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2-26 10:11:43
第4章
等老国公一离开,桌上的几人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嘁,不愧是倒插门的,这等伺候女人的事儿做起来才这么顺手。”沈俊林端着酒杯,看着谢行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他是沈惊月二叔和容曲馥的孩子,也是镇国公府唯一的男丁,自幼被老夫人和容曲馥捧在手心上,如今倒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
“夫妻间的恩爱,你还未成亲,怕是不懂。”谢行舟微微一笑,对于沈俊林的嘲讽不怒反喜,还顺手倒了杯茶递给沈惊月。
说起沈俊林的婚事,却是容曲馥的难题。
镇国公府门槛高,容曲馥自然眼界也高,寻常人家的姑娘她看不上,门第配对的人家嫌弃沈俊林纨绔不成器,如此挑挑拣拣下来反倒耽搁了沈俊林的亲事。
谢行舟的话犹如一根刺,戳中了容曲馥内心深处的焦虑。
伸手指着谢行舟的鼻子,“谢行舟,你可别忘了自己倒插门的身份,在镇国公府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堂内氛围再次陷入沉闷,火药味十足。
容曲馥见谢行舟抿唇不说话,越发不屑,“喊你一声姑爷,那是给你面子,可入赘我镇国公府便该遵守规矩,否则随时可以将你休弃。”
她气得直喘粗气,一旁的徐嬷嬷连忙倒了杯茶给她,“二夫人何必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身子,白白损了您的身份。”
连个镇国公府的下人都没将谢行舟放在眼里,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沈惊月缓缓起身,端了一杯茶水走到容曲馥面前。
容曲馥以为沈惊月要服软,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你们赔礼道歉,今日就算了。
“没想到婶婶原来这么大肚量!”沈惊月高举茶杯,冷笑,“不过我却最是小气记仇。”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茶水已经用力泼到了徐嬷嬷脸上。
“婶婶掌家,手底下的人却胆敢说主子不是,理应严惩,看来婶婶规矩管得不够。”
徐嬷嬷受辱,又被沈惊月说没有管家能力,容曲馥顿觉脸面无存,“沈惊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的人了?”
这个府邸,除了老国公帮着大房,上至老太太下至每一个下人都对她服服帖帖,她从未像今日这般一而再受辱。
“嘁,那我今日就让婶婶看看,一个没规矩的下人是什么下场。”
沈惊月冷冰冰地盯着容曲馥,气势凛冽,“来人,徐嬷嬷侮辱主子,拉下去杖责。”
她带回来的亲兵就在外头候着,一听命令二话不说就拖了徐嬷嬷下去。
“沈惊月,你敢!”
容曲馥声音尖锐无比,可是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她除了干吼连根手指头都没敢动。
徐嬷嬷的尖叫声在门口响起,沉闷地杖责声敲在容曲馥心里,原本身形歪倒的沈俊林也坐直了身板。
“谢行舟是我的夫君,夫妻一体,谁若不敬他便是对我的挑衅。”
沈惊月脸色阴沉,自打回来之后容曲馥一再挑衅,她仅有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三年沙场磨练,叱咤风云之气势,确实不是后宅女子能够直视的。
容曲馥脸色有些发白,她看了一眼老夫人,可老夫人只是脸色阴沉,却也没有开口教训沈惊月。
直到徐嬷嬷被人拖进来,猩红的鲜血刺痛了容曲馥的眼睛,她才猛然一惊。
“二夫人......”徐嬷嬷只挨了十军棍,就去了半条命,趴在地上痛得一直在哆嗦。
“沈惊月,你好狠的心,竟然对徐嬷嬷下这么重的手,她年纪可不小了。”容曲馥指着沈惊月,又惊又怒。
沈惊月冷笑一声,缓缓逼近容曲馥,却看到她忙不迭后退。
不过是个怂货,色厉内荏!
“敢问二婶,徐嬷嬷何许人也?”
“徐嬷嬷跟我多年,凡事精心伺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日将她打成这样,传出去多少人要指着我镇国公府的脊梁骨骂,说我们苛待下人。”
容曲馥说着说着,竟是挥着手绢哭了出来,“枉我辛辛苦苦操持镇国公府的事务,所有心血都被你毁了。”
戏演得逼真,容曲馥涕泪横流,徐嬷嬷在地上痛苦**,老夫人也对沈惊月怒目而视。
沈惊月冷笑,“婶婶也说了她是下人,胆敢冒犯我的夫君,自然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处置。”
“而我是军人,行事自然按照军中的规矩,如今不过只打了徐嬷嬷十棍,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她专注地盯着容曲馥,未曾注意一旁带笑的谢行舟,他眼中光芒闪烁,神情格外的愉悦。
一声声夫君入耳,倒是挺顺眼的。
不过又想起他被遗忘了三年,脸上笑容又有些挂不住。
等他撇去心中纠结,再看却是容曲馥正指着沈惊月大骂,“你父母早亡,家中事务都是我在帮忙操持,我也从未亏待过你们姐妹,可是如今你立了功回来反倒拿军威压我,说你一句忘恩负义都是轻的。”
那几乎要戳中沈惊月鼻子的手指,过分的碍眼。
容曲馥越说越觉得悲愤和嫉妒,沈惊月有今日成就,是她始料未及的。
这份功劳若是沈俊林的,那她二房继承镇国公府的爵位就是顺理成章的,只可惜偏心的老国公只培养沈惊月,却对唯一的孙子视而不见。
若是因为沈惊月,到时候板上钉钉的爵位出了差池,她断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婶婶又说笑了,好不容易挣了点军功,难不成我还要藏着掖着,任由别人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不成。”
沈惊月看得出容曲馥的嫉妒,偏就拿这件事戳她心窝子。
一戳一个准,容曲馥眼睛圆瞪,气得心肝儿都隐隐作痛。
“够了!”老夫人猛地拍响桌子,却是对沈惊月怒骂道:“这府里没有你在的时候清净祥和,如今你一回来就吵成这样,是想气死我这老婆子不成?”
“祖母......”
沈惊月眉头紧皱,看在祖父的面子上,她对如此偏心的老夫人也不能太过分。
“别喊我祖母!”老夫人气愤地捂住胸口,“你如今翅膀硬了,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祖母,也没有礼数!”
说罢,她竟是头一歪就晕了过去,幸好旁边的沈俊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体,否则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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