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沈蘅翠微萧衍 作者:Tomato爱吃小柿子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1 11:57:32
序章建元十九年,冬。长安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很大,落在琉璃瓦上,
发出簌簌的声响,像什么人压着嗓子在哭。沈蘅站在城楼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斗篷,
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身后跟着的宫女翠微冻得嘴唇发紫,
却不敢催她回去。“娘娘,雪大了,回去吧。”沈蘅没有动。她看着城门外那条官道,
官道上的雪已经被车马碾成了泥浆,灰扑扑的,像她此刻的心情。她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人从这条官道上回来。那个人是大梁的天子,她的丈夫,沈蘅嫁了六年的人——萧衍。
六年前,她十六岁,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从沈府嫁入皇宫。她的嫁妆里有一样东西,
是沈家祖传的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个“蘅”字,背面刻着一个“衍”字。
那是她爹特意找工匠刻的,说是寓意夫妻同心,白首不离。她把那块玉佩贴身戴着,
从嫁过去的那天起,一天都没有摘过。萧衍掀开她盖头的时候,她低着头,心跳得像擂鼓。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看见一张清俊的面容,眉目疏朗,眼神淡漠。他没有笑,
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皇后辛苦了。”然后他转身走了。新婚之夜,
他去了兰贵妃那里。沈蘅坐在喜床上,红色的嫁衣在烛光下像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攥着那块玉佩,攥到手心出汗,对自己说:“没关系,他是皇上,政务繁忙,以后会好的。
”以后。以后这个词,她用了六年。六年后,她终于明白,有些以后,永远不会来。“娘娘,
皇上回宫了。”翠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沈蘅抬起头,看见官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
旌旗猎猎,马蹄踏雪,由远及近。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被人拨了拨灯芯,又亮了一瞬。她走下城楼,回到凤仪宫,
换了一身衣裳,端端正正地坐在正殿里等他。她等了两个时辰。萧衍没有来。翠微出去打听,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娘娘……皇上去了兰贵妃那里。”沈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把手里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放下,起身走进内殿,坐在妆台前,开始拆发髻。翠微帮她拆,
手指碰到她的头发,感觉她的头皮冰凉。“娘娘,您不生气吗?”翠微小声问。
沈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铜镜磨得很亮,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眼下有青黑的阴影,
嘴唇没有血色。她才二十二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不气。”沈蘅说,“习惯了。”习惯了。
这三个字,她说了六年。她摘下耳坠,放在妆台上。那是一对红宝石耳坠,
成婚那年萧衍赏的,不算贵重,但她一直戴着。不是因为她多喜欢红宝石,
而是因为这是萧衍给她的第一样东西。她摘下耳坠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它放进妆奁最底层,压在那块玉佩上面。“翠微,以后不戴了。
”翠微愣了一下:“娘娘?”“不戴了。”沈蘅说完,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翠微吹灭了灯,退了出去。黑暗中,沈蘅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上绣着凤凰,
金线在黑暗中隐隐发光。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进枕头里,无声无息。她想,
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了。明天开始,不哭了。但她不知道的是,明天,还有更大的事在等她。
第一章白月光兰贵妃叫苏吟。这个名字,沈蘅在大婚之前就听说过。
苏吟是萧衍做太子时的伴读,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后来先帝赐婚,沈蘅被选为太子妃,
苏吟只能做侧妃。萧衍登基后,封苏吟为贵妃,位同副后,宠冠六宫。沈蘅从来不恨苏吟。
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觉得,苏吟也是身不由己的人。一个女子,在这深宫里,
谁不是身不由己?但苏吟恨她。沈蘅不知道苏吟为什么恨她。是因为她占了皇后的位置?
