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1-26 13:43:32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裸的陷害,那么接下来矛头指向的,便是已经进入家族企业的纪舒年。
可是纪舒岩却没有动手,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五年前做了。
抑或是因为,区区一个瘫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等着纪舒年拱手让出。
温雅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们筹划了五年,整整五年!
那段时间纪舒年忙得团团转,坐在轮椅上被助理秘书推着参加各个会,靠着残败的身子苦苦支撑着。
即使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他渴望温雅的怀抱与安慰,可那时候胜利的曙光在望,她甚至不愿意回他那个家,更不愿意再继续面对他。
纪舒年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因为长时间负荷双腿痛得睡不着觉、辗转反侧的时候,温雅和纪舒岩正细细描绘未来的日子。
他说,等到从哥哥手里拿到公司的大股份,就和她结婚,成为法定意义上的夫妻。
他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我们的将来。
所以温雅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一切,离开纪舒年,卸掉伪装。
甚至因为纪舒岩迟迟不做决定而迁怒到纪舒年身上,一想到要见到他那副病秧子的样子就不耐烦。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去讨好一个即将失势的人了。
平心而论纪舒年对她足够好,不限额的银行卡、特地为她打造的巨大衣帽间、数不尽的衣物鞋子奢侈品,还有在她感冒的时候为她端来的水、买来的药。
可是她知道,如果是纪舒岩,他可以直接抱她去医院,也可以带着她购物,帮她拎沉重的袋子,还可以在她穿高跟鞋累了的时候背起他。
这些都是纪舒年所做不到的。
残疾是原罪。
虽然,这也是纪舒岩造成的。
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纪舒年爱她爱到骨子里,即使纪舒岩逼到办公室,他深知自己无力回天,却提出唯一的要求,将纪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她。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纪舒岩派来的卧底,可他还是不可控制的爱上了她。
听公司的人说,那天纪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阴云密布,突然传来男人朗朗的笑声。
是纪舒岩的嘲笑。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那个曾经耐心陪她试婚纱的男人,原来自私到骨子里,连一丁点股份都不舍得让出来给她。
哪怕她跟了他这么多年,搭上了最好的青春。
纪舒岩拿出那个让纪舒年彻底瘫痪的药瓶,将这些年与温雅的点滴合作统统道出。
当她还在婚纱店豪掷千金刷爆银行卡买下那件梦中情纱的时候,纪舒年已经接受不了打击,几乎摔烂了办公室里一切能摔的东西。
纪舒岩算盘打得果然不错,温雅,是击垮纪舒年的最后一击。
他居高临下看着狼狈摔下轮椅的人,双目猩红,两条残腿可怖的扭曲着,颧骨豁开了一道口子,手上也擦破了皮。
纪舒年在绝望中签了字,他什么都不想要,却最后颤着声问他:“她……在哪儿?”
之后温雅在逛街途中被人打晕,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庄园里了。
婚纱在不远处,只是被剪的粉碎,像块破布。
她疯狂拍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被仇家绑架,她想,或许是有人想要利用她来威胁纪舒岩。
直到这时候,她都从来没有怀疑枕边人。
就在这时,门被暴力推开,进来几个黑衣人,最后一个人推着轮椅,纪舒年的脸血色尽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吸血鬼,浑身散发着致死的戾气。
她永远也忘不了纪舒年那一刻的眼神,像刀子一般想要凌迟她。
温雅全部反抗的力气、嘶喊与挣扎、求救,在纪舒年说出前因后果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而他似乎乐于让她感受被背叛的滋味,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痛哭不止,一遍遍问“为什么”。
她哭了不知多久,纪舒年早已不在,只有他的下属按时三餐送来饭菜。
虽然大权旁落,但是纪舒年好歹也是纪家大少爷,除了失去公司的控制权,他仍然是养尊处优的那个。
温雅已经在这里两天两夜,她从一开始的痛苦与不甘,渐渐麻木、绝望,纪舒岩很显然已经把她忘了。
或者说,他恨不得立刻把她这颗弃子推开。
原来自始至终动了真感情的只有自己,回想他的每一个温情的瞬间,似乎都是假象。
她戴着面具利用纪舒年,而纪舒岩戴着面具利用她。
可是他们,她,亏欠纪舒年的,该怎么还。
如果说纪舒岩对他,是强取豪夺的竞争,那她对纪舒年,则是彻底的恩将仇报。
因为那个人,在最后一刻还想着为她留下一些股份,保她无忧。
即使被关在这一方狭小天地,纪舒年也没有折磨过她,他到底是于心不忍,还是仍然爱她?
不重要了……
所以当她跟他说:“纪舒年,你放我走吧。”
她并没有期待他会答应,果然,纪舒年下一秒就变了脸……
对她最好的折磨,也许就是永远把她关在这里,眼睁睁看着等待多年的幸福生活如泡沫一般化作幻影,当下的狼狈恰恰印证她这些年的城府都是笑话。
温雅始终不吃不喝,纪舒年仍然是天天来一次,只是脸色一次比一次阴沉。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便让人给她打营养针。
没有办法,即使恨这个女人恨到骨子里,恨她的背叛与冷酷无情,他还是不忍心杀了她,甚至是伤害她。
“纪舒年,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祈求你放我走,这是我的报应,但我求你,放过你自己。”
被关了整整一个周,温雅的声音已经沙哑,气力不足。
纪舒年听到这句话,双手紧紧攥住轮椅扶手,凌厉的目光划过她那双无神的眼睛。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温雅低下头,又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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