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女儿被霸凌，我把那个学校买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小陈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或惊讶，仿佛我只是在吩咐他去买一杯咖啡。

「好的，沈总。」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我马上启动A级并购程序。法务、审计、评估团队将在十分钟内集结。预计初步尽职调查报告将在三小时后发送至您的邮箱。是否需要对现任董事会成员进行背景深挖？」

「全部。」我言简意赅。

「明白。目标人物：董事会全体成员，以及校长钱德发，教导主任，和所有与‘李建军’有利益往来的教职员工。他们的财务状况、社会关系、乃至一些‘私人爱好’，都会在报告里体现。」

「很好。」

挂断电话，我坐回车里。

窗外，那栋金碧辉煌的教学楼，在我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建筑，而是一个项目。

一个即将被拆解、重组、清洗的项目。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司机开着车，在A市最繁华的金融区缓缓兜圈。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日光，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钱能买到世界上大部分的东西，但买不到真挚的情感，买不到绝对的正义。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当你的钱足够多，多到可以制定规则的时候，你本身，就代表了某种形式的“正义”。

或许这很残酷。

但这，就是现实。

我一手缔造的“砚峰资本”，在过去的十年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吞并了无数看似庞大的企业。

人们只知道它神秘而强大，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头巨兽的主人，是一个需要每天回家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母亲。

我一直刻意地将工作和生活分开，试图给诺诺一个最普通、最纯粹的童年。

我让她上学费不算顶天的“国际学校”，而不是直接送进那种只有顶级权贵才能进入的圈子。

我以为，这是对她的保护。

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的退让和低调，换来的不是安宁，而是恶狼的觊觎和鬣狗的试探。

他们以为我只是一只肥硕的绵羊。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绵羊皮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獠牙。

三个小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陈的邮件准时到达。

附件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标题言简意赅：《博雅学校·初步尽调报告》。

我点开文件，上百页的PDF，条理清晰，图文并茂。

博雅学校的股权结构，并不复杂。

它由一个名为“博雅教育集团”的公司百分之百控股。

而这个集团，有七个自然人股东，也就是所谓的“董事会”。

那个李建军，赫然在列，持股15%，是第三大股东。

最大的股东，是一个叫孙振华的老头，持股30%，是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报告详细列出了每个股东的背景、资产状况，以及他们手中股权的预估价值。

更有趣的是，报告的后半部分。

小陈的团队，用堪比FBI的效率，挖出了这些人背后的“小秘密”。

董事长孙振华，德高望重的老教育家？

不，他挪用学校公款，在海外给自己的情妇买了两套豪宅。

第二大股东，热心公益的企业家？

他名下的工厂，常年拖欠工人工资，还涉及多起安全生产事故。

至于那个李建军……

他的建筑公司，偷工减料是家常便饭，手上还牵扯着几桩不清不楚的官司。

而校长钱德发，更是个中极品。

贪污回扣、收受家长贿赂、甚至和学校里一位年轻女老师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整个董事会，从上到下，几乎烂透了。

就像一个外表光鲜的苹果，内里早已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

这样的目标，对于“砚峰资本”来说，简直就像是新手村送经验的小怪。

我甚至都提不起什么挑战的兴趣。

我直接拨通了小陈的电话。

「报告收到了。」

「沈总，有什么指示？」

「联系孙振华，告诉他，我要他手上30%的股份。开价，市场价上浮50%。」

小陈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慷慨。

「沈总，根据我们的评估，他手上的股份根本不值这个价。而且他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我们可以压得更低。」

「不。」我打断他，「我要的不是钱，是速度。」

「用钱能最快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浪费时间。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成为博雅教育集团的最大股东。」

「至于其他人……」

我嘴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把这些‘小秘密’，匿名发给他们自己。告诉他们，砚峰资本想和他们交个朋友。明天上午九点，临时董事会。谁同意，谁反对，让他们想清楚。」

「明白。」小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他跟了我十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摧枯拉朽的战斗。

「另外，」我补充道，「把钱德发和那个李建军的资料，单独打包，发给A市纪委和税务局的几个‘老朋友’。」

「沈总，这样会不会……」

「我要的，是让他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对付垃圾，就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不想在他们身上，再多浪费一秒钟。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稍稍舒缓了一些。

我让司机开车回家。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推开家门，诺诺已经醒了，正坐在地毯上，有些笨拙地拼着乐高。

保姆告诉我，她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诺诺，在拼什么？」

「城堡。」她小声说，「我想住在城堡里，这样，坏人就进不来了。」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

「好。」

「妈妈给你建一座最坚固的城堡。」

「以后，诺诺的整个世界，都由妈妈来守护。」

夜里，我接到了周莉的电话，也就是李浩然的母亲。

她的声音尖利而刻薄，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你就是沈星诺的妈妈吧？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听张老师说了，你竟然还想开除我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警告你，明天老老实实带着你那个野种来学校道歉，否则，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我安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直到她骂累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周女士，是吗？」

「你现在最好珍惜你还能大声说话的权利。」

「因为，明天过后，你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窗外，夜色渐浓。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