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夫人要跑了

1冷婚"少帅，夫人那边……已经安置好了。"副官老周的声音有些迟疑。

陆承洲头也不抬，翻着桌上的军报："嗯。""可是少帅，

今晚是您和夫人的新婚之夜……""让她自己睡。"陆承洲放下军报，

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苏家虽然败落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

苏**嫁过来，想必也明白这桩婚事的性质。"老周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少帅府的后院里，苏念卿独自坐在喜床边。龙凤喜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室生辉。

红盖头早就被她自己掀了，搁在一旁的托盘里。凤冠也卸了，满头青丝披散在肩头。

丫鬟秋雁眼眶泛红："**，少帅他……怎么这样……""这样怎么了？"苏念卿笑了笑，

语气平静得出奇，"人家是堂堂少帅，手握十万兵马的人物。我不过是个落魄世家的女儿，

能嫁进少帅府，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可是**……""行了。"苏念卿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革命尚未成功，哪有心思计较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秋雁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位"落魄世家女"，

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代号"青鸟"，隶属南方局，专门负责情报传递。

而她嫁入少帅府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爱情或婚姻。她要的，是少帅府里那份绝密的东西。

2冷遇婚后三个月，苏念卿几乎成了少帅府的隐形人。陆承洲忙得很，

忙着打仗、忙着政治、忙着和各路军阀周旋。三个月里，他回府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都是匆匆来去，连正眼都没瞧过她几回。苏念卿乐得清静。每日晨昏定省，

侍奉老夫人读书品茶，在后院养花弄草，偶尔出门参加几场诗会茶会。表面上看，

是个安分守己的少帅夫人。实际上——"夫人，这是这周的账单。"秋雁递过来一个小册子。

苏念卿翻开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借着少帅夫人的身份，

她已经摸清了少帅府的布防、路线、甚至几个重要人物的底细。下一步，

该想办法接触那份机密文件了。"少帅夫人？"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念卿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粉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柳叶眉，杏仁眼，腰肢纤细，

走起路来弱柳扶风。是林婉清。她爹是北洋**的某位大员，和陆家算是世交。

听说当年陆承洲的母亲还在世时，曾有意撮合她和陆承洲。只是后来陆母病逝，

这事就搁置了。"林**。"苏念卿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林婉清上下打量她，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少帅夫人嫁过来三个月了，承洲哥哥都没怎么回府，

妹妹好生受委屈了。"苏念卿笑了笑："林**消息真灵通，连少帅府的私事都一清二楚。

"林婉清脸色微变，强笑道："我不过是关心妹妹……""多谢林**关心。

"苏念卿打断她，语气温和却疏离，"只是我与少帅的事，就不劳林**费心了。

"林婉清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告辞。秋雁小声说："**，

那位林**好像对少帅……""我知道。"苏念卿望着林婉清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一只纸糊的老虎罢了。"当晚，陆承洲破天荒地回了府。是老夫人的意思。"承洲，

你都多久没在家吃顿饭了？"老夫人沉着脸，"今儿个不许走，陪我和念卿吃顿饭。

"陆承洲皱了皱眉，终究没驳老夫人的面子。饭桌上，三人各怀心思。老夫人努力活跃气氛，

苏念卿安静吃饭，偶尔应和几句。陆承洲全程冷着脸，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饭后，

老夫人借口累了，让两人"单独处处"。苏念卿不慌不忙地回了自己院子，让秋雁点了盏灯，

从书架上取了一本《资治通鉴》。看到深夜。陆承洲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见书房灯还亮着，

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在外面等了一刻钟。一刻钟后，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第二天，

整个少帅府都在传：少帅在夫人门口站了半晌，结果吃了闭门羹。老夫人得知后，

气得摔了茶盏："这个混账东西！"苏念卿垂眸喝茶，嘴角微微上扬。

3暗流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念卿在少帅府的日子越来越顺。她借着各种名义出入社交场合，

接触了不少洋人商贾、官场要员。这些人说话时往往不加避讳，倒是给了她不少有用的情报。

只是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那日她路过陆承洲的书房，无意间瞥见桌上放着一本杂志。

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字：《新青年》。那是进步刊物的名字，在她党内部流传甚广。

少帅陆承洲……看这种书？苏念卿心中起疑，却不敢贸然打草惊蛇。这日，

苏念卿收到上峰密令：组织安排新联络人与她接头，地点在城东的天主教堂。

接头人代号"白鸽"，真名顾言之，留法归来的医生。苏念卿换上便装，借口去教堂做礼拜，

准时赴约。顾言之比她想象中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气质温润如玉。"青鸟同志？"他伸出手，声音很轻。"白鸽同志。"苏念卿与他握了握手。