是因为萧衍娶了她?可那不是她的选择。先帝的旨意,谁能违抗?苏吟的恨,
藏在温柔的笑意后面,像一把裹了丝绸的刀,捅进去的时候,不疼,但血止不住。
沈蘅第一次被这把刀捅,是成婚三个月后。那日她早起去给太后请安,路过御花园,
看见苏吟和萧衍在亭子里下棋。苏吟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头发半挽,
簪着一支白玉兰簪子,笑盈盈地看着萧衍,说了句什么,萧衍也笑了。沈蘅站在假山后面,
看了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萧衍笑。他对她从来不笑,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像处理政务一样对待她。“娘娘,我们走吧。”翠微小声说。沈蘅点了点头,绕路走了。
那天晚上,萧衍来了凤仪宫。不是来看她的,是来告诉她一件事——苏吟有了身孕。
“贵妃有孕,朕打算晋她为皇贵妃,位同副后。”萧衍的语气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是皇后,这件事你操办一下。”沈蘅坐在椅子上,
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好。”她说。萧衍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沈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被掐出了四个深深的月牙印,渗出了血。她攥了攥拳头,把那点血擦在帕子上,
然后叫来翠微,开始拟晋封的旨意。苏吟的孩子没有保住。五个月的时候,小产了。
沈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晚上凤仪宫的门被人踹开了,萧衍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手里拿着一把剑。“是你。”他的声音像冬天的风,刮得人皮肤生疼。沈蘅跪在地上,
仰头看着他:“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苏吟今日喝的安胎药,是你宫里送去的。
”萧衍的剑尖抵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药里有红花。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蘅愣住了。她确实让人送过安胎药。那是太后吩咐的,说贵妃身子弱,
让皇后从太医院拿些好药送过去。她照办了,派翠微去的,太医院的方子,药是她亲手挑的,
怎么可能有红花?“臣妾没有。”沈蘅的声音很稳,但她的心在发抖,“臣妾可以对天发誓,
从未加害过贵妃和皇嗣。”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不配提皇嗣。”他把剑收了回去,
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从今日起,皇后禁足凤仪宫,
无诏不得外出。”门关上了。沈蘅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疼得钻心。她低下头,
看见自己手心里那四个月牙印又渗出了血。翠微跪在她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是被冤枉的……”沈蘅没有哭。她扶着桌沿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脱了鞋,躺下,闭上眼睛。“我知道。”她说,“睡吧。”那晚她一夜没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凤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六年了。
她做了六年的皇后,六年里没有犯过一次错,没有说过一句不该说的话,
没有做过一件越矩的事。她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太后伺候得妥妥帖帖,
把他的每一个妃子都照顾得无微不至。六年。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第二章真相禁足的日子,沈蘅没有闲着。她让翠微偷偷去查那碗安胎药的事。
翠微在宫里待了十年,人脉广,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查到了真相。药确实是太医院出的,
方子没问题,药也没问题。问题出在送药的路上。翠微从凤仪宫拿了药,走到半路,
遇到了苏吟身边的宫女碧桃。碧桃说贵妃娘娘想看看是什么药,翠微就把药给了她。
碧桃拿着药进了偏殿,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把药还给了翠微。就是在那一盏茶的功夫里,
药被动了手脚。“碧桃?”沈蘅皱了皱眉,“她是贵妃的人,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主子?
