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他在我公司楼下站了一百天

"第几天了？"我端着咖啡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身影。"第一百天。"助理小周凑过来，

"林姐，要不要报警？"我摇头。三个月前我报过一次，警察问他：跟踪骚扰？他说：没有。

我就是站着。警察问我：他动手了吗？言语威胁了吗？都没有。

他只是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站到晚上八点离开。风雨无阻。我前夫，陈砚洲。

"今天有人找他说话。"小周指了指楼下。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我认识。

陈砚洲的妈。第1章离婚那天的秘密我和陈砚洲离婚是去年冬天的事。民政局门口，

他签完字，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应声。三年婚姻，我听够了这句话。他长年出差，

一个月回来三四天。每次回来，

婆婆都会告诉他我的"罪状"：不做饭、不打扫、对老人态度差。他信。我解释过，

他说："我妈不会骗我。"后来我就不解释了。最让我心寒的是那次流产。孕早期，没保住。

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疼得发抖。婆婆中途来过，站在病床边看了我一眼。"医生说了，

没什么大事，躺几天就好。晚上砚洲回来，你把饭做了。"我说："妈，

我刚——""小毛病，年轻人哪那么娇气。"她走了。晚上陈砚洲没回来。第二天也没有。

一周后他从国外回来，问我："感冒好了？我妈说你前几天有点不舒服。"感冒。她告诉他，

我感冒了。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怎么了？"他皱眉，"我妈照顾你好几天，

你怎么也不谢谢她？""好。"我说，"我知道了。"那晚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流了一枕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第二天我收拾东西回了娘家，一周后递上离婚协议。

他愣了很久。"为什么？"我不想解释了。解释有什么用？他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最后签了字。"是我对不起你。"他说。我点点头，转身走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没想到三个月后，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第一天我以为是巧合。第二天我以为是偶然。

第三天我下楼，站在他面前。"陈砚洲，你想干什么？"他看着我，瘦了一圈，

眼下一片青黑。"林晚，那天医院……不是感冒，对吗？"我心跳停了一拍。

"你查到什么了？""你能不能……"他声音发涩，"再给我一次机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风很大。我裹紧外套，后退一步。"陈砚洲，我们离婚了。""我知道。

""你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走？"他看着我，没有回答。

那天我转身上楼，在茶水间站了很久，才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

第2章消失的求救信闺蜜孟琪听说这事，当天晚上就冲到我家。"他疯了吧？

你要不要申请人身保护令？""他没做什么。"我把泡面端出来，"就是站着。

""站着也是骚扰！"孟琪气得筷子一拍，"当初他干什么去了？你流产住院他人呢？

""出差。""出差？"孟琪冷笑，"一周的出差，老婆进医院都不回来？""他不知道。

""不知道？"孟琪瞪大眼睛，"你没告诉他？""我打过电话，打不通。后来发微信，

没回。""不可能。"孟琪摇头，"陈砚洲这个人我了解，工作狂是工作狂，

但不至于老婆进医院都不管。除非——"她突然停住。"除非什么？

""除非他根本没收到消息。"我愣住。"小晚，你当时发的微信，还在吗？"我翻出手机，

找到和陈砚洲的聊天记录，滑到那个时间。空白。那条消息，不见了。

"我明明发过的……"我声音发抖，"我记得很清楚，我发了一条语音，

说我在医院……"孟琪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你当时手机放在哪儿？

""床头……""你婆婆是不是经常进你房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几天我在医院，

手机一直放在婆婆家的卧室。她有钥匙。"不可能。"我摇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孟琪冷笑，"你嫁进去三年，她儿子站哪边？站她那边。你走了，

