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加热炉的指示灯再次亮起诡异的红光。
我将那把刻着沈家家族徽章的纯铜烙铁放了上去。
黑暗的雨夜里,滋滋的加热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死亡音符。
“不......不要!”
沈娇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用没受伤的左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仇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她一边哭喊,一边拿膝盖往前挪,想要去抱我的腿。
阿青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沈娇惨叫着倒飞出去,在泥水里滚了两圈,满身污泥地趴在地上抽搐。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我站在加热炉旁,看着烙铁的边缘渐渐泛起暗红。
“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教案上,现在还要在我的脸上盖章。”
“我很好奇,如果这玩意儿烫在你自己的脸上,你会怎么叫?”
沈嘉树听到这句话,猛地从越野车上扑了下来。
他狼狈不堪地爬到我脚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
“仇渊!你敢!”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试图用他那微不足道的权势做最后的挣扎。
“我老婆是沈建华!沈氏集团市值几百亿!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沈家倾家荡产也会买你的命!”
“你们这群亡命徒,真以为这世界上没有王法了吗?!”
他指着阿青和周围的手下,厉声嘶吼:
“你们以为跟着他就能无法无天?我只要一个电话,明天你们整个庄园都会被连根拔起!你们所有人的底细,我都会查得一清二楚,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朋友,一个都别想跑!”
四周安静了一瞬。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
不是嘲讽,而是那种听到极致荒谬笑话后的生理性反应。
盲婆婆用手里的生锈铁锹杵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家人?朋友?”
她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左眼和断掉的胳膊。
“沈先生,你看看我们这副鬼样子,像是能在外头活下来的人吗?”
“老婆子我十年前就被你们这种有钱人弄得家破人亡,扔进这庄园等死。”
她指了一圈周围残缺不全的人。
“阿秀是个黑户,被人卖到这里割了肾。张叔的儿子被权贵撞死,他**被打断了腿扔进来。”
盲婆婆的声音渐渐变冷。
“我们这群人,在你们外面的那个世界里,早就是死人了。”
阿青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嘉树。
“沈先生,你所谓的权势,只能吓唬那些害怕失去的人。”
“而我们,早就一无所有了。”
“除了渊哥。”
阿青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忠诚。
“是他给了我们这群孤魂野鬼一个容身之所。在这里,他的规矩,就是王法。”
沈嘉树的嘶吼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麻木、冰冷、毫无顾忌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些人,没有软肋。
他的钱,他的权,在这里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滋——”
烙铁彻底烧红了,发出的红光映亮了我的脸。
我伸手握住木柄,将烙铁提了起来。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被烤焦的水汽味。
“把她按住。”
我淡淡地开口。
两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大步走过去,将沈娇从泥水里拖了起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脸。
“爸!救我啊!爸!”
沈娇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夜空,她拼命挣扎,但那两只铁钳般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我提着烙铁,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通红的铜块停在她的眼前。
沈娇的眼睛被烤得通红,眼泪瞬间蒸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沈嘉树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阿青一把按在了地上。
“仇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十个亿!二十个亿!放过我女儿!”
他把头磕在泥水里,砰砰作响。
我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沈先生,我不缺钱。”
我蹲下身,将通红的烙铁在沈娇的脸颊旁晃了晃。
沈娇吓得拼命往后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我看着沈嘉树。
“这把烙铁,今天必须印在一个人的身上。”
“要么,我把它印在你女儿的脸上,让她带着沈家的狗牌活一辈子。”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极度轻柔。
“要么,你亲手......用石头砸断她另一只手的手腕。”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