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02 22:16:53
张翠花被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鸡毛掸子挥得呼呼作响。
沈清瑶站在一旁,眼睛微垂,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那点隐秘的笑意和幸灾乐祸,被她迅速敛进眼底。
再抬头时,她已换上一副忧虑又无辜的神情,轻轻拉住张翠花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娘,您消消气,身子要紧。姐姐在乡下吃了两年苦,心里有委屈也是常理,咱们往后多补偿她,兴许她就不会这样跟您说话了。”
沈清瑶不愧是张翠花肚里爬出来的,字字句句都往母亲最膈应的地方戳。
张翠花哪是能容沈清越过半天好日子的人?
果然,话音落下,张翠花的火气“噌”地窜得更高,手里的掸子挥得更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清瑶脸上:
“补偿?我补偿她个鬼!这赔钱货,一分钱都休想从我手里抠!”
说到钱,她浑浊的眼珠骤然一亮。
“死丫头,把你那下乡补贴赶紧交出来!不然……哼!”
她没说完,但那拖长的尾音里满是**裸的威胁,无非是滚出这个家,滚回乡下去。
从前这话百试百灵,原主一听就发抖。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沈清越,却只是静静看着她,脊背挺得笔直。
那笔补贴她还没来得及领,就算张翠花逼死她,她现在也拿不出来。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语调平平,却字字清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们真把我再送回乡下试试?”
她心里明镜跟似的:知青回城政策摆在那儿,沈家人再横,也没那个能把她塞回去。
眼见鸡毛掸子又要落下,她拎起脚边灰扑扑的行李,侧身就往外冲。
张翠花没料到她真敢跑,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沈清越已像尾滑溜的鱼,闪出院门,拐进巷子不见了踪影。
“你竟然敢跑,那你有种一辈子别回来!”
张翠花追到门口,冲着空荡荡的巷口跳脚大骂,胸口起伏得剧烈。
“娘,姐姐也太不懂事了,”沈清瑶趁机贴上来,搂住她的胳膊摇晃,“我跟同学都说好了,明天要去买那条新到的布拉吉……这下可怎么办呀?”
她早就跟**妹夸下海口,如今落空,心里又急又恼。
张翠花最疼这小女儿,见她嘟着嘴,立刻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揉得发皱的大团结,没好气地塞过去:“买买买!这些总够了吧?等那讨债鬼回来,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沈清瑶捏着那十块钱,心里暗暗撇嘴,那裙子要三十五块,这点钱哪够?
可她也不敢再要,知道这已是张翠花能掏出的极限。
她脸上瞬间堆起甜笑:“娘最好了!等我往后嫁得好,一定给您打只沉甸甸的金镯子!”
这话正好砸在张翠花心窝上。
她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戴着金镯子,被左右邻里羡慕的模样,方才的怒火早抛到九霄云外。
“还是我的瑶瑶孝顺,跟那白眼狼不一样……娘往后,可就指望你喽!”
——
跑出沈家那条逼仄的巷子,沈清越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
穿越过来整整一天,她反复确认,自己什么“金手指”都没有,没有空间,没有系统,没有预知能力。
只有这具瘦弱的身体,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一个陌生的年代。
前途茫茫,她该怎么活?
上大学虽有补贴,也不过是勉强糊口。
从前那种衣食无忧的日子,再也别想。
沈家人?她巴不得永远不再见。
至于报复……眼下她没那个心力,也没那个本事。
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早知如此,该把介绍信直接开到京市。沪市这些人,这些事,她一点都不想再沾。
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去街道办领补贴,开一张往北京的介绍信,买好车票,离开这里。
唯一庆幸的是,户口早已随原主下乡迁走,等九月开学,就能直接落到北京。
从此和沈家,一刀两断。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那点迷茫被一股坚韧压了下去。
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她加快脚步,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夏风燥热,裹挟着梧桐叶的碎响和远处隐隐的车**,扑面而来。
这风吹不散暑气,却把她心里的那些迷茫吹散了。
——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补贴领到了,薄薄一叠钞票攥在手里,还带着油墨味。
介绍信也开了,方方正正的公章红得刺眼。
她捏着这两样东西,转头就奔火车站。
售票厅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
队伍弯弯曲曲,孩子的哭嚷,大人的吆喝以及广播里含糊不清的通知,全部混合一起。
沈清越挤在人群里,脊背上的汗水已经把衣服浸湿。
“同志,最近一趟去京市的火车什么时候?”
她终于挪到窗口,提高嗓音问。
售票员头也不抬,哗啦啦翻着时刻表:“明天……明天中午十二点,硬座,要吗?”
“要。”沈清越毫不犹豫地将介绍信和钱塞进去。
刚领的补贴还没捂热,就抽出三十块换了张硬座火车票。
捏着轻飘飘的车票,她心里沉甸甸地叹了口气,到了北京,一定得想办法挣钱,不能再这样捉襟见肘地熬日子。
买好票,天已擦黑。
西边还剩最后一抹夕阳,街道上的灯也不断亮起。
昏黄的光晕下,行人反而更多了。
她挤上最后一班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又朝沈家那条巷子回去。
到站下车,正是下班时分。
自行车**响成一片,人们提着篮子挎着包,步履匆匆。
沈清越拎着行李出现在巷口,立刻引来不少张望。
“哟,这不是沈家二姑娘吗?啥时候回来的?”
“知青都返城了嘛,估摸轮到她了。”
“啧,在乡下熬坏了?瞧这瘦的……”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围拢过来。
沈清越脚步未停,突然眼波一转。
一个念头,忽然悄无声息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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