她儿子身边是不是更清净？"我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小晚。"孟琪握住我的手，

"这事你必须查清楚。""查清楚又怎么样？"我苦笑，"都过去了。""你不想知道真相？

"真相。我当然想知道。但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些流过的眼泪，挨过的冷漠，

独自扛过的痛苦——能因为一句"我不知道"就抵消吗？"我不查。"我说，

"那是他们的事。""行，你不查，我查。"孟琪站起来，"我就不信了，这里面没有猫腻。

"第3章被篡改的真相第三十七天。孟琪扔给我一叠资料。"查到了。"我接过来，

看到第一页就愣住了。是陈砚洲的机票。那年那个月，

他出差的时间——和我流产的时间差了整整三天。他比我进医院早三天出的国。"等等，

这不对……"我皱眉，"他妈跟我说，砚洲今天下午的飞机，所以不能来医院。

""她撒谎了。"孟琪指着机票，"他提前三天就走了。你进医院那天，

他已经在国外待了三天。""那他为什么不知道我住院？""继续看。"我翻到第二页。

是几张微信截图。孟琪找人恢复了陈砚洲手机里删掉的记录。那条我发给他的语音，

他收到了。他回复了："什么情况？严重吗？我打电话给你。"下一条，是他妈的微信。

"儿子，小晚没事，就是普通感冒，你安心工作，妈照顾她。"他回："真没事？""没事，

这丫头就是娇气，一点小病哼哼唧唧。你忙你的，妈伺候她。"再往下翻，

是他妈和他的通话记录。从我住院到出院，总共七天。她每天都给儿子打电话，

每天都说"没事"。我捧着那叠纸，手在发抖。"所以从头到尾……""从头到尾，

陈砚洲都以为你只是感冒。"孟琪的声音很沉，"他不知道你怀孕，不知道你流产，

不知道你在医院躺了一周。他妈删掉你发给他的消息，用她自己的话替代了你所有的求助。

""那我后来打的那些电话……""她接的。她跟他说，你情绪不好，不想听他的声音，

让他忙完再说。"我攥紧那叠纸，指节发白。三年。三年的误会。三年的冷漠。

不是他不管我，是他根本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看着我从手术室出来，

看着我躺在病床上疼得发抖，看着我一个人流眼泪——然后告诉她儿子：没事的，

就是小感冒。"小晚。"孟琪握住我的手，"你现在想怎么做？"我沉默很久。"这个事，

他知道吗？""不知道。"孟琪说，"这些资料是我私下查的。不过——"她顿了顿。

"他最近好像也在查。我有个朋友在电信工作，说有人调取过他和他妈那段时间的通话记录。

"他在查。难怪他会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难怪他会问那句"不是感冒，对吗"。

他可能已经知道一部分了。"小晚，你要不要——""不。"我打断她，"我不想见他。

""为什么？""知道又怎么样？"我看着窗外，"这三年我一个人扛过来了。

我不需要谁来告诉我'对不起'，也不需要谁来弥补什么。"孟琪沉默了。

"那他还每天站在你楼下……""那是他的事。"我把那叠资料放进抽屉。"我的人生，

跟他没关系了。"第4章双胞胎的诅咒第五十二天。公司楼下多了一个人。不是陈砚洲。

是他妈。"林晚！"我刚从出租车下来，就听到她的声音。"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围同事都看过来。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阿姨，有什么事？""什么事？

"她声音尖锐，"你让我儿子查我的通话记录？你让他跟我吵架？你让他搬出去住？

"原来是这个。"陈砚洲的事，我不清楚。""你少装！"她冲上来一步，

"你就是心里有气，故意报复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砚洲好！

你根本配不上他！""哦？"我平静地看着她，"我配不上他，所以你删了我发给他的消息？

"她脸色变了。"我配不上他，所以你告诉他我只是感冒？""我……""我配不上他，

所以我流产住院那一周，你每天给他打电话说没事？"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你血口喷人！

"她声音发尖，"我什么时候……""陈阿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

看到陈砚洲站在几步之外。他瘦得厉害，眼眶发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妈。

"他走过来，把文件袋递给她，"这是我调的通话记录，还有手机数据恢复报告。

"她接过去，手在发抖。"你……你查你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真相？

"她把那个文件袋扔在地上，"真相就是我辛辛苦苦为你好！这个女人她配不上你！

她就是个扫把星，嫁进来第一年你项目就出了问题，第二年你被调去分公司……""够了。

"陈砚洲的声音很轻，但她突然停住了。"妈，你知道林晚怀的是什么吗？"她愣住。

"双胞胎。"他声音发涩，"是双胞胎。"空气凝固了。"医生说，如果当时处理及时，

有可能保住一个。但她一个人在医院，没有家属签字，只能眼睁睁——"他说不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陷进掌心。我不知道是双胞胎。我从来不知道。"砚洲……"她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他惨笑，"你亲眼看着她被推出手术室，

你说你不知道？""我……""那天你是不是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别担心，就是小感冒？

"她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不是把她发给我的消息删了？""那是为了你好！"她突然尖叫，

"她根本配不上你！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娶她？""妈。

"陈砚洲看着她，眼眶通红，"你杀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你杀了我的孩子，

毁了我的婚姻，让我恨了自己整整三年。"他转身，看向我。眼泪流了一脸。"林晚，

对不起。"我喉咙发紧。"我以为你只是感冒。我真的以为你只是感冒。"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故意不回来，我不是故意不管你，我——""够了。"我的声音很轻。"陈砚洲，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能。"我转身走进公司大门。背后传来他妈妈的哭喊，

还有他压抑的沉默。我一步都没有停。第5章新欢与旧恨第七十天。

公司来了一个新投资人，谈明年的项目合作。会议室坐了一屋子人，我负责做汇报。

讲到一半，门开了。助理小周探进头，递给我一张名片。"林姐，有位沈总说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