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24 15:05:48
1983年,改革开放初期的北方小镇林秀,前世是逆来顺受的贤妻,重生后清醒果敢,
拥有祖传卤味配方。陆铮,退伍军人,因家庭成分问题被村里人孤立,
外表冷硬实则重情重义。林秀重生后不仅要摆脱渣男一家的吸血,还要在流言蜚语中立足,
利用信息差致富。1捉奸要趁早“林秀!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锁门?
”破旧的木门被拍得震天响,伴随着婆婆王翠花尖锐的骂声,林秀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发黄的土坯墙,墙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胖娃娃抱鲤鱼”年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雪花膏的香气。林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皮肤紧致,
没有前世临死前那满脸的褶子和老人斑。她重生了。回到了1983年,
她和张建军结婚的第三年。也就是今天,张建军把那个叫刘招娣的女人带回了家,
就在隔壁那间平时堆放杂物的偏房里。上一世,她捉奸时哭得撕心裂肺,
结果被张建军反咬一口,说是她精神有问题,还联合婆婆把她毒打了一顿,
最后逼着她签了净身出户的协议,活活把她折磨致死。“林秀!你给我滚出来!
”王翠花见里面没动静,骂得更难听了,“建军在屋里睡觉呢,你别发疯!
”林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睡觉?怕是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吧。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惊慌失措地冲出去理论,而是冷静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
慢慢喝完。然后,她从柜子里翻出那件最体面的蓝布褂子穿上,又仔细地扣好每一个扣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开门。门外,王翠花正准备用头撞门,一下子扑了个空,
差点摔个狗吃屎。她站稳后,指着林秀的鼻子就要骂,
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眼睛。“妈,别喊了,吵着邻居不好。
”林秀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王翠花心里莫名发毛。“你……你不闹了?
”王翠花愣住了。以往只要建军晚回来一会儿,这女人就得闹得天翻地覆。“闹什么?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林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去叫大队长来评评理,
毕竟建军是公社的干事,家里的事情也得让组织知道知道。”说完,
林秀绕过目瞪口呆的王翠花,径直往村大队部走去。王翠花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
这女人疯了?她顾不上骂人,跌跌撞撞地往偏房跑,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喊:“建军!建军!
快起来!那死丫头去叫大队长了!”偏房里,张建军正搂着刘招娣睡得香甜。被摇醒后,
他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那泼妇又发什么疯?”“她说去叫大队长!说你搞破鞋!
”王翠花急得直跺脚。张建军吓得一激灵,酒醒了大半。他慌忙穿上裤子,
推了推还在发愣的刘招娣:“快!快穿衣服!从后窗走!”然而,晚了。
林秀并没有直接去大队部,而是先去了村长家。村长李德海正抽着旱烟,
听说张建军在自家搞这种破鞋的勾当,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在这个年代,
流氓罪可是要坐牢的,尤其是张建军这种吃公家饭的,更是罪加一等。“反了天了!
”李德海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一磕,“林秀,走!带我去你家看看!
”当李德海带着两个民兵赶到张家时,张建军和刘招娣正手忙脚乱地试图从后窗翻出去。
那后窗窄小,刘招娣卡在半截,裤子还没提好,白花花的**露在外面,
场面一度十分辣眼睛。“好啊!张建军!你个衣冠禽兽!”李德海气得大骂。
张建军脸色惨白,腿一软,直接从窗台上摔了下去,正好摔在王翠花脚边。
“妈……”他求救似的看着王翠花。王翠花此时只想装不认识这个儿子。
她扑通一声跪在林秀面前,哭天抢地:“秀啊,是妈鬼迷心窍了!你看在夫妻情分上,
饶了建军这一次吧!只要你不闹大,妈给你磕头了!
”林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妈,这不叫闹大。
”林秀指着被民兵从窗户里拖出来、衣衫不整的刘招娣,声音清脆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这叫捉奸。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条,聚众**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
破坏公共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她顿了顿,
看向脸色灰败的张建军:“你是公社干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牢饭,你是吃定了。
”“林秀!你个毒妇!你真要送我进局子?”张建军终于反应过来,目露凶光,
扑过来就要抓林秀的头发,“老子弄死你!”“砰!”一声闷响,张建军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是陆铮。那个因为父亲是地主成份,
被村里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黑五类”崽子。陆铮看都没看地上的张建军一眼,
径直走到林秀身边,声音低沉:“需要帮忙吗?
