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1-27 14:45:46
「求主母赐条生路!」在我生辰那日,杨怀之那大了肚子的外室一步一叩首,
跪在府外求我收容。她联合杨怀之把我高高架起,来往宾客无不满眼戏谑稳坐戏台,
我却偏不如他们的意。「来人,将这闹事的女子撵出去。」我的夫君却一反常态。
「欢儿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你怎么如此没有容人之量?」听他此言,我冷笑。「来人,
传笔墨,本宫要——「休夫。」1「休夫」二字一出,在座宾客神色各异。他亦错愕。
「荒唐!我堂堂七尺男儿……」我使了个眼色,旁边下人上前挡住他要过来的动作,
将纸笔呈在我跟前。「背弃诺言,不守信义。」短短八字,是我给他定下的「罪名」。
八年前我择婿之时,他科考不过堪堪挤入二甲之列,凭借君子之诺搏来了驸马的身份。
「吾愿舍弃官途,此生唯公主一人,长侍卿侧,绝无二心!他日若有违背,
公主大可逐我离去,怀之绝无不从。」彼时看他形貌昳丽,我也无提前看中人选,
就轻轻一指,将他带回了公主府。我并非跋扈之人,心知他苦读十几载却一朝舍弃官场,
恐心生苦意,是以从不自持身份高高在上,央着嬷嬷教我民间妻子如何行事,
只怕他因入赘而妄自菲薄。我念他心诚可贵,既然许下唯我一人的诺言,我便报之桃李,
从未养过面首,只将他一人放在眼里。未曾想,一时养大了他的心,
居然敢带着外室在我的生辰宴上撒泼。八年时间,他已经忘了他的君子之诺,更忘记了,
他侍奉的人是当朝的荣宪公主。「当日驸马向我求名分时,曾在天子跟前许下君子诺言。
按理,今日违诺,驸马当自请离去。」我特意加重了「驸马」二字。平日生活,
我都让下人称呼我为他在朝中求来「太常寺少卿」的官职,虽然没有给他实权,
却还是让他忘了他天家赘婿的身份。他脸色一白。「你……你……」「杨怀之,你身为驸马,
平日不行侍奉之事,今日更是背信弃义,带人欲欺侮本宫,现在本宫将你休弃,你可服?」
身边婢女将休书递到他跟前,他颤抖着抬手去接,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又缩回了手。
「我不服!试问这天底下哪个男子不纳妾?更何况我跟你成亲八年无所出,事关子嗣,
我凭什么不能纳妾?」我嗤笑。「本宫身为家主,尚且不为血脉着急,你一介赘婿,
好大的脸面!既然驸马不愿体面——「来人,将这对无媒苟合的男女给本宫丢出去!」
在被拖出去时,他依旧在叫嚣。「凭什么?殿下,我要见太子殿下!我……」
下人及时捂了他的嘴,将人丢到了街口。凭什么?凭我是荣宪公主,是当今天子的长女,
而他一个穷书生,居然妄图践踏天家威严。生辰宴席草草了事,「荣宪公主休夫」
一事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2父皇传我进宫。「荣宪,你与杨怀之毕竟夫妻多年,休夫之事,
你冲动了。」我却不服,冷笑回他:「他一介赘婿,当初攀附皇家已是天恩,
如今居然敢学着旁人那一套养外室,我若不把他休弃,才是丢咱们皇家的脸面!」
父皇沉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我不知道他盯着我看了多久,直到我觉得膝盖旧伤微痛之时,
他才缓缓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你是朕的长女,早日有自己的血脉,朕也放心。
既然他不争气,朕就再赐你一门亲事。」我猛得抬头。「父皇!」「嗯?」他分明笑得慈祥,
我却在这**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凉。我自知失态,
稳了稳心绪后才沉声道:「父皇关爱,儿臣本不该推拒,只是母妃过世不过半年,按例,
儿臣该为母妃守孝,实在不宜成亲。」当日我去巡边,母妃突发恶疾而亡,
即使我日夜兼程往回赶,却还是用了足足三日。父皇却没有就此放过。「寻常人等是该如此,
但你是朕的长女,更是庇护了无数百姓的凤将军,趁如今局势平稳,
该将血脉子嗣放在第一位,其余万事,都该往后。」听他此言,我直接惶恐伏地,
