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24 16:34:52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泠初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她趴在谢观岑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像一根无根的浮萍,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漂泊。
男人宽阔温热的怀中,踏实的暖意层层裹住周身,这是她第一次,能够切切实实感受到真正的安全感。
过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扑在谢观岑的怀里哭了!
泠初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对……对不起,谢先生。”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太激动了。”
她刚才太失态了,竟然抱着一个认识才一天的男人哭了这么久。现在想起来,简直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观岑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个小姑娘,真是可爱。
哭的时候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现在害羞的时候,又像一只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没关系。”他说道。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脸吧。”
“谢谢。”泠初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鼻涕。
谢观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红印上,眉头微微蹙起:“手疼吗?”
泠初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到身后,摇了摇头:“不疼了,已经好多了。”
其实还是很疼,尤其是被吴天雄抓过的地方,**辣的疼。
谢观岑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撒谎。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林默。”
“三爷。”林默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去把医药箱拿来。”
“是。”
很快,林默就拿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谢观岑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他对着泠初伸出手:“把手给我。”
泠初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快点。”谢观岑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泠初只好慢慢地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
她的手很小,很凉,皮肤细腻得像绸缎一样。手腕上的红印格外刺眼,指节上的破皮处还在渗着血珠。
谢观岑的眼神暗了暗。他拿起棉签,蘸了一点碘伏,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
“嘶——”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泠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往回缩。
“忍一下。”谢观岑的手上的动作也更轻了,“很快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消毒,然后贴上透气的创可贴,他的动作很轻柔。
月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的手宽大有力,骨节分明;她的手纤细白皙,柔软小巧。
泠初低着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冷漠,那么遥不可及,可又让她觉得很温柔。。
“好了。”谢观岑贴好最后一个创可贴,松开了她的手。
“谢谢。”泠初小声说道,脸颊又微微泛红。
谢观岑收拾好医药箱,放在一边。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泠初乖乖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会下棋吗?”谢观岑看着她问道。
泠初点了点头:“会一点。”
在疏园,她是个懒惰的性子,除了在茶艺上是上乘,其他的的艺技都很一般。
“那陪我下一盘。”谢观岑说道,伸手将棋盘上的碎棋子收拾干净,重新摆好。
“好。”泠初应道。
谢观岑把装着白子的棋罐推到她面前:“你执白。”
“好。”
泠初拿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她的棋艺只能算是入门水平。但她下棋很认真,每一步都思考很久,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谢观岑坐在对面,放慢了下棋的速度,还时不时地故意走错几步,让着她。
可即使这样,泠初还是下得很吃力。她咬着嘴唇,看着棋盘,认真地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小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
不知不觉,一盘棋下完了。
泠初看着棋盘上自己惨不忍睹的局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先生,我输了。我棋艺太差了。”
“下的不错。”谢观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比我想象的要好。”
其实她下得并不好,漏洞百出。但他就是觉得,她认真下棋的样子,特别可爱。
泠初的脸颊微微泛红:“过奖了。跟您比起来,我差远了。”
谢观岑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收拾好棋盘,看着她问道:“想喝什么茶?”
“三爷想喝什么,我就泡什么。”泠初说道。
“那就泡径山茶吧。”谢观岑说道,“你的茶,泡的很好。”
听到他的夸奖,泠初的心里很舒快。她站起身,走到茶桌前,开始准备泡茶。
她的动作依旧轻柔而熟练,谢观岑坐在罗汉榻上,静静地看着她。
很快,茶泡好了。
泠初端着杯茶,走到谢观岑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谢先生,请用茶。”
谢观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清新、甘甜、纯粹,带着淡淡的兰香和嫩栗香。
和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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