”林秀看着这个前世在她落难时唯一给过她一口热饭的男人,眼眶微微发热,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不用。”林秀挺直了脊背,对李德海说,“大队长,报警吧。
这家里,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那天下午,警车开进了李家村。
张建军和刘招娣因为涉嫌流氓罪,被当场带走。王翠花撒泼打滚,被民兵强行拉开。
林秀站在院子里,看着警车远去扬起的尘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夕阳下,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给。”一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递到了她面前。林秀转头,
对上了陆铮那双深邃的眼睛。“谢了。”林秀接过汽水,指尖触碰到他粗糙却温暖的大手。
“以后打算怎么办?”陆铮问,“这房子是张家的,你怕是要被赶出去。
”“赶出去就赶出去。”林秀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汽水顺着喉咙流下,
冲淡了嘴里的苦涩,“我林秀手脚健全,还能饿死不成?我有祖传的卤味方子,去哪都能活。
”陆铮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需要帮手吗?我有力气。
”林秀转过头,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笑了。“好啊。不过我现在的工钱可不多,
管饱,不管好。”“管饱就行。”陆铮说。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2净身出户,只要那口破缸林秀知道,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净身出户,
只要那口破缸张建军被带走的第二天,王翠花就找上门了。她没像昨天那样撒泼打滚,
而是换了一副哭丧脸,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秀啊,”王翠花一进门,
就把鸡蛋往桌上一放,眼泪说来就来,“建军那是被人陷害的!
那个刘招娣是公社新来的办事员,是她勾引建军啊!你就看在夫妻情分上,去局子里撤个诉,
把建军救出来吧!”林秀正在院子里磨那口祖传下来的大石磨,准备做卤水的料包。
她头都没抬,手里的石磨推得呼呼生风。“妈,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张建军是成年人,
又是公社干事,谁勾引谁,他能不知道?再说了,这诉我不撤。离了这样的男人,
我日子过得舒坦。”王翠花见软的不行,脸色一变,把篮子一摔:“林秀!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离了建军,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这房子是张家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林秀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此时的她,
穿着一身利落的粗布衣裳,头发高高挽起,眼神明亮得吓人。
“这房子是张建军婚前他爹留下的,确实跟你没关系。但是,我嫁进来三年,
这屋里的家具、那口压水井、还有院子里那口腌菜的大缸,有一半是我用嫁妆钱置办的。
”林秀走到王翠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让我走?行。把这些东西折现给我,
我立马搬。”“你做梦!”王翠花尖叫道,“那是张家的东西!你个赔钱货,能带走什么?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林秀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拿出一个早就写好的清单,
“这是《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既然张建军不在,你是他妈,替他做主是吧?
要么给钱,要么我去法院起诉分割财产,
顺便把张建军挪用公款给刘招娣买手表的事也抖出来。”其实张建军并没有挪用公款,
这是林秀诈她的。但王翠花心虚啊,张建军为了讨好刘招娣,确实没少从家里拿钱。
王翠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行!算你狠!那口破缸和那堆烂木头你搬走,
以后别再来沾我儿子的光!”“成交。”林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口大缸是用来卤肉的,
至于那些“烂木头”,其实是张建军为了充面子买的一套组合柜,在这个年代可是大件。
当天下午,林秀叫来了村里的几个壮劳力,
把大缸和柜子搬到了村口陆铮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里。陆铮看着满院子的东西,
有些发愣:“你就这么搬出来了?”“嗯,净身出户,但我没亏。”林秀擦了擦额头的汗,
笑得灿烂,“陆大哥,这院子借我住几天,等我赚了钱,一定付你房租。
”陆铮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默默地拿起斧头:“不用房租。这院子漏风,
我帮你修修3第一桶金,香飘十里林秀的卤味摊子,在三天后的公社集市上开张了。
她没钱买肉,就把那口大缸刷干净,卤了一大缸猪下水——猪大肠、猪肺、猪头肉。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没人稀罕吃,觉得脏,所以便宜得要命。但在林秀手里,
经过清洗、焯水、老卤慢炖,那味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秘制卤味,
不好吃不要钱!”林秀穿着干净的白围裙,声音清脆。起初,大家都只是围观,没人敢买。
直到隔壁摊位的卖烟老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真香啊……”林秀手起刀落,
切了一块肥而不腻的猪头肉,递过去:“大爷,您尝尝?”老头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
刚一嚼,眼睛就瞪圆了:“哎哟!这……这也太香了吧!一点腥味都没有,
比那红烧肉还解馋!”这一嗓子喊出去,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给我来两斤大肠!
