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找妈妈，军区大院抢着要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尖，像有人拿锯子一下一下割赵桂芬的神经。

她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把门栓上，又拿破椅子顶住门把手。

手机震了一下，周蔓蔓的语音消息只有一句。

“二十分钟到，门别开，谁敲都不许应。”

赵桂芬：(°△°|||)

她缩在床角抱着手机数秒，外面的警笛响了一阵就往巷子东头去了，但她知道，迟早找过来。

十九分钟。

后窗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轻且有节奏。

赵桂芬趿拉着拖鞋冲过去掀开窗帘，一张戴口罩的脸出现在窗外。

周蔓蔓翻窗进来的动作又快又轻，脚落地都没带出响。

她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扫了屋子一眼，开口第一句话。

“阁楼，带我上去。”

赵桂芬哆哆嗦嗦在前面引路，两个人猫腰钻进了矮趴趴的小阁楼。

光线昏暗，角落一张破木板床，枕头是旧衣服叠的，被子薄得透光。

床腿上绑着一截铁丝，弯出一个小小的环，大小刚好卡住四岁孩子的脚踝。

周蔓蔓蹲下来看了两秒。

周蔓蔓：(ㅍ_ㅍ)

连眉毛都没动一根，从包里掏出钳子，咔嚓一声剪断，铁丝揣进口袋。

“这是栓她的？”

赵桂芬的声音虚得快散架了。

“就是怕她晚上乱跑，不栓着她……”

“我没问原因。针呢？”

“什么针？”

“你扎她的针，放在哪？”

赵桂芬的嘴巴张了两下才合上，从窗台边的铁罐子里翻出七八根缝衣针，有几根针尖上沾着暗红色的锈痕。

周蔓蔓把铁罐子整个收进包里。

“衣架。”

“啊？”

“打她用的衣架。”

“门，门后面挂着……”

赵桂芬取下门后的铁丝衣架，中间弯折过的地方磨得锃亮，一看就用过不是一两次。

周蔓蔓接过去折了两折，塞进黑色垃圾袋。

“搓衣板。”

赵桂芬：(;´༎ຶД༎ຶ`)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膝盖上有棱形的硌痕，看一眼就明白了。别废话，拿出来。”

赵桂芬从床底拖出一块搓衣板，棱角磨圆了，凹槽里嵌着深色的干涸痕迹。

周蔓蔓把所有东西打包进垃圾袋，系了死结。

“还有没有别的？想好了再回答，事后被查出来可不是这个交代法。”

赵桂芬跪在地上想了半天。

“没了，真没了。”

“被子换一床干净的，地板拖一遍，窗户打开通风，墙角那些脏东西全部收走。警察来了看到的，得是一间正常的小孩住的房间。”

“那万一他们问孩子的事呢？”

“我教你说。”

周蔓蔓下了阁楼，在饭桌前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枣红色封面的小本子。

“过来。”

赵桂芬擦着汗凑过来，看清本子上印的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赵桂芬：(ꏿ̥̥ᗣꏿ̥̥)

“这是户口本？念念的？”

“嗯。户主是我，念念跟我的户籍走，母亲栏填的我的名字，周蔓蔓。”

她又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

“出生医学证明，正规医院盖的章，出生日期体重接生医生签字全对得上。”

“你啥时候办的这个？”

“五年前，接手她那天就办了。”

周蔓蔓把户口本合上，语气平得让人后背发麻。

“每接手一个孩子都备一套全的，这是基本功。你以为**什么吃饭的？”

赵桂芬咽了口唾沫。

“那你打算怎么弄？”

“明天我拿着这些去节目组，以念念亲妈的身份把人领回来。”

“你一个人去？”

“带个律师撑场面。”

周蔓蔓掏出手机拨号，等了两声接通了。

“王律师，我周蔓蔓，帮个忙。”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蔓蔓姐，什么事？”

“我女儿走丢了，上了个综艺直播，被节目组扣着不放人，你陪我去一趟。”

“走丢了？报警了没？”

“报了，但孩子在节目组那边，我需要一个律师在场走程序。”

对面清醒了几分。

“证件全吗？户口本出生证明？”

“全带齐了。”

“行，地址发我，明天上午到。”

电话挂了。

赵桂芬搓着手在旁边坐立不安。

“蔓蔓，那个视频里，那丫头手上捏着一张照片，上头有个'陆'字，还有一串医院编号。”

“我看到了。”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全烧了吗？那丫头不知打哪儿又藏了一张！”

“藏了多久你不知道？”

“不知道……”

“一个四岁小孩在你眼皮底下藏了东西，你一点不知情？”

赵桂芬把头埋到胸口去了。

周蔓蔓：(ˇ̫ˇ)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不快不慢。

“照片的事你别管了，手环上只有一个姓和一串号码，查不到我头上，当年那边的关系全打点干净了。”

她站起来拎着垃圾袋走到后窗前。

“记住，警察来了你就说孩子是你儿子跟前妻生的，前妻跑了，你一个人拉扯。”

“那胳膊上的针眼呢？几千万人都看见了！”

“去私人诊所打的预防针，诊所关了，查不到记录。咬死了这一条就行。”

“万一他们不信？”

“你是她奶奶，在家带孩子，孩子身上有什么伤你说了算。只要你别漏嘴，谁都拿你没辙。”

周蔓蔓一条腿迈上窗台，回头最后看了赵桂芬一眼。

“从今天起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不管谁来问，你连我姓什么都不许提。”

“明天我把人领走，转手送出这个城市，热度两天就散了。”

赵桂芬拼命点头。

周蔓蔓的声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管不住嘴的话，你的下场比那孩子还难看。”

窗框轻轻磕了一声，人已经不见了。

赵桂芬瘫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而她不知道的是。

百公里外的市妇幼保健院档案室里，一盏台灯正亮着。

赵所的同事拿着那串住院编号敲进了系统，屏幕转了十几秒，跳出一条陈年记录。

一个年轻的女民警点开档案划到底部，手指停在鼠标上，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直了。

女民警：(ꉺ0ꉺ)

档案摘要很短。

五年前，市妇幼产科，母亲姓名沈某某，产下一名女婴。

出生记录后面跟着一行标红的备注。

“产后新生儿窒息死亡，已签署死亡证明书。”

她抓起座机拨了赵所的号码。

“赵所，编号比对出来了。”

“这条手环对应的婴儿档案显示，孩子在五年前就'死'了。”

“但是赵所，我又查了一下当年签死亡证明的产科主任，叫刘德正。”

“他三年前被院方开除了，原因是伪造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