而后道:「父皇,正因儿臣是父皇长女,才该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倘若儿臣在此时成亲,
以后天下之人有样学样,岂非乱了套?父皇,儿臣一人子嗣事小,若因此导致天下生乱,
儿臣万死难辞其咎!」殿内一片安静。我再次反驳,父皇并没有恼怒,说话间尽是可惜。
「朕看淮阳侯家的小儿子甚好,年方十七已经中了举人,与你甚配。」我咬咬牙,
说道:「父皇,儿臣不愿意!母妃去世时儿臣不在身侧,如今儿臣孝期未出,
又被夫君当众如此羞辱,还求父皇给儿臣留最后的一丝体面!」「荣宪,你当真不愿成亲?」
「求父皇成全!」「你……唉。也罢,就随你去吧。先起来吧,你身上旧伤未愈,
总是跪着也不怕留了病根。」我面露感激。「多谢父皇!」3内里衣襟已经沾上了一层薄汗,
直到出了皇宫,我才在回公主府的马车上放松下来。本以为休掉杨怀之能缓解一阵子压力,
没想到父皇居然会这么急切。还不等我到回到府里,就有侍卫传来了消息。「殿下,
方才宫里传来旨意,驸……杨公子被革了职。」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才道:「安置好那女子,以后他的事,不必再报。」「是。」
从他被父皇说动来图谋我的权势之时,就已经注定出局。我留他一命,
已然全了与他多年的夫妻情分。那女子本是意外流落风尘,又怀了恩客的孩子,
我便让她将计就计引得杨怀之上钩,让他误以为这是他的骨肉,
从而在我生辰之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休弃。只要父皇还顾忌皇家脸面,
就没办法在这事上和稀泥。只是我没想到宋应礼会来找我。
看着这人突兀出现在公主府的门口,我问他:「何事?」「听说陛下欲为你我赐婚,
但公主拒了这门亲事。」说着,他停顿一瞬,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想问殿下,
为何看不上我?」听他此言,我诧异反问:「我为何要看上你?」他当即脸色一红。
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他又慌忙补充:「殿下,我只想在您身边侍奉,绝对不会对您不利的,
您信我,我……」我不想再听。觊觎我手中凤卫的人无数,如他这般虚伪的人也不少。
就连那位,不也是如此。我当即转身,只扔下一句:「秋满,送客。」
宋应礼再也维持不住出来时的体面,在秋满上前之时落荒而逃。秋槿跟在后面问我:「殿下,
您何必再得罪宋侯?」我闻言冷笑。「得罪?
他淮阳侯府敢觊觎我手中的凤卫给父皇出这个主意,他又何曾顾虑会得罪于我?我倒要看看,
是他宋家敢出的阴招多,还是凤卫的拳头硬。」我刚回来不到两年,
那些权贵都开始仗着自己在朝堂上混迹多年来向我施压,连陛下都开始忍不住对我出手,
要拿走我的兵权。京畿的八千凤卫和边疆的两万凤家军是我立足于此的底气,
也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竟是宋家的主意!」秋槿低呼一声,
又追问道:「殿下可确定了?」「那是自然。」京城各府,不说十成十,至少十之六七,
哪家没有我的眼睛?就是宫里那位,倘若真要跟我撕破脸面,我也不惧。思及此处,
我下意识摩挲袖中短刀。时机未到,且再等等……4到了书房,秋槿才露出愁容。
「本以为殿下至少能拉拢到些中立的权贵,如今从宋家来看,
只怕那些看似与世无争的家族也对您动了心思……」我拿起桌上信件仔细看去,
心里并没有秋槿这般担忧。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
我早已经做好跟这些所谓的高官权贵对抗的准备了。宋家投靠太子,为的是争权,
我跟他们相争,为的也是掌权。无外乎,鹿死谁手罢了。我忍不住冷嗤。太子生来病弱,
但就因为是男子,总有前仆后继的人愿意追随,而我,只因女子之身,
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来谋。「古有曹孟德权倾朝野,如今你我不过是借鉴先人经验,
我有何惧之?」「话虽如此,古来成大事者无不是众人拥簇,殿下单枪匹马未免过于凶险。」
「各府的眼睛就是我的刀剑,凤卫就是我的簇拥,难道你觉得我会斗不过这帮毒瘤?