”翠微压低声音:“娘娘,奴婢打听到一件事。碧桃的妹妹,在御前当差。
皇上身边有个太监叫福安,跟碧桃的妹妹走得极近。而福安,是太后的人。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紧。太后。太后不喜欢苏吟。这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
太后觉得苏吟出身低微,配不上萧衍,当初先帝赐婚,选的沈蘅,就是太后在背后推动的。
太后想除掉苏吟,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借了皇后的手。沈蘅闭上眼睛。她明白了。
她从头到尾,就是太后手里的一把刀。太后用她来对付苏吟,用完了,就扔掉。而萧衍,
从头到尾,没有给过她一次信任。“翠微,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沈蘅睁开眼睛,
看着翠微,“谁也不要说。”翠微急了:“娘娘!您是清白的!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沈蘅摇了摇头。“他不会信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冤枉了的人,
“他信的是苏吟。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翠微哭了。沈蘅没有哭。
她已经不会因为萧衍哭了。她的眼泪,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已经流干了。
第三章最后一次怀孕禁足解了之后,沈蘅更沉默了。她不再去御花园散步,
不再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称病不见她,她也乐得清闲。她每天待在凤仪宫里,
绣花、看书、抄经。她抄了很多经,都是为那个没保住的孩子抄的。不是苏吟的孩子,
是她自己的孩子。成婚六年,她怀过两次孕。第一次是成婚第二年,两个月的时候小产了。
太医说是她身子弱,需要调养。她调养了一年,又怀上了。这一次撑到了六个月,
还是没保住。两次怀孕,萧衍都没有来看过她。第一次小产的时候,她在血泊里疼得打滚,
翠微跑去请皇上。萧衍正在苏吟宫里赏花,回了一句:“让太医去。”第二次小产的时候,
她一个人在寝殿里,血流了一床,脸色白得像纸。翠微跪在地上求她:“娘娘,
奴婢去请皇上。”沈蘅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她说,“他不会来的。
”翠微哭得说不出话。沈蘅躺在血泊里,看着头顶的帐子,帐子上绣着凤凰,
金线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忽然觉得很平静,像一潭死水,再大的风也吹不起波澜。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她不会再怀孕了。不是因为她不想生孩子,
而是因为她不想再失去。每次怀孕,她都是一个人。每次小产,她也是一个人。她受够了。
但她没有想到,第三次怀孕,来得这么快。禁足解除后的第二个月,太医来请平安脉,
诊出了喜脉。沈蘅坐在榻上,手放在腹部,表情很平静。翠微在旁边高兴得直掉眼泪,
说这次一定要好好养着,一定不能再出事了。沈蘅没有高兴。她知道,在这个宫里,
怀孕不是喜事,是催命符。太后不会让她生。苏吟不会让她生。甚至萧衍,
也不会在意她生不生。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是靶子。她决定,这一次,
她不再靠任何人。她自己保这个孩子。第四章毒沈蘅开始自己煎药。她不假手于人,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蹲在小厨房里,看着药罐子里的水慢慢冒泡,慢慢变色。她亲手抓药,
亲手看火,亲手倒出来,亲手喝掉。她不相信任何人。但她防不住。第三个月的时候,
她开始腹痛。不是普通的那种疼,而是一种坠胀的、撕裂的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往外挣。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冷汗湿透了衣裳。翠微吓坏了,
跑去找太医。太医来了,诊了脉,脸色大变。“皇后娘娘中了毒。”太医的声音在发抖,
“是一种慢性的、累积的毒。下在饮食里,一日不多,但日积月累,已经伤了根本。
”“孩子呢?”沈蘅的声音很轻。太医沉默了一会儿。“臣尽力。”沈蘅闭上眼睛。
她没有问是谁下的毒。她不需要问。在这个宫里,想让她死的人,一只手数不过来。
她保了三个月,还是没保住。那天晚上,她流掉了第三个孩子。血从她身体里涌出来,
止都止不住。翠微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沈蘅靠在她怀里,看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上的凤凰在烛光里忽明忽暗,像是在飞,又像是在挣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块玉佩。正面刻着“蘅”,背面刻着“衍”。她戴了六年,
一天都没有摘过。她伸手摸了**口,玉佩还在,冰凉的,贴着她的皮肤。她用力一扯,
把红绳扯断了。玉佩落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她攥着那块玉佩,攥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了手。
“翠微。”“娘娘……奴婢在……”“帮我把这块玉佩,还给他。”翠微愣住了。
沈蘅看着手里的玉佩,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告诉他,沈蘅不欠他了。
”第五章决裂沈蘅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半个月里,萧衍没有来过。
他派了一个太监来问了一句,听说皇后身子不适,说了一句“让太医好好治”,
就没有下文了。沈蘅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也想了很多事。她想起十六岁那年,她坐在花轿里,
掀开轿帘的一角,偷偷往外看。街上人山人海,大家都在看皇后出嫁。
她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笑得满脸褶子。
她忽然很想吃糖葫芦。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她是皇后,皇后不能吃糖葫芦,太不体面了。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第一次小产。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时候,她喊了一声“皇上”。
没有人应。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她就不喊了。她想起二十岁那年,她第二次小产。
她躺在血泊里,看着头顶的帐子,想的是——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会不会来看我一眼?
