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11 21:11:44
冷宫没有灯。顾砚坐在黑暗中,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他听了一会儿,笑了。“陛下,进来吧。臣又不会吃了您。”门被踹开了。月光涌进来,
照在一个人的身上。他穿着龙袍,年轻,英俊,眉眼间全是戾气。皇帝殷止站在门口,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顾砚,朕今天来杀你。”“好。”顾砚说。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殷止走进来,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刀尖刺破皮肤,
一滴血顺着脖子流下来。“你就不怕?”殷止的声音在抖。“怕。”顾砚说,
“但臣更怕陛下杀了臣之后后悔。”“朕不会后悔!”“您会的。”顾砚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像一潭深水。“您每次说要杀臣,都没动手。
因为您下不了手。您恨臣,但您舍不得。”殷止的手在抖。
匕首在顾砚的喉咙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你闭嘴。”“臣不闭。”顾砚笑了,“陛下,
您知道吗?您每次来冷宫,都会在门口站很久。您以为臣不知道。臣知道。
臣听您的脚步声听了二十年。从您六岁开始,臣就听。您走路先迈左脚,
心情好的时候步子轻,心情不好的时候步子重。您今天步子很重,但很慢。您在犹豫。
”殷止把匕首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蹲下来,双手抓住顾砚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顾砚,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去死!”顾砚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他看着殷止,
眼神温柔得不像在看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因为臣答应了先帝,要看着您。
因为臣答应了您母后,要守着您。因为臣……”他停了一下。“因为臣舍不得。
”殷止松了手。顾砚跌回地上,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殷止站在那里,
看着他咳血,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顾砚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他听到脚步声在冷宫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远了。他笑了。他知道,明天晚上,
那个人还会来。---顾砚第一次见到殷止,是在先帝的御书房里。那年他十七岁,
刚中状元,春风得意,穿一身崭新的官服,腰挺得很直。先帝召见他,说要给他一个差事。
“朕的太子,今年六岁。该开蒙了。朕想让你做他的太傅。”顾砚跪下来。“臣才疏学浅,
恐难胜任。”先帝笑了。“朕看过你的策论。你是朕见过最聪明的人。朕把儿子交给你,
你放心教,朕放心。”顾砚抬起头,看到先帝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孩子穿着杏黄色的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他躲在先帝的龙袍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顾砚。先帝把他拉出来。“衍之,
这是你的太傅,顾砚。叫太傅。”小孩咬着嘴唇,不说话。顾砚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殿下,臣叫顾砚。您叫臣什么都行。”小孩看了他很久,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长得真好看。”顾砚愣了一下。先帝在旁边笑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顾砚也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眼睛弯着,很好看。“殿下,读书不是为了好看。
”“那为了什么?”“为了以后不被骗。”“谁会骗我?”顾砚看着他,没说话。
他心想:我。我会骗你。我会骗你一辈子。那天之后,顾砚每天进宫教太子读书。
殷止很聪明。教一遍就会,教两遍就通。但他坐不住,学一会儿就要玩,玩一会儿就要闹。
顾砚不打他,也不骂他,只是看着他。每次殷止闹够了,回头看到顾砚还坐在那里,
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就会自己走回来,拿起书,继续读。“太傅,你不生气吗?
”有一次殷止问他。“不生气。”“为什么?”“因为殿下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那太傅会一直等我长大吗?”顾砚沉默了一会儿。“会。”殷止笑了,笑得很开心,
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他扑过来,抱住顾砚的腰。“太傅最好了!我要永远跟太傅在一起!
