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10-10 17:04:12
第7章
我随手将麦克风砸在镜头上。
“砰”的一声,屏幕化为碎片,红灯彻底熄灭。
我转过身,走向瘫软在泥水里的沈嘉树。
他看着**近,就像是看着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拼命地往后缩。
“你不能动我!我是沈建华的老公!我卡里有一百万,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我走!”
我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一百万?”
我轻笑了一声,偏头看向还跪在原地的那个外围女头目。
“他刚才给了你一百万,买我七十二小时的命,是吗?”
女头目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磕头。
“渊......渊哥!我瞎了眼!我不知道是您!这钱我一分没动,全在这里!”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将那张纯黑色的银行卡双手举过头顶。
我没有接。
我用脚尖挑起她腰间那根沾着泥水的甩棍,握在手里。
“这地方的主人换了,连外围的看守都变得这么没规矩。”
我用甩棍轻轻敲了敲手心。
“收了雇主的钱,事情没办完就敢求饶。道上的规矩,怎么罚来着?”
阿青猛地站起身。
她大步走到女头目面前,没有任何废话。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女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腿在泥水里翻滚。
“拖下去,按规矩处理。”
阿青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立刻有两个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女头目拖进了黑暗中。
沈嘉树看着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终于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金钱和地位,在这个地方,连个屁都不是。
这些人,根本不受世俗法律和金钱的约束。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躲在女保镖身后的沈娇身上。
沈娇对上我的眼神,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爸!救我!爸!”
她哭嚎着去抓沈嘉树的衣服。
我走到沈娇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刚才那把烙铁呢?”
我平静地问。
阿青立刻从手下那里接过那个手提箱,将那把已经冷却的纯铜烙铁递到我手里。
我握着木质手柄,感受着上面的重量。
“你刚才说,要把沈家的狗牌烫在我的脸上,让我每天照镜子都能记住?”
我看着沈娇,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课堂上提问。
“这主意不错。”
我转头看向阿青。
“点火。”
沈嘉树僵硬在泥水里,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他颤抖着嘴唇,似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没听清吗?”
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锐利的石头,扔在他的面前。
“砰。”
石头砸在水洼里,溅起的泥水喷在了他的脸上。
“二选一。要么我烫烂她的脸,要么你砸断她的手。”
我直起身,将手里的烙铁又往沈娇的脸颊凑近了一寸。
“滋——”
烙铁的高温瞬间烤焦了沈娇脸上的几缕碎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啊——!好烫!爸!救命啊!”
沈娇感受到了真切的死亡威胁,她疯狂地扭动着脖子,嘶哑地尖叫起来。
“爸!你快按他说的做啊!我不要毁容!我不想变成怪物啊爸!”
沈娇的哭喊声像针一样扎在沈嘉树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那块锐利的石头,又看了看女儿那张被高温烤得通红、极度恐惧的脸。
“不......不行,她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怎么能亲手打断她的手?”
沈嘉树绝望地捂住脸,嚎啕大哭。
“仇渊,你杀了我吧!你冲我来!放过我女儿!”
“冲我来?”
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沈先生,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不需要你们死。”
我看着他那张崩溃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我要的,是你们亲手摧毁你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你不是最疼你这个女儿吗?你不是为了她,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生命吗?”
“现在,证明你父爱的时候到了。”
我低头看向沈娇,声音冷酷如冰:
“看来你爸爸不愿意为了你牺牲啊。既然这样......”
我手腕一翻,烙铁直直地朝着沈娇的右脸压了下去!
“不要——!”
沈嘉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沈娇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她猛地挣开了一名手下的束缚,左手竟然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那块石头。
“你不砸!我砸!”
沈娇双眼猩红,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她举起石头,没有任何犹豫,对准自己左手的手腕,狠狠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可闻。
沈嘉树呆滞了。
他看着在泥水里翻滚哀嚎的女儿,看着她那只彻底废掉的左手,大脑一片空白。
“娇娇......”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女儿,却被沈娇一脚踹开。
“滚开!你这个贱男人!”
沈娇疼得五官扭曲,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刚才为什么不砸?你是不是想看我毁容?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人性的自私和丑陋,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在极致的恐惧面前,所谓的豪门亲情,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我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手腕一转,将那把已经略微降温的纯铜烙铁,“嗤啦”一声,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泥水坑里。
白烟腾起。
“不错。”
我拍了拍手,看着沈娇。
“够狠,是个好苗子。”
沈嘉树被女儿那一脚踹得跌坐在泥水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种深深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沈嘉树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我蹲下身,直视着沈嘉树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们总觉得,踩死一只蚂蚁不需要付出代价。”
“很可惜,我不是蚂蚁。”
“我是毒蛇。”
我站起身,转头看向阿青。
“拿他的手机,给沈建华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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