”“我要猪头肉!要肥的!”“别挤!都有都有!”林秀手里的刀都快切出残影了。
不到半个钟头,一缸卤味卖得干干净净。她数了数手里的钱,足足有十五块六毛!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的年代,这一上午的收入,顶得上别人干半个月!
“陆大哥!”林秀兴奋地跑到正在帮她维持秩序的陆铮面前,把那一把零钱举得高高的,
“看!我们发财了!”陆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柔和得像一汪水。他伸出手,
笨拙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嗯,你厉害。”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林秀吗?怎么沦落到卖猪大肠了?也不嫌丢人。”林秀抬头,看见了刘招娣。
她穿着公社发的制服,头发烫成了波浪卷,一脸嫌弃地看着林秀手里的钱。
原来她因为张建军被抓,工作也受了影响,被下放到供销社站柜台,心里正憋着火。“丢人?
”林秀把那一叠钱在刘招娣眼前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刘同志,
我这猪大肠一块五一斤,你一个月工资够买几斤啊?**手艺吃饭,怎么就丢人了?倒是你,
吃着公家饭,还要抢别人的男人,这才是真的丢人现眼吧?”周围买卤味的村民一听,
纷纷附和。“就是,人家林秀凭本事赚钱,比某些人强多了!
”“听说就是这女的把张建军勾引进去的,呸!”刘招娣被众人的唾沫星子喷得满脸通红,
指着林秀“你”了半天,最后气得跺脚跑了。陆铮站在林秀身后,
像一座山一样挡去了拥挤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4渣男出狱,
悔不当初张建军在局子里蹲了三个月。
因为有林秀提供的“挪用公款”线索(其实是林秀瞎编,
但警察顺藤摸瓜真查出了点经济问题),加上流氓罪证据确凿,他被开除了公职,判了半年。
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出狱那天,他瘦得脱了相,头发乱糟糟的。王翠花哭着去接他,
一边走一边告状:“儿啊,那个丧门星现在可风光了!她在集市上摆摊卖卤味,赚了不少钱,
还跟陆铮那个劳改犯的儿子住在一起,指不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张建军一听,
火冒三丈。他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全是林秀的错。他气势汹汹地冲到集市,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摊位。摊位上挂着“林记卤味”的招牌,
林秀穿着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正笑盈盈地给顾客打包。而那个高大沉默的陆铮,
正帮她搬着沉重的卤缸。“林秀!你个不要脸的**!”张建军大吼一声,
冲过去就要掀摊子。“哐当!”他刚伸出手,就被陆铮一把抓住了手腕。
陆铮的手像铁钳一样,用力一拧。“啊——!”张建军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张建军,
你已经被开除了,现在是个体户,别在这里撒野。”林秀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摊子是经过工商局批准的,你掀一个试试?”“你……你竟然为了这个野男人打我?
