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2-27 16:47:07
“爹,我饿了。”
第二天一早,陆念念是被饿醒的。
她揉着眼睛从大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自己的生理需求。
陆战野也醒了,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没有惊醒,没有头痛,浑身上下是种久违的轻松和舒畅。
他侧过头,看见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饿了是吧?走,爹带你下馆子去!”
陆战野一翻身坐起来,精神焕发,整个人像是重新加满了油的战车。
至于做饭?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在厨艺上毫无天赋,不能再毒害亲生女儿了。
机关食堂,饭点一到,人声鼎沸。
当陆战野牵着陆念念的手走进食堂时,原本嘈杂的大厅,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疏离。
陆念念穿着陆战野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腿卷了好几圈,显得不伦不类。
她的小脸虽然干净了,但那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野”气,还是让她像个闯入瓷器店的野猫。
“看,就是她,陆旅长那个闺女。”
“啧啧,真是从山里来的?穿得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小声点!我听沈翠萍说,这孩子邪性得很,会下咒!”
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钻进耳朵里,陆战野这样听力敏锐的侦察兵王,听得一清二楚。
他夹着饭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来。
周身那股刚刚散去的煞气,如同回巢的猛虎,重新凝聚起来,变得比以往更加冰冷。
他能感觉到,牵着他的那只小手,也紧了一下。
陆念念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指指点点的大人,眼神冷得像山里的寒潭。
她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但她不喜欢他们看她爹的眼神,那种夹杂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让她很不爽。
“爹,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她轻声说。
“不用理他们。”陆战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牵着女儿,径直走向打饭的窗口。
“老张,来两份饭。鸡腿,锅里剩下的都给我。”陆战野把两个搪瓷饭盒推了过去。
这话一出,后面排队的人顿时不乐意了。
“哎,陆旅长,你这就不地道了吧?鸡腿总共就那么多,你全要了,我们后面的孩子吃什么?”
一个女人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就是,有的人金贵,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哪能比得上哦。”
说话的正是沈翠萍的“闺蜜”之一,李嫂。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太过分了吧,仗着是旅长就搞特殊化?”
沈翠萍躲在人群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陆战野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在战场上看过无数死亡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兽盯上了,后背的寒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孩子被吓住的抽噎声都清晰可闻。
那个带头挑事的李嫂,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我陆战野的闺女,”陆战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战刀,“四年没吃过一顿好饭,没穿过一件新衣。今天,她想吃鸡腿,别说是一锅,就是十锅,我也要给她弄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我陆战野在外面拿命保家卫国,保的,就是你们能安稳地坐在这里,为了一个鸡腿说三道四!”
“今天,谁觉得我做得不对,有意见,站出来,当着我的面说!”
“谁敢再让我听见一句欺负我闺女的话,别怪我陆战野翻脸不认人!”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餐桌,厚实的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碗筷被震得跳了起来,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煞气镇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
躲在人群里的沈翠萍,吓得脸都白了,悄悄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打饭的师傅老张手一抖,二话不说,拿起大勺子,哗啦啦就把锅里剩下的七八个鸡腿,一股脑全装进了陆战野的饭盒里。
“旅……旅长,您慢用。”
陆战野冷哼一声,收回了那身能杀人的气势。他接过饭盒,转身面对女儿时,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念念,走,咱们吃饭去。鸡腿管够!”
他牵着陆念念,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到一个靠窗的空桌坐下。
他把所有鸡腿一个一个地夹到女儿的餐盘里,堆成了一座金字塔。
“吃,不够爹再去给你抢。”
陆念念看着餐盘里的小山,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幼稚老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她拿起一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爹,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帅。”
陆战野闻言一愣,随即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又酸又胀,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周围的人看着这对画风清奇的父女,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可他们心里却在想,这陆战野,是疯了吧?为了一个野丫头,竟不惜得罪整个大院的人?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陆旅长,您好。”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气质儒雅,正是军区总院的院长。他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军医老赵。
老赵顶着陆战野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介绍道:“旅长,这位是我们总院的张院长。我们……我们是特地来感谢小……小神医的。”
张院长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正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的小女孩,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地说:
“小师傅,我们是来求教的。关于‘噬心蛊’,我们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不知能否请您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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