他们沉迷于所谓高门大户的显赫威风不愿睁眼,我却早已手握万千将士,跟他们相比,
我凭什么不赢?」秋槿自觉闭嘴。我心知她的忧虑,也清楚其中的艰难,
却不能在他们面前表露出来一丝动摇。相反,我还要时刻保持自信,
以此来安定手下所有人的心神。况且我已布局许久,如今距离成事只待一个时机。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我都在书房埋头处理公务。不光是凤卫的内务,
还有各家兵马的情况、权贵们府上的情报,我都要时刻掌控着所有动向,
以免被哪家出手打得猝不及防。「他们故意扣掉雁门关大半的军饷,既然他们不愿意给,
那本宫就替他们给。库房还剩二十万两银子,你拿去,换成粮草棉衣让凤卫护送到那边,
但是不必再以富商凤临的名义,而是我荣宪公主府……」边关粮饷,
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天降之财」。别说是普通将士,就是一开始的凤卫,
都要饿着肚子打仗。刚到边关时众人顾忌我身份贵重故意关照于我,
但在特殊时候也没少了饿肚子。今我握权,能在朝堂上为将士们谋生路,也能假借「富商」
之名给边关捐粮捐衣,若我无权,哪怕是捐赠,只怕也到不了将士们手中,到时不出三年,
就必然会回到空腹上战场的时候。我交代刘副将任务之时,秋满匆匆而入。「殿下,不好了,
城里,城里传起了谣言!」我凝眉。我议事之时并未不许他们入内,
但她从未像这样失了分寸。「怎么回事?」秋满看了一眼刘副将,又见我没有表态,
才开口道:「是……是驸……杨公子,如今正在府外对百姓诉苦,说公主要将他逼上绝路!」
我脸色一沉。本来念他侍奉一场,想将他就此放过,如今是他自寻死路。
原本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刘副将见状立刻告退,书房里只剩我和秋槿、秋满三人。
「既然他已经离了府,就跟咱们府上无甚关系,也值得你惊慌。」秋槿替我轻斥于她,
秋满低了低头。话虽如此,她还是害怕我与杨怀之仍有旧情,才急急来报。我带着众人出府,
街口果然是杨怀之在对百姓哭诉。离得近些,才听他道:「我跟荣宪公主好歹夫妻一场,
如今既然无子和离,自然嫁娶再无相关,可是她却嫉妒欢娘怀了身孕,居然派人将她掳走!」
「可怜欢娘还挺着个大肚子,如今居然生死未知……」
周围百姓被他一番声泪涕下的表演说得纷纷共情,更有几个妇人已经落泪,忍不住替他说话。
「女子怀孕艰难,纵然驸马爷有不对,公主也不该如此逼人。」「男子纳妾,
自古以来天经地义,前朝清玉公主的驸马爷纳了四门妾室,清玉公主也没闹过,
哪里像如今这位……」「别胡说!荣宪公主征战多年,是大魏的保护神,
岂容得你们言语相讥?」「纵然这样,她终归是女子……」看够了闹剧,我才轻咳出声。
一时人群俱静,都转而看我。「杨怀之,你说我掳走了你的外室,可有证据?」
杨怀之赤红眼睛怨恨看我:「欢儿为人柔弱,从不与人结仇,定是你嫉妒她有孕才对她出手,
你怕她生出我杨家的骨肉,你好毒的心!」我不欲多言。「既然没有证据,
那就等拿得出证据了再来说吧。」转头之时,人群中窃窃低语为他说话的人又多了几个。
「不敢对峙,公主殿下莫不是心虚了吧?」5公主府大门缓缓关上,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公主,您为何不跟他辩上一辩?」秋槿问我。任凭他在外乱说,伤的是我在民间的声望。
「欲钓大鱼,必先撒上好饵,这种大好的机会,他背后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不出我所料。
次日早朝张御史当朝弹劾我品行不端、目无法纪,宋家趁此时机再提赐婚之事,
言语间尽是让宋应礼这个「准驸马」来管教于我。父皇并未当场表态,
但时候宫里就传出了消息,陛下命人拟旨。「名正言顺」我轻念这四个字,
袖中短刀蠢蠢欲动,我压下心底的火热,转身又回了书房。这些老东西,
似乎比我想的要好对付得多。欢娘却让我意外。当初我与她的约定是她替我引诱杨怀之,
事成之后我许她安稳生活,如今事成,我没想到她还愿帮我。她一连求了三日,
都是要从城外的待产的庄子上回京。「殿下,奴家受您庇护,如今那厮在外败坏殿下的名声,
纵使您心胸宽广,奴家却不忍公主平白受辱。奴家想了几日,还是想再跟您做一个交易。
「就拿奴家腹中的孩儿来换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殿下可否愿意?」我当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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