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1-15 16:19:56
陈默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微张,似乎不敢相信我口中说出的话。
他印象中的我,一直是个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在和苏晴的婚姻里,我总是退让的那一个。
“爸,你……”
“别问,也别怕。”我打断他,眼神坚定,“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爸爸。”
看着我陌生的强势,陈默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陈默的情绪在我的陪伴下,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他依然不肯主动说出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而另一边,老刘的效率高得惊人。
关于张伟和他那个“天成集团”的资料,源源不断地发送到我的邮箱。
张伟,一个靠着投机倒把和钻营政策空子起家的暴发户。公司表面光鲜,实际上内部管理混乱,资金链紧张,并且存在大量的偷税漏税和违规操作。
他的许多项目,都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
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商业帝国”,在我看来,简直不堪一击。
而那个张浩,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除了吃喝嫖赌,一无是处。他欠下的高利贷,利滚利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那五百万,恐怕连堵上他赌债的窟窿都不够。
第三天上午,苏晴和张伟再次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这一次,他们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陈江河,我们能谈谈吗?”张伟推了推眼镜,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正在给陈默削苹果,闻言连头都没抬:“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苏晴的脸色一白,忍不住冲了上来:“陈江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心好意来看孩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孩子?”我停下手中的刀,抬起眼皮,目光像冰刀一样刮过她的脸,“你们是来看他死了没有,还是来看他另一只手什么时候断?”
“你!”苏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张伟拉了她一下,上前一步,语气沉了下来:“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公司的两个大股东,昨天突然要撤资。我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今天早上也单方面撕毁了合同。我查了一下,他们都和你名下的‘鼎盛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鼎盛资本。
当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苏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或许不知道鼎盛资本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她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在本市乃至全国都声名鹊起的名字。那是近几年投资界的一匹黑马,以手段狠辣,眼光毒到而著称。
她怎么也无法把这个庞然大物,和我这个“开小餐馆的”前夫联系在一起。
我终于放下水果刀,站起身,与张伟对视。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只是觉得XX市的营商环境不太好,想替你们净化一下。”
张伟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惧和愤怒:“你这是在报复!为了孩子的一点小事,你就要毁了我的事业?你的心也太狠了!”
“小事?”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儿子断了一根手指,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伟,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让你那个好儿子张浩,跪在我儿子面前,把他怎么骗走那五百多万,怎么逼他去黑工厂打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然后,把吃进去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第二,”我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我让你,还有你的天成集团,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张伟的身体晃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显然没想到,我不仅知道了真相,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苏晴已经完全傻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身边的张伟,嘴里喃喃自语:“鼎盛资本……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
“选吧。”我下了最后通牒。
张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江河,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笑了,“跟我儿子所受的苦比起来,这才哪到哪?”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我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表情严肃:“谁是张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包括偷税漏税,非法经营。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张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我说的“开始”,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商业上的打压,这是毁灭性的打击。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腿软得站不住的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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