她想起二十二岁,就是现在。她第三次小产,躺在血泊里,想的不是“他会不会来”,
而是“我为什么要等他来”。她想通了。不是突然想通的,是慢慢想通的。像冰封的河面,
春天来了,冰从边缘开始融化,一点一点,一片一片,最后哗啦一声,全碎了。她的心,
就是在那天晚上碎的。不是为萧衍碎的,是为自己碎的。
她为自己这六年的卑微、隐忍、委屈、退让,感到不值。她靠在翠微怀里,
轻声说了一句:“翠微,我想出宫。”翠微以为她在说胡话,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娘娘,您说什么呢?”沈蘅没有重复。但她知道,她说的不是胡话。
第六章白月光的真面目苏吟来看她了。这是沈蘅小产后的第二十天。
苏吟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妆容精致,笑容温柔。她坐在沈蘅床边,
握住沈蘅的手,眼眶微红。“姐姐受苦了。”苏吟的声音带着哭腔,“臣妾日日为姐姐祈福,
盼姐姐早日康复。”沈蘅看着她,没有说话。苏吟的手很暖,指甲染着凤仙花汁,红艳艳的,
衬着白玉般的手指,很好看。沈蘅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医说,她中的毒是慢性的,累积的,
下在饮食里。她查了所有经手她饮食的人,都没有问题。但有一个地方,
她从来没有查过——苏吟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一盒点心。苏吟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沈蘅不好意思拒绝,每次都吃了。那些点心,每次的味道都不一样。有时候甜,有时候咸,
有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杏仁。沈蘅看着苏吟的眼睛,苏吟的眼睛很漂亮,
像两汪清泉,干净得不像一个能在深宫里活下来的人。“妹妹辛苦了。”沈蘅说,声音很平。
苏吟笑了笑,站起来,告辞了。她走了以后,沈蘅对翠微说:“把苏吟送来的那些点心,
拿去找太医验一验。”翠微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照办了。三天后,太医来回话。
“贵妃娘娘送来的点心里,含有微量的生附子。生附子有毒,少量服用不会立刻致死,
但长期累积,会损伤根本,导致滑胎。”沈蘅点了点头。她没有意外。从始至终,
她都没有恨过苏吟。因为她觉得苏吟也是身不由己。但现在她知道了,苏吟不是身不由己。
苏吟是故意的。苏吟恨她,不是因为她是皇后,不是因为萧衍娶了她,
而是因为苏吟不想让任何人生下萧衍的孩子。包括她自己。苏吟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她自己弄掉的。沈蘅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这座皇宫,
每一个人都在算计。太后算计她,苏吟算计她,萧衍冷落她。她像一颗棋子,
被所有的人推来推去,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当这颗棋子。她不想了。
第七章假死沈蘅开始谋划出宫。她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安排了一切。
她先收买了太医院的王太医。王太医是个老实人,但他有个儿子在边关当兵,三年没回家了。
沈蘅答应他,帮她办成这件事,她想办法把他儿子调回京城。王太医犹豫了很久,
最后点了头。她又收买了负责管理宫人籍册的李公公。李公公在宫里待了三十年,
早就想告老还乡了,但一直没有攒够养老的钱。
婆婆死了二十年,她还住在我家
我特地托人从东阿带回来的。你这段时间每天吃两块,把气血补回来。""身体养好了,咱们再要一个。"沈知越坐在旁边翻手机,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妈说得对,医生说至少恢复半年,咱不急。"姜碧瑶看了他一眼。"半年太久了。我问过一个老中医,说调理三个月就差不多。""知越也不小了,我想趁早抱上孙子。"她转过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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