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19 10:23:04
杜大柱上回借那三百块钱的时候,就是范三爷给搭的线,找到了厂里的老刘。
杜大柱拐进范三爷住的胡同,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范三爷嘴里叼着个烟斗,眯着眼看了看来人,认出是杜大柱,把门拉开了。
“哟,大柱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范三爷把他让进屋,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烟草和霉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上回那钱不够数?不是说凑齐了吗?”
“钱凑齐了,事儿没办成。”杜大柱也不坐下,站在屋子中央,脸色难看得很。
“怎么个意思?”范三爷挑起一边眉毛。
“让人截胡了。”杜大柱咬了咬牙,没细说是被自己闺女截的胡,“三爷,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打听,您路子广,知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家要卖工作的?甭管是什么活儿,只要是正式工作,能免下乡的就行。我们加价都行!”
范三爷叼着烟斗吧嗒了两口,慢悠悠地晃到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半晌才开口。
“大柱啊,不是我说你,这工作的事儿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上回是运气好,赶上王桂芬摔了腿急着用钱。眼下这当口,谁家有个正式工作不得传给自己孩子?哪那么容易再碰上一个?”
杜大柱急了:“三爷,您再给想想办法!我们家有个下乡指标,街道那边催着下乡,再没个工作就得下放,到时候可就晚了!”
范三爷眯着眼睛又想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烟斗,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倒是有个信儿,不知道靠不靠谱。”
杜大柱眼睛一亮:“您说!”
“纺织厂那边有个老工人,姓钱,上个月中了风,瘫了半边身子。他儿子在部队当兵,不在北京,这份工作倒是闲置下来了。不过,只是有这么个风声,人家到底卖不卖,什么价,都不好说。你得等我去探探口风。”
“三爷,您帮我打听打听!”杜大柱从怀里摸出两块钱来,塞到范三爷手里,“这是茶钱,您先拿着,有消息了您第一时间告诉我!”
范三爷捏了捏那两块钱,揣进了兜里,点了点头。
“行吧,我给你问问。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人家真卖,价钱估摸着不会低于一千,听说他已经喊价到一千三了,如果买的人多,价格说不定还要涨。纺织厂那是大厂子,工资比邮局还高,你心里得有个数。”
杜大柱从范三爷家出来的时候,心里头沉甸甸的。
一千三百块。
上回那八百块已经是东拼西凑、借了一**债了,要是再涨价到一千三,他上哪儿弄这笔钱去?
但不管怎么说,总得试一试。
他儿子杜建国是杜家的独苗,是他杜大柱的命根子。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下乡,去农场里风吹日晒,吃那份苦。
他杜大柱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木匠手艺学了个半吊子,在造纸厂里干了大半辈子的搬运工,混到现在也就是个勉强糊口的命。
但他儿子不一样,他儿子是有出息的,只要有个好工作,将来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想到这儿,杜大柱又想起了杜蘅,胸口那股子火蹭地又蹿了上来。
这个白眼狼!
吃里扒外的东西!
自己有出息了就想把她哥往火坑里推!
他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
此时,杜蘅带着行李,去了杜红英那儿。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杜蘅抬手敲了敲。
“谁啊?”里面传来杜红英不大耐烦的声音。
“小姑,是我,杜蘅。”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杜红英站在门框后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肩上扛着的铺盖卷上。
“你这是干什么?你爹妈把你赶出来了?”
杜蘅笑了一下:“小姑说笑了,我本来也没在他们屋里住过。堂屋太冷了,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在您这儿凑合两晚上?等我明天去邮局报了到,再看看单位有没有集体宿舍。”
杜红英没立刻答应,也没立刻拒绝。
她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睛看着这个侄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算盘。
杜红英今年三十八,在杜家这个院子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人看不透?
她当年离婚回娘家,三个哥哥没一个给她好脸色。
大嫂赵翠芬闹得最凶,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泼出去的水”,说什么也不让她住正房。
最后还是她爹出面拍了桌子,把西厢房腾出来给她娘儿俩住。
赵翠芬为这事儿记恨了她六年,逢年过节都要翻出来嚼舌根,两个人见面就掐,跟仇人似的。
今天早上院子里那场闹剧,杜红英从头看到尾。
她看见杜蘅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对爹妈抡上来的笤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左躲右闪灵巧得像只猫,最后把那对偏心爹妈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说实话,杜红英心里是痛快的。
痛快得不得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赵翠芬的女儿跟赵翠芬翻了脸,这事儿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解气。
更何况这个侄女今天这一手玩得属实漂亮,一个人悄没声息地就把工作弄到手了,把杜大柱赵翠芬耍得团团转。
这丫头以前看着跟只受气包似的,没想到是块藏了锋的料。
有出息的人,值得拉一把。
再说了,杜蘅马上就是邮递员了,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拿着,往后指不定谁用得着谁呢。
杜红英琢磨明白了,脸上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她把门往大开了一扇,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进来吧,西厢房小,比你那堂屋也大不了多少,你不嫌弃就成。”
西厢房确实不大。
这间屋子原本是一大间,后来杜老栓用木板在中间隔了一道墙,分成了里外两间。
里头那间杜红英带着女儿住,外头这间就是堂屋。
里间靠墙摆了一张木板床,不算宽,睡杜红英母女俩刚好,再加一个人就挤了。
床对面是一个老式的三屉桌,桌上摆着一台缝纫机,旁边堆着几件等着缝补的衣服。
墙角摞着几个纸箱子,窗台上搁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
“妈!”一个小身影从缝纫机后面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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