”张建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秀。“野男人?”林秀笑了,她走到张建军面前,居高临下地说,
“张建军,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个乞丐一样。再看看我,我有钱,有生意,有房子。
”她指了指身后刚盖起来的小砖房——那是她用赚来的钱,在村头新盖的。
“我现在是万元户预备役,而你,是个有案底的劳改犯。”林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说,是谁配不上谁?”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张建军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衫,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如果当初没有刘招娣……如果不那么对她……“秀,
我错了……”张建军突然抱住林秀的大腿,痛哭流涕,“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乱搞了!”这一幕,
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林秀厌恶地后退一步,一脚踹开他的手。“滚。”只有一个字,
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垃圾回收站。”张建军彻底死心了,
后来听说他去了南方的煤矿挖煤,再也没回来过。
刘招娣也因为作风问题被调到了更偏远的乡下。而林秀的卤味生意越做越大。她注册了商标,
开了全县第一家卤味连锁店,还办了食品加工厂。三年后。林秀已经是县里有名的女企业家,
身家早已过了万。除夕夜。林记大院里张灯结彩。
陆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这是林秀给他定做的。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手里却稳稳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卤猪蹄。“陆厂长,吃饺子了!”工人们起哄道。
现在的陆铮,已经是林氏食品厂的生产厂长,专门负责技术和安保,
那个曾经被人看不起的“黑五类”,如今是人人尊敬的陆总。陆铮没理会众人的起哄,
径直走到林秀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
“秀,”陆铮的声音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以前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现在……我想给你一个家。不是搭伙过日子,是真正的家。”林秀看着那只镯子,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沉默却深情的男人。前世她为了所谓的“贤惠”受尽苦楚,今生她才明白,
真正的幸福不是委曲求全,而是势均力敌,是有人愿意站在你身后,为你挡住风雨。
她伸出手,让陆铮把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陆铮,”林秀笑着说,眼角闪着泪光,“以后,
我的钱归你管,你归我管。”陆铮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颤抖:“好。一辈子都归你管。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八零年代的夜空。林秀知道,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精彩。
5进军省城,广交会的门票1985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林记卤味厂的红火劲儿,
就像村口那棵老槐树抽出的新芽,挡都挡不住。林秀的“林记”牌卤味,
已经成了县里的头一份。她那口祖传的老卤,经过陆铮的改良和标准化生产,
味道稳定得惊人。县供销社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连隔壁两个县的供销社都派人来拉货。
可林秀不满足。“陆铮,”一天晚上,林秀趴在灯下,手指点着一张省城地图,
“咱们不能只窝在这县城里。这卤味再好,也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得让它走出县城,
让省城的人也尝尝。”陆铮正在擦拭他那杆**——这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念想,
如今更多是用来吓唬那些上门找茬的地痞。他闻言抬起头,
昏黄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省城……不好闯。”他声音低沉,
“那里水更深,听说省食品厂的背景很硬。”“背景硬怎么了?”林秀眼里闪着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他们有背景,咱们有真本事。我打听过了,
下个月省城要办春季广交会,全省的食品企业都会去。那是咱们最好的机会。”陆铮看着她,
没说话。他知道,一旦林秀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放下**,走到她身边,
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我陪你去。”林秀笑了,
反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会。”去省城参加广交会,需要一张门票。
这门票不是钱能买来的,得有县里的推荐。林秀带着陆铮,敲开了县长的门。县长姓赵,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为县里的财政收入发愁。林秀没拐弯抹角,
直接把一叠“林记”卤味的销售报表和几份顾客的表扬信拍在了桌上。“赵县长,
”林秀开门见山,“我们林记卤味厂,今年上半年的利税,已经超过了县里一半的国营厂。
我们想去省城露露脸,给咱们县争个光。您看,这推荐信……”赵县长拿起报表,
越看眼睛越亮。他当然知道林记卤味,那香味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但他没想到,
这个小作坊的效益竟然这么好。“林厂长,”赵县长放下报表,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这卤味,确实是个好东西。不过,省城的广交会,名额有限,竞争很激烈啊。
省食品厂那边,也早就打了招呼。”“省食品厂?”林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的罐头,
我尝过,糖精味重得齁嗓子。咱们靠的是真材实料,不是靠关系。赵县长,您是明白人,
是让一个空有背景的厂子去丢人,还是让我们这个能挣钱的厂子去争光,您心里应该有数。
”赵县长被她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林秀!有胆识!这推荐信,我给你开!
