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3-26 16:41:38
巴莽的话音刚落,拳馆里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那些原本就狂热的观众,此刻更是红了眼,拍着桌子狂喊,连重金属音乐都被这声浪盖过几分。
昂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扯掉身上的黑色外套,露出里面紧实却布满疤痕的身子,他也是从刀头舔血的日子里拼出来的,论狠劲,未必比巴莽差。
两人同时纵身跃上八角笼。
铁网被两人的重量震得微微晃动。
上面凝固的血渍簌簌往下掉。
巴莽双脚落地的瞬间,脚掌狠狠碾过地面的血痕。
男人肌肉绷紧,每一寸线条都透着致命的压迫感,黑眸死死锁着昂莱,像锁定猎物的黑乌蛇。
哨声一响。
昂莱率先发难,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巴莽的面门,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他清楚巴莽的厉害,唯有先掌握全局。
可巴莽只是微微侧身,轻易就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男人粗粝的手掌顺势扣住昂莱的手腕,指节发力。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
伴随着昂莱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手腕被生生捏断。
台下的嘶吼声瞬间达到顶峰,狂热的观众拍着桌子嚎叫。
全是喊着‘黑乌蛇’的名字。
巴莽面无表情,扣着昂莱的手腕猛地一拽。
将人狠狠甩向铁网,‘砰’的一声闷响。
昂莱撞在锈迹斑斑的铁网上。
嘴角溢出大口鲜血,身子软软地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没能爬起来。
前后不过半分钟,生死局便已落幕。
巴莽低头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昂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垃圾!”
他转身推开铁笼门,一步步朝着苏乔薇走来,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与荷尔蒙,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乔薇坐在凳子上,浑身僵硬。
她死死攥着裙摆,指尖有点儿泛白。
怔愣的看着朝着她走来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
跟着八角笼里的男人走,或许是深渊。
可跟着眼前的男人,分明是坠入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地狱!
苏乔薇的眼神里翻涌着犹豫与绝望,身子微微轻颤。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避开巴莽的靠近,可小小的身子早已被他的阴影彻底笼罩,无处可逃。
巴莽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话语。
行动诠释着一切。
他弯腰,伸出粗粝的手臂。
不等苏乔薇反应过来,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的怀抱很结实,带着滚烫的温度,可苏乔薇却觉得浑身冰冷,像被毒蛇缠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女孩的头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血腥气与淡淡的烟草味。
生理性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肩头的皮肤。
怎么又他妈哭了?
小兔子老是爱哭。
巴莽蹙了下眉。
“乱动?”
巴莽低头,声音粗沉,带着几分警告,“说了,老子赢了,你就得跟老子回家。”
话落,巴莽就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
然而。
在二楼阴暗的卡座里,卡伦静静看着这一切。
雪茄灰烬已经燃烬,但抽它的主人丝毫不在意。
一直到雪茄的火星烧到了他的肌肤。
烫得卡伦微微回神,顺手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扔,发出‘滋滋滋’作响。
他想起几年前那个递给他大白兔奶糖的小姑娘。
干净、纯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原本以为。
这次重逢,他能将那束光攥在手里。
却没想到,被巴莽先一步夺走!
又是这个巴莽!
害他好事!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声音冷冽,“把那个女孩给我抢回来。”
“是。”
“等等…”卡伦用指腹敲打着膝盖,“让昂德亲自去。”
“是!”
——
巴莽抱着苏乔薇走出了地下拳馆。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苏乔薇的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外面街上,霓虹灯闪烁。
夜街浸在昏沉里,几盏路灯碎在路面,亮处浮着漫天飞虫,暗处藏着说不清的阴影。
巴莽横抱着她走了一小段路才走到主干道上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察颂。
察颂恭敬地喊了他一声,“莽哥。”
巴莽头也没有回,就知道后面有尾巴在跟着他。
刚才在打拳也是,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搞得他心头烦躁。
要不是梭温压着他,不让他惹是生非。
他非得翻个底朝天,把那人揪出来。
把眼睛给剜了。
他也不都啰嗦,“干掉!”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就到了车边,巴莽直接将苏乔薇扔进了车子里。
苏乔薇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座位上,发出清脆的一声闷响。
她吃痛地轻喊了一声。
“嗯…嘶…”
“真是娇气。”
苏乔薇立即闭上嘴,她刚才可是看到八角笼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男人杀一个人如同捏死蚂蚁,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对她下手一样狠毒。
苏乔薇往车子里面挤了挤。
车子是一辆被改装过的越野车,空间很大。
她缩在角落中,不敢出声,只是一直低着头。
低头一眼就能看到男人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或许只要他轻轻一捏,她就会死。
她不想死。
她想回家。
车子七拐八拐的行驶在主干路上。
隐约车子后面还传来几声零零闪闪的枪击声。
中间男人还变道,逆行了几次。
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行驶直到了天明时,苏乔薇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去。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好似被扔在了一间木屋子里。
她睡得意识飘忽,好像回到了家中,有哥哥,有嫂嫂,还有爸爸妈妈。
“妈妈……爸爸……薇薇不贪玩了……”
苏乔薇在梦里面喃喃自语。
随即不知道是不是又梦见了什么,吚吚呜呜又哽咽了几声。
下一秒。
就惊得坐了起来。
“不要!”
坐在木床上的女孩恍然若失,满脸泪痕,眼尾泛红。
哭得眼睛有点儿红肿。
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屋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家具,一张用原木拼的矮床,铺着磨得发亮的旧毯。
墙角立着个简陋的木柜,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和陶碗。
高处的木架上供着小小的佛像,旁边插着一支刚点上的线香,青烟袅袅。
“这里……是哪里?”
“薇薇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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