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2-10 16:21:44
我曾是东宫最受宠的良娣,如今却是冷宫里最碍眼的废人。太子哥哥,也就是我的夫君,
亲手将我送进这四方天地。他说我善妒,害死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侧妃林晚晚。可笑,
他明知我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却还是信了那些鬼话。今日,是他迎娶林晚晚的亲妹妹,
林楚楚为新任太子妃的大喜日子。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喜乐喧天,唯独我这冷宫,死气沉沉。
1外面锣鼓喧天,喜庆的乐声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我的贴身侍女阿碧端着一碗冷粥进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娘娘,您好歹吃一点吧。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我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粥,上面飘着几粒可怜的米,
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吃什么?吃了去看他们拜堂成亲,
还是吃了去祝他们百年好合?”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在这冷宫的三个月,
我早已不是那个声音清脆如黄莺的沈家嫡女沈知意了。阿碧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砸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娘娘,您别这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她试图安慰我。我抬眼看她,这个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丫头,单纯得可爱。“青山?
我的青山早就被一把火烧光了。”那把火,是萧景琰亲手点的。他是我爱了十年的人,
从我豆蔻年华,到如今身陷囹圄。他说过,会护我一生一世。他说过,东宫主位永远是我的。
他还说过,只爱我一人。可林晚晚一死,所有的誓言都成了笑话。他猩红着眼,
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那么恶毒。我百口莫辩。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人证、物证,
天衣无缝。就连我阿爹,当朝丞相,都只能跪在殿外,求皇帝留我一命。最终,
我被废去良娣之位,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而今天,他就要娶林晚晚的妹妹林楚楚了。
据说,林楚楚比她姐姐更美,更温柔,更识大体。真是讽刺。“阿碧,扶我起来。
”我不想再坐着了,这冰冷的地面,寒气从骨头缝里往里钻。“娘娘,您要做什么?
”阿碧惊慌地扶住我。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那扇唯一能看见外面天空的小窗前。
透过布满蛛网的窗格,我能看到远处宫殿檐角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像一个个巨大的嘲讽。
“我想看看,他有多高兴。”喜乐声越来越近了,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我甚至能听到外面太监高亢的唱喏声。“吉时到——新人入殿——”我的心猛地一缩,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我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阿碧冲过来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娘娘!
娘娘您别吓我!”我没吓她,我是真的疼。疼到眼前发黑,耳边的喜乐声都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萧景琰。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意气风发,俊美无俦。
他正牵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一步步走上大殿的台阶。那新娘的身形,纤细柔弱,
像极了当年的我。当年我嫁给他做良娣时,他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低声对我说:“知意,
以后我就是你的天。”现在,他的天,给了另一个女人。“砰——”冷宫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个醉醺醺的身影闯了进来,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喜气。是萧景琰。
他还是那身刺眼的大红喜服,只是胸前的红花有些歪了。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沈知意,你怎么不来看?今天可是本宫大喜的日子。
”阿碧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与他对视。“恭喜太子殿下。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似乎被我的平静激怒了,一步上前,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恭喜?你就只有这两个字?”他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不然呢?殿下还想听什么?祝您和新太子妃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几乎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沈知意,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他低吼道。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惹你生气?萧景琰,你配吗?”“你忘了林晚晚是怎么死的了?
你这个毒妇!”他双目赤红,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没忘。”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还记得,是谁在我房里搜出了那包鹤顶红。是谁收买了我的侍女,做了伪证。是谁,
在我生产当晚,故意引你去了林晚晚那里,让我难产血崩,失了孩子。
”我说出最后一个秘密时,萧景琰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眼中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孩子?”“是啊,我们的孩子。
”我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却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就被他的父亲,间接害死了。那晚,我腹痛难忍,即将临盆。阿碧拼死冲出去找他,
却被告知太子殿下在侧妃那里,任何人不得打扰。林晚晚病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我,
却在生死线上挣扎。等他终于得到消息赶来时,只看到一地的血,
和一个已经没有气息的男婴。太医说,是我悲伤过度,动了胎气。而我悲伤的源头,
就是他和林晚晚。这件事,被他和我父亲联手压了下来。他怕影响他贤明的声誉,
我父亲怕我再受**。所有人都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可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不可能……你胡说!”萧景琰的声音在颤抖,
他不愿意相信。“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去问太医,可以去问我阿爹。
”我冷冷地推开他的手,“现在,请你离开,别脏了我这冷宫的地。”我转身,
不想再看他一眼。他却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滚烫的身体贴着我冰冷的后背。“知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我身体僵硬,任由他抱着。对不起?一句对不起,
就能换回我孩子的命吗?就能抹去我这三个月所受的苦难和屈辱吗?就能让我忘记,
他是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弃之如敝履的吗?“萧景琰,”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从你选择相信林晚晚,放弃我和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用力挣开他的怀抱。“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太子妃还在等你。你来我这里,算什么?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知意,我……”“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怔怔地看了我许久,最终还是颓然地转身,一步步离开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我没有一丝**,只有无尽的悲凉。门外,传来林楚楚娇滴滴的声音。“殿下,
您怎么来这种晦气的地方了?妹妹还在等您呢……”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原来,
他不是良心发现,只是走错了地方。2冷宫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萧景琰没有再来过。但我知道,他在查。查那个孩子的死,查林晚晚的死。
送饭的太监偶尔会多嘴几句。“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最近一直在翻旧案呢。”“可不是嘛,
连丞相大人都被请进宫好几次了。”“还有那个林太子妃,听说在东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殿下已经好几天没去她房里了。”阿碧听着这些,脸上有了喜色。“娘娘,您听到了吗?
殿下他还是信您的!”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信我?太迟了。我的心,
在那场大火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早就死了。这天,冷宫的门再次被打开。
来的不是萧景舍,而是我的阿爹。他苍老了许多,鬓角都染上了白霜。
看到我瘦骨嶙峋的样子,他眼眶一红,老泪纵横。“意儿,是阿爹没用,让你受苦了。
”我扶他坐下,给他倒了杯冷茶。“阿爹,您怎么来了?”“殿下……殿下他都知道了。
”阿爹声音颤抖,“他查到了,当年是林晚晚自己下的毒,嫁祸给你。她买通了你宫里的人,
制造了所有证据。”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那又如何?”“殿下说,
他要接你出去,恢复你的位份,他要补偿你。”补偿?我轻笑出声。“阿爹,您告诉他,
不必了。我沈知意,烂在冷宫里,也比出去看他们那副虚伪的嘴脸强。”“意儿!
”阿爹急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殿下他已经处置了林楚楚,将她打入了宗人府!
当年所有害你的人,一个都没放过!他是真心悔过了!”“真心?”我抬头看着阿爹,
“他的真心,能换回我的孩子吗?”阿爹顿时语塞。我站起身,走到窗前。“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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