”拿到推荐信的那一刻,林秀知道,她的战场,要换了。省城的下马威省城,果然不一样。
高楼多了,马路宽了,人也多了。林秀和陆铮拉着一板车的卤味样品,站在省展览馆门口,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的战位,被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厕所。而省食品厂的展位,
就在正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红毯铺地,鲜花簇拥,好不气派。“哟,
这不是县里来的那个卖猪大肠的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林秀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男人,正摇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赵刚。
省食品厂的销售经理,据说在省城有点人脉,是个出了名的地头蛇。“赵经理,
”林秀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借您吉言,猪大肠也能卖出大价钱。”“哼,”赵刚收起折扇,
用扇柄敲了敲林秀的展位,“这地方,还满意吗?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离厕所近,
方便你‘出货’。”周围传来几声低笑。林秀脸色一沉,正要说话,陆铮却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林秀面前。“赵经理,”陆铮的声音冷得像冰,
“嘴巴放干净点。”赵刚被陆铮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恼羞成怒:“怎么?
想动手?在省城,可不是你们乡下,能由着你们撒野!”他挥了挥手,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围了过来。“把他们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赵刚恶狠狠地说,
“这个展位,我们厂要了!”保安们上前就要搬那板车。陆铮眼神一凛,
一把抓住为首保安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保安惨叫一声,
手里的警棍掉在地上。“你……你敢袭警?”赵刚脸色变了。“我们不是警察,
”陆铮冷冷地说,“我们是来参展的合法商户。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双方僵持不下,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住手!”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胸前都挂着“广交会组委会”的牌子。“怎么回事?”老者沉声问道。
赵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王主任,是这样的。这几个乡下人,不讲规矩,
占了我们的展位……”“胡说!”林秀上前一步,拿出那张县里开的推荐信和展位分配图,
“王主任,我们是李家县推荐来的合法商户,展位号是C-108。是他们,仗势欺人,
要抢我们的展位!”王主任接过推荐信和图纸,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赵刚:“赵刚,你们食品厂是不是太霸道了?组委会的安排,你们也敢随便改?
”赵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说:“王主任,您误会了。
我们只是想……考验考验他们。看他们有没有资格在省城做生意。”“考验?
”王主任冷哼一声,“那现在考验结束了。C-108展位,归李家县林记卤味厂所有。
谁要是再敢捣乱,就给我滚出广交会!”赵刚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王主任对林秀点了点头:“林厂长,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你们的东西,
我让人帮你搬过去。”林秀道了谢,心里却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赵刚那种人,
绝不会善罢甘休。一炮而红,广交会正式开幕那天,省展览馆里人山人海。林秀的展位前,
却冷冷清清。大家都被门口那些大厂的华丽展位吸引了,谁会在意这个角落里的卤味摊子?
林秀不急。她让陆铮把带来的小电炉点上,架上平底锅,切了几块卤好的猪头肉,慢慢煎着。
“滋啦——”油脂在锅里欢快地歌唱,浓郁的肉香,
混合着八角、桂皮、香叶等几十种香料的味道,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弥漫开来。起初,
只是路过的人吸了吸鼻子。然后,有人停下了脚步。“好香啊……这是什么?
”“好像是……卤肉?”“这味道,比我家楼下那家老字号还香!”人越聚越多。
林秀手起刀落,将煎得金黄酥脆的猪头肉切成薄片,放在油纸上,
递给最先围过来的一个大妈。“大妈,您尝尝?新出锅的,不烫嘴。”大妈半信半疑地接过,
放进嘴里一嚼,眼睛瞬间亮了:“哎哟!我的天!这……这也太好吃了吧!又香又脆,
一点都不腻!”这一嗓子,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给我来一斤!”“我也要!我也要!
”“老板,这怎么卖?”林秀的摊位前,瞬间排起了长龙。陆铮在一旁收钱、打包,
忙得不可开交。隔壁展位的一个卖糕点的老板,看着这边火爆的场面,酸溜溜地说:“哼,
不就是个猪头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偷偷走到林秀的摊位前,买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然后,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展位,把价格牌翻了过去——“今日歇业”。不到中午,
林秀带来的五百斤卤味,销售一空。她数了数钱,厚厚的一沓。陆铮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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