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2-10 10:48:36
第5章
夕月精神一振,仔细观瞧,影像中是月儿和菲菲,大概五六岁左右的样子,夜幕笼罩,只剩繁星点点,月儿手里拿着一盏兔子花灯,映在菲菲挂着泪痕的脸上。
“今天是花灯节,你看,婆婆给我做的兔子花灯。”月儿把花灯往菲菲处递了递。
“我不要花灯。”菲菲甩开花灯,本已干涸的眼睛,又泛起泪来。
“那你想吃糕点吗?”月儿看到了菲菲流泪,却没问为什么,菲菲缩在墙角,小小的一只,没有搭话,只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
“可好吃呢!”月儿蹲下身,跟菲菲平视,拉起她的手,“跟我来。”
月儿用力将菲菲拉起,菲菲踉跄一下,腿麻得厉害,月儿不再说话,静静等她舒缓后,领她到自己的床上。
菲菲又冷又饿,裹着夕月的被子,缩在床角,夕月端来米汤和糕点,放在床几上。
“可别让婆婆发现了,婆婆不让我在床上吃食。”
......
影像到此散去,这段记忆在月儿的记忆中也是有的,只是不如方才的影像清晰,夕月心想:“我这是?读取了她的记忆?”这可比导师教她的催眠术好用多了。
毕竟人的记忆,是有欺骗性的,催眠有时候也不能完全展现,很多时候,记忆会根据自己的意念篡改。同一件事情,两个人的表述和感受却大相径庭,各自营造各自的假像,这种假像通常是下意识的,希望他人认同自己,与自己站为一队。
联系到专业知识,夕月不由得多想了些,没多会,巨大的困意席卷而来。
次日清晨,王婆婆吩咐厨师多备了些饭菜,两位少女都吃了不少。
巳时初,李司务和灵石婆婆陆续登门,王婆婆迎过去:“今日月儿15岁生辰,简单行个笄礼,劳烦二位了。”
“荣幸之至,请王师姐坐主宾位。”李司务担任今天的有司,她向来沉稳,是书院学子们最为敬重的长辈。
王婆婆已经提前吩咐厨房备下瓜果茶点,坐至主宾位,菲菲端着一个托盘,站立在侧。
月儿身着藕色襦裙,青丝飘逸,清新出尘,入场拜见长辈。
“初加笄礼,始加之服,弃幼志,顺尔成德。”李司务唱喏。
王婆婆接过菲菲盘中的梳子,为夕月梳头:“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矣,毋诐毋欺。”
王婆婆将夕月的头发梳成发髻,用一根素木簪固定。
夕月退入内室,换上一件浅黄色襦裙,李司务唱喏:“二加笄礼,再加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王婆婆拿起一支月牙流苏玉簪,为夕月换上。
夕月再次退入内室,披上宝蓝色大袖长裙礼服,重回正厅。
李司务唱喏:“三加笄礼,三加服,以岁之正,以月之令,眉寿万年,受天之庆。”
王婆婆从托盘中拿起一支红宝石金簪,郑重地插入夕月发髻。
灵石婆婆端上酒盏,王婆婆接过:“月儿,既已成年,日后事务,谨慎决断,婆婆这,会一直给你留一归处。”
夕月跪地接过酒盏,轻抿一口,向王婆婆行礼,眼中含泪,不知是月儿的情绪,还是夕月的,奇怪,难道这就是,被长辈关怀的感觉吗?
李司务唱喏:“取字。”
“夕,暮也,月初见。是我在书院门前初见你的景象,便以此字加于月前,唤你夕月吧。”王婆婆宣告。
夕月正暗自琢磨自己的情绪,闻言一怔,难道我来到这儿,不是意外,是某种必然?月儿从此,也叫夕月。
“及笄礼成。”不由她细想,李司务唱罢最后一词,王婆婆招呼着几人去赴宴。
灵石婆婆在宴席间,拿出个一墨色腰牌,上书“浮光”二字,满脸堆笑,递给夕月:“使者事务繁忙,得知你跟菲菲在同一个书院,特令你二人结伴而行,六日后一同到浮光山下报到。”
灵石婆婆想到测石堂内飞符传送的赏赐和三颗蓄元丹,心情大好,使者来不来的不重要,赏赐到了就行。
夕月双手接过,小心得不触碰到灵石婆婆的手,心下了然,看来是测出黑灵根,不受重视,使者懒得跑这一趟,不过没关系,她的要求很简单,不用结亲就好。
灵石婆婆把两枚蓄元丹分别给到王婆婆和李司务手上,又拿出两个珠宝匣子,说是赏赐,王婆婆和李司务接过赏赐,回道:“有劳。”
灵石婆婆见二人并未提及赏赐数量,长出了一口气,暗自窃喜,自己的养老小金库又丰盈了一些。
王婆婆随和,不喜争抢,前些年已经备了两处宅子,也给自己和夕月存了不少积蓄,并不计较;李司务清高,常言不喜黄白之物。二人都知道灵石婆婆的性子,喜欢摊点小便宜,又不太过分,这么多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相安无事。
送出李司务和灵石婆婆两位长辈后,夕月迫不及待地跟王婆婆告假:“婆婆,我跟菲菲去枫城小住几日,上山前一天回来,可好?”
王婆婆佯装失落道:“这样急切,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如今你身体康健,业已及笄,自己做主吧。”
夕月歪头顽皮一笑:“出必告,反必面,不管月儿多大,也是婆婆的小月儿呀~”夕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这撒娇技能好像不受她控制,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
呃,还挺好使的。
王婆婆被哄得开怀,装不下去了,自从夕月淬体,她还哪有什么不开心的:“你最是会说嘴,去罢,跟菲菲一道,老婆子自然是放心的。”
少女二人听后,麻利地换好常服,拿好已经备好的行囊,说笑着踏出院门。
菲菲家的马车早已候在书院门口,二人上去把车帘掀开,露出两张明媚笑颜,望向书院门口的王婆婆,用力挥了挥手。
“路上莫急,菲菲。”王婆婆挥手回应:“还有......夕月。”
书院所在偏僻,到枫城原本都是山路,为方便学子求学,由枫城府衙出资修建了官道。
两个时辰的路程,二人却丝毫不觉辛苦,反倒兴致勃勃地聊着此行的规划。
菲菲尤其兴奋,细说着枫城最近有什么新开的馆子,哪条街有特色的吃食,夕月越听越饿,临近枫城时,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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