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1-28 13:21:56
5
温知夏在鹤家老宅的床上醒来,意识一点点聚拢。
她是被鹤老爷子的助理找到并送回来的——通过紧急联系人的定位。
而她的第一联系人,那个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鹤熙城。
温知夏忽然想起设置紧急联系人的那天。
她本打算只设报警电话,是鹤熙城抢过她的手机,将自己的号码设为第一位。
“警察哪有我及时?”
他当时笑着说,语气笃定。
现在想来,多么讽刺。
她缓缓坐起身,整理好自己,推着轮椅来到客厅。
鹤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知夏,”老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心疼,“告诉爷爷,是谁把你逼到这一步的?”
温知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却透着彻底的疲惫,轻声说:“爷爷,我想解除婚约。”
老人明显愣住了:“怎么这么突然?婚礼......不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她垂下眼帘,避开那道关切的视线,将所有翻涌的苦涩死死摁在心底:“我和熙城......并没有两情相悦。再继续下去,只会互相折磨,耽误彼此。”
鹤老爷子沉默地看着她,那痛心的模样,让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是鹤家对不起你......孩子,就算婚约没了,我永远是你爷爷。”
“好了不说他了,我让王姨做了你最爱的......”
鹤老爷子如往常一样留温知夏吃晚饭,俩人刚吃完饭还在话家常,鹤熙城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在聊什么呢?”
他走到温知夏身边,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的伤害全都不存在:“听说你在这儿,我来接你回去。”
“接你回去”这几个字,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温知夏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没有看他,只是对鹤老爷子说:“鹤爷爷,打扰您这么久,我该走了。”
“是鹤家没这个福气。”
临走时,老人拍了拍她的手,满眼愧疚。
闻言,鹤熙城深深看了一眼温知夏,目光就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等俩人上了车,刚才那点勉强的平和便瞬间荡然无存。
鹤熙城侧脸冷硬,语气讥讽:“温知夏,我真是小看你了,学会找我爷爷告状了?”
温知夏扯了扯嘴角,垂眸淡声道“好,我下次不好了。”
闻言,鹤熙城有点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温知夏这副模样,她不是应该楚楚可怜地喊着眼泪和他解释。
不对,狡辩吗?
鹤熙城语气缓和了一点,“我既然已经答应要娶你了,就不会再反悔,你没必要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清晰无比——江瑟瑟。
鹤熙城立马接电话,他说话时的语气,是温知夏从未听过的急切与温柔。
挂断后,他猛地将车停在高速应急车道。
“下车吧。”
他声音冰冷,甚至没看她一眼,“我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回去。”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器疯狂摆动也扫不清前方的路。
温知夏看着他,试图和他讲理:“这里是高速,我坐着轮椅,打不到车。”
可鹤熙城根本不在意,只是粗暴地塞给她一把伞,目光已焦灼地投向导航屏幕——上面输入的,正是江瑟瑟家的地址。
那一刻,温知夏清晰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她不再争辩,沉默地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裹着狂风,瞬间砸在她身上,单薄的衣衫立刻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跑车毫不留恋地轰鸣着离去,尾灯迅速被厚重的雨幕吞噬。
她撑着那把在狂风中东倒西歪的伞,独自在几乎看不清路的雨夜里,艰难地推动轮椅。
手心的伤口被雨水浸得刺痛,轮椅的轮子不时陷进积水坑里,每一次奋力推动,都耗尽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好在一位好心的司机大哥发现了她,停下车,将她平安送回家。
温知夏哽咽着道谢,司机大哥摆摆手,朴实地说:“我老婆腿脚也不方便,我这样做,只是希望在她需要帮助而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有人对她伸出援手。”
“您真的很爱您的妻子呢。”
温知夏下意识感叹道。
司机大哥笑了笑,“那是当然,没有一个男人,会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的。”
是啊,温知夏在心里默然认同。
鹤熙城也是这样,舍不得他心爱的江瑟瑟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至于她温知夏,是死是活,又关他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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