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11 13:37:40
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那你就忍忍呗,等什么时候鸡死了再吃。”
隔壁屋顶瞬间安静了一秒。
夏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隔壁那只大公鸡,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喔喔喔”,吵得她觉都睡不好。她早就想找机会给炖了。
这不,现成的借刀杀人。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刚爬上屋顶的夏东海听见自家闺女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可别说话了!”
他赶紧稳住身形,冲着对面哄道:“小豪,别听你姑姑瞎胡说。你呀,等过节的时候就能吃到鸡腿了,再忍忍啊。”
吴家豪眨巴眨巴眼:“那夏爷爷,什么时候过节?我馋了,就想吃鸡腿。”
“这个……”夏东海噎住了。
跟六岁小孩解释“什么时候过节”?这题超纲了。
“夏叔,您甭搭理他!”
吴大哥赶紧接话,“他就是欠揍!”
夏沫在暗处偷笑。
吴家豪不干了,嘴一撇,眼看着就要嚎:“你们当我傻子糊弄我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们没告诉我多久!”
夏沫眼睛亮了。
要哭了要哭了。
“闭嘴!”吴大哥一声吼,及时打断。
他不是怕孩子哭——是真哭起来左邻右舍都别想睡了。
这孩子一开腔就不带停的,嗓门还大,跟隔壁那只公鸡有得一拼。
吴家豪难得见他爹真生气,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你跟我说,还有多少天过节?”
“跟你说你能算明白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算不明白?”
“行。”
吴大哥坐直了身子,“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算起,还有三个月零八天,过八月十五中秋节。”
说完,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算,你倒是算。
吴家豪愣了愣:“那是多少天?”
“九十九天。自己算。”
吴大哥说完,扭头不理他了。
夏沫差点笑出声。
九十九天?让一个六岁小孩算九十九天?
她趴在凉席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弯成了月牙,幸灾乐祸地看着对面。
吴家豪已经开始数了。
先数手指头,十个手指头掰来掰去,不够用。
又低头数脚趾头,十个脚趾头掰来掰去,还是不够用。
数过来,数过去。
越数越迷糊,越数越委屈。
小脸皱成一团,嘴巴一瘪——
“哇——!”
嚎啕大哭。
夏沫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夏东海瞪了她一眼,她假装没看见。
吴大嫂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了儿子一下:“行了行了,数不明白就不数了!本来你就不聪明,现在更傻了。省省吧你!”
夏沫抬起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冲着对面喊:“豪呀,咱不数了!这不是你这个年龄会的,等你跟姑姑一样大的时候就会了。咱等得起,啊?”
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我不!”
吴家豪哭得更大声了,“我就想吃鸡腿!我想明天就吃!”
哭声震天。
吴大哥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拎过儿子,照着他**就是“啪啪”两巴掌。
世界清净了。
夏沫看得心满意足。
还是这个巴掌好用——不听话,打一顿;再不听话,再打一顿。打到听话为止。
什么叛逆期?
不存在的。
夏沫是听着隔壁的哭声睡着的。
那哭声从嚎啕变成抽噎,从抽噎变成断断续续的哼哼,最后彻底没了声。
她就在这背景音乐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推她。
“沫沫,回屋睡。”
夏东海的声音。
夏沫“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后来怎么下的屋顶、怎么回的屋,她一概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人已经在床上了。
这睡眠质量,属实令人羡慕。
让她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天,隔壁吴婶家居然真的飘出了鸡肉香。
夏沫站在自家院子里,闻着那香味,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随口说了一句“等鸡死了再吃”,那鸡就真死了?
吴家豪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溜达出去打探了一圈。
事实是这样的——
小家豪把夏沫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鸡死了就能吃”——这话没毛病啊,逻辑通顺,合情合理。
于是他开始琢磨:怎么让鸡死呢?
不能太明显,不能挨打,还要能吃上肉。
六岁的小脑瓜转了两天,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他把那只大公鸡逮住,放进了水缸里。
鸡不会游泳。
等吴婶发现的时候,那只每天早上雷打不动打鸣的公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吴家豪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妈,鸡死了,能吃了吧?”
夏沫听完,差点没笑背过气去。
当然,吴家豪的**也没逃过一顿结实的揍。但不管怎么说,他确确实实吃上了鸡腿。
夏沫后来偷偷想,这小子为了口吃的,胆子是真不小。
事情本来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几天,吴婶不知怎么知道了真相——原来是夏沫那句话种下的因。
她拎着扫把就找到了温晚清女士,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
“晚清啊,你们家夏沫那张嘴,你可得管管。她说话太好使了,我家小豪现在什么都听她的。这不,鸡都给淹死了。”
温晚清赔着笑脸把人送走,回到家,脸就黑了。
夏沫还没来得及跑,耳朵就被揪住了。
“你教他杀鸡?”
“我没有!我就说了一句等鸡死了再吃——”
“你那叫一句?”
耳朵差点没被揪下来。
夏沫龇牙咧嘴地保证了一百遍“以后不乱说话了”,才被放走。
不过,这次挨收拾,倒是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坏事可以做,但得悄摸的。千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要不然,挨收拾的就是自己。
从此以后,夏沫干坏事的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干得干干净净,查无实据。
这也是她后来“作案手法”日趋成熟的开端。
果然,实践出真知。
挨完收拾,夏沫蔫巴了不到五分钟,又活力满满了。
这恢复能力,堪称一绝。
她刚往椅子上一瘫,准备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清闲,温晚清的声音就从院子里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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