。
他按了一下开关,没亮。
灯泡坏了,这盏灯三天前就开始一闪一闪,温知意说过一次,他答应周末换,然后忘了。
他站在黑暗里,没有立刻进去。
“知意?”
没有人应。
他走进客厅。
沙发空着,茶几空着,阳台上那几盆绿萝前两天刚浇过水,土还是湿的。
他推开卧室的门,没有人。
他拿出手机,拨温知意的号码,关机。
他又拨刘姨的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
“贺先生?”
“知意今天有没有联系您?”
“没有呀,”刘姨的声音有些困惑,“昨天她说这两天不用过去,我还以为......”
她没说完,贺既明挂了电话。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沙发扶手上那床叠好的薄毯。
她昨晚没有回来,今天也没有回来,她能去哪里?
她腿不好,走不了远路,他想起昨晚颁奖典礼前,主办方说监控拍到她往场馆出口走了。灰色大衣,拐杖,走得很慢。
他站在客厅中央,手心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下去。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在路边看到知意的身影。
他推开门,冲进楼梯间。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深夜格外响。
贺既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沿着她可能走的路线,一条一条开过去。
从家到复健中心,她每周去三次,打车四十分钟。
他开到那里,门锁着,保安说晚上没人。
从家到墓园,四十公里,他开了四十分钟。
墓园已经关门,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隔着铁门看见里面黑黢黢的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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