”顾砚摸着他的头,没有说话。他怀里很暖。小孩的体温透过官服传进来,烫得他胸口发疼。
他想,这句话,他大概会记一辈子。殷止十岁那年,先帝开始让他旁听朝政。
小孩坐在龙椅旁边的小凳子上,听大臣们吵来吵去,听不太懂,但很认真。下朝之后,
他会跑到顾砚面前,仰着头问:“太傅,他们为什么要吵架?”顾砚蹲下来,
把他的衣领整了整。“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那太傅想要什么?”顾砚看着他。
“臣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殷止不懂。他后来懂了。顾砚说的是他。殷止十二岁那年,
开始长个子了。他一下子蹿高了很多,以前只到顾砚胸口,现在到下巴了。
他的声音也开始变,有时候说话会破音,他自己觉得丢人,好几天不愿意开口。
顾砚给他端了一碗梨汤。“殿下,喝了吧。润嗓子。”殷止接过去,喝了一口,皱着眉头。
“太苦了。”“良药苦口。”“太傅,你说话总是这样。”“怎样?”“像在说谜语。
我听不懂。”顾砚笑了一下。“殿下以后会懂的。
”“那太傅能不能说一些我现在就能听懂的话?”顾砚想了想,
说:“殿下今天穿这件衣裳很好看。”殷止愣了一下,脸红了。他低下头,把梨汤喝完了,
碗底还剩几颗枸杞,他用手指拈起来,塞进嘴里。“太傅,你也很看。”他含糊地说。
“什么?”“我说,你好看!”殷止把碗往桌上一搁,跑了出去。顾砚坐在那里,
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只空碗上,碗底还有一圈水渍,映着光。
他伸出手,把碗拿过来,洗干净,放好。那是殷止用过的东西。他舍不得让别人洗。
殷止十四岁那年,在御花园里忽然拉住顾砚的袖子。那天刚下过雨,
园子里的花被打落了一地。殷止站在一棵海棠树下,身上沾着雨水,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
“太傅,”他说,“等我当了皇帝,我娶你。”顾砚愣了一下。他看着殷止的脸。
少年人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有冲动,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勇气。“殿下,
您不能娶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能?我是皇帝。”“因为史官会写。因为天下人会笑。
因为您要做一个好皇帝。”“那我不做好皇帝了。”顾砚的笑容收了。他看着殷止,
眼神很认真。“殿下,您必须做好皇帝。这是臣对您的唯一要求。”殷止看着他,眼眶红了。
“太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顾砚沉默了很久。“臣很喜欢殿下。”他说,“正因为喜欢,
所以不能。”殷止不懂。他转身跑了。海棠树被他的衣摆带了一下,花瓣簌簌地落下来,
落在顾砚的肩上、头上。顾砚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花瓣落完了。他伸出手,
把肩上的一片花瓣拿下来,放在手心里。花瓣是粉色的,薄薄的,边缘已经蔫了。
他把花瓣收进袖子里。那是殷止第一次说“我娶你”。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从那以后,
顾砚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希望。殷止十五岁那年,先帝病重了。顾砚守在乾清宫外,
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的咳血越来越厉害,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每一条都是红的。
他不让侍卫通报,不让太医来看,就那么站着,站到天快亮第四天夜里,先帝让他进去。
先帝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拉着顾砚的手,声音很轻。“鹤亭……不,顾砚。
朕叫你名字,你别介意。”“陛下请说。”“衍之那孩子,性子烈,心太软。朕走了之后,
你替朕看着他。他要是做错了事,你打他骂他都行。就是别……”先帝咳了一阵,
喘了几口气。“就是别让他走歪了。”顾砚跪下来。“臣在。”“你答应朕。”“臣答应。
”先帝笑了。他看着顾砚,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朕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就是让你做衍之的太傅。”顾砚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没有声音。先帝走的那天晚上,殷止跪在灵前,哭得浑身发抖。顾砚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
他知道殷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殷止在他面前从来不哭。因为太傅说过,
“殿下是未来的皇帝,皇帝不能哭”。但殷止不知道,顾砚那天晚上也哭了。
时间抚不平生命的褶皱
我死后的第二年,丈夫绑架了闺蜜的儿子。裴霖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站在闺蜜面前。“瑶瑶生病急需换肾,告诉我沈黎的下落,就把你儿子还你。”“沈黎给瑶瑶输了三年血还身体强壮,换个肾也不成问题。”跟来的哥哥也一脸厌烦地对闺蜜说:“沈黎真是不安分,当年要不是她发疯捅伤瑶瑶,我们也不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死不悔改......
作者:幸运发发 查看
满朝皆惊!摄政王强宠禁忌臣妻
"我守了他六年,可傅辞阙却亲手将我丈夫打入牢狱。为了救他,我一身素白跪在摄政王府前,求一条生路。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垂眸看着我,说救他,要用我自己来换。红帐之中,他撕碎了我多年的端庄礼法,将我囚在身边。白日里,他押着我的夫君当众吻我;夜里,他掐着我的腰逼我回应。我逃,他追,我插翅难飞。后来,他彻底疯魔......
作者:公子凤梧 查看
我死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在病房里开了香槟
在短短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一场从“乖女儿”到“陌生人”的蜕变。她站直了身体,擦掉眼泪,下巴微微扬起——那个角度,和周婉清一模一样。“你都知道了?”“嗯。”“那正好,”她的声音变得又冷又硬,“我也不用装了。方晓晴,你听好了,我从来都不是你女儿。我妈是周婉清,他们有十几年的感情,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提款机......
作者:青锋云雀 查看
父骨沉河五年,骨上刻着杀局
但上面有两个字,却因为封皮的双层结构,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那字迹,江予白认得那是他七岁那年,父亲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的“予白”江予白的手指猛地收紧,镊子“当”的一声掉在不锈钢盘里,在死寂的停尸间里炸出一声脆响“还有这个”老张又递过来一枚钥匙扣钥匙环已经锈死了,上面挂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塑料鱼鱼身已......
作者:稣哩 查看
清醒替身:踹掉疯批后继承亿万家产
苏清鸢作为傅斯年身边的人,自然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以往对她视而不见的傅家亲戚,如今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算计。他们都知道,傅斯年对苏念薇执念极深,而苏清鸢是苏念薇的替身,即便只是个影子,在傅斯年身边,也能说上几句话,或许,能成为他们拉拢的对象。二叔傅明成的妻子,也就是傅斯年的二婶,第一次主动......
作者:促织吱吱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