两人交换了情报，又商议了下一阶段的任务。正事谈完，顾言之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要不我送夫人回去？""不必。"苏念卿摇头，"分开走，免得引人注意。

"顾言之笑了笑："夫人果然谨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堂。可苏念卿不知道的是，

在教堂对面茶楼的二楼，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背影。三天后，陆承洲在书房堵住了苏念卿。

"苏念卿。"她正从书架上取书，闻声转过身，神色如常："少帅有何贵干？

"陆承洲盯着她，目光锐利："你和那个顾言之，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念卿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少帅事务繁忙，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交友来了？""我在问你话。

"陆承洲声音沉了几分。苏念卿垂眸，语气平淡："少帅三个月不归家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您知道吗？""我在晨昏定省，在侍奉老夫人，在独守空房。"她一字一句，

"如今您倒问起我的交友了？"陆承洲语塞。苏念卿绕过他，走向门口："少帅若是闲得慌，

不如想想怎么打好下个月的仗。我累了，先回房了。"门被轻轻带上。陆承洲站在原地，

半晌没动。4真相苏念卿没想到，林婉清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日清晨，她正在院中浇花，

秋雁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老夫人请您去正厅！"苏念卿心里咯噔一下，

快步赶到正厅。只见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林婉清立在一旁，眼眶泛红，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念卿，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将一个锦盒扔到她脚边。

苏念卿低头一看——是一套珠宝，镶嵌着红宝石，价值连城。"这是婉清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昨日借给少帅府赏玩。"老夫人声音冰冷，"今日婉清去你房里取，却发现不见了。

你作何解释？"苏念卿明白了。这是栽赃陷害。林婉清适时开口，

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夫人，这套珠宝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若是被偷了，

我也不活了……"老夫人看向苏念卿："念卿，你可有什么话说？"满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等着看她的笑话。苏念卿却笑了。"老夫人，媳妇有几点不明，想请教林**。"她蹲下身，

捡起锦盒，端详了一番。"第一，这锦盒上落了一层薄灰，说明放置已有些时日。

林**说是昨日借来赏玩的，为何盒上会有灰尘？"林婉清脸色微变。"第二，

这套珠宝镶嵌在红木匣子里，匣子上有锁。钥匙在谁手里？

""钥匙自然是……在我手里……"林婉清有些慌乱。"那就好。"苏念卿将锦盒翻转过来，

"诸位请看，匣子底部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从右往左开锁时留下的。可据我所知，

这匣子的锁芯是改良过的，必须从左往右才能打开。"她顿了顿，

看向林婉清："林**若是真的开过这匣子，想必知道开锁的方向。不知林**开锁时，

是往哪个方向？"林婉清愣住了："这……这有什么区别……""自然有区别。

"苏念卿将锦盒递给老夫人，"老夫人请验看，这划痕的方向，和锁芯的实际构造，

完全对不上。""第三。"苏念卿环顾四周，"我房里的丫鬟秋雁，

昨日一整天都在正厅侍奉老夫人，根本没回过自己的院子。林**派人来搜我的屋子，

敢问是何时搜的？又是派谁搜的？"老夫人眼神微变。"秋雁，你昨日什么时辰离开正厅？

""回老夫人，奴婢是申时才离开的。""那珠宝铺的张掌柜，是何时来报案的？

""回老夫人，是辰时。""辰时离申时，整整三个时辰。"苏念卿淡淡道，"敢问林**，

三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做多少事？"满堂寂静。林婉清再也撑不住，

脸色惨白地跪了下去："老夫人，我……我……""够了。"老夫人猛地拍案而起，

"林婉清，你当我老眼昏花不成？竟敢在少帅府行这等下作手段！""来人，送林**出去。

以后少帅府的门，不许她再踏进一步！"林婉清被架了出去，一路哭喊。老夫人叹了口气，

拉住苏念卿的手："念卿，让你受委屈了。"苏念卿低眉顺眼："媳妇不委屈。

""那混账东西……"老夫人又骂起了陆承洲，"整日不着家，

让你在府里受这种委屈……"苏念卿笑了笑，没说话。她不知道的是，在正厅外的廊柱后面，

陆承洲站了很久。他亲眼看见苏念卿不动声色地拆穿林婉清的陷阱，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那个女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5心动自那天起，陆承洲开始注意苏念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