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锋破雾行

“今晚我们去望江楼看看，”沈砚之做出决定，“若是真有交易，我们就趁机查清对方是谁，说不定能找到玄铁令的线索;若是圈套，我们也早做准备。”

苏慕言点头同意，林晚星见他们愿意相信自己，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傍晚时分，扬州城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三人换上了深色的衣服，提前来到望江楼附近。望江楼建在江边的高台上，楼外挂着红灯笼，雨丝落在灯笼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红光。

“我们分开行动，”沈砚之压低声音，“我和晚星去楼上探查，苏兄你在楼下接应，若是看到鬼面使者，就用烟火信号通知我们。”

苏慕言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烟火筒，递给沈砚之：“这是武林盟的信号烟火，红色代表安全，绿色代表有危险，你们多加小心。”

沈砚之和林晚星沿着江边的小路，悄悄绕到望江楼的后门。后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砚之拔出断剑，轻轻推开房门，两人闪身进入，躲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

楼上传来说话声，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东西带来了吗?”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回答：“自然带来了，只是你们的‘醉仙散’，该不会是假的吧?”

“鬼面使者的东西，还能有假?”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屑，“只要你交出玄铁令的线索，这瓶醉仙散就是你的。”

沈砚之心中一动，沙哑的声音应该就是鬼面使者，那阴冷的声音是谁?他示意林晚星待在原地，自己则握着断剑，悄声走上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个雅间，门帘半掩着，里面坐着两个人。左边的人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纹，正是鬼面使者;右边的人穿着蓝色的锦袍，背对着门口，只能看到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柳”字。

“柳?”沈砚之瞳孔骤缩，难道是柳无常的同党?柳无常已经死了，这人是谁?

“玄铁令的线索呢?”鬼面使者将一个黑色的瓷瓶放在桌上，“别跟我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蓝袍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柳无常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他的左眼是灰白色的，看起来格外诡异。“鬼面使者放心，”他冷笑一声，“我柳无命说话算话，只要你把醉仙散给我，我就告诉你，第三块玄铁令在‘忘忧谷’。”

“忘忧谷?”鬼面使者皱了皱眉，“那地方常年迷雾缭绕，根本没人能进去，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柳无命拿起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没骗你，忘忧谷的谷主是我早年的旧识，只要拿着我的信物，就能进去。不过，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鬼面使者警惕地看着柳无命。

“杀了沈砚之，”柳无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兄长柳无常就是被他所杀，此仇不共戴天。只要你杀了他，我再告诉你进入忘忧谷的具体方法。”

沈砚之听到这话，心中怒火中烧，他刚要冲进去，手腕却被林晚星拉住。林晚星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鬼面使者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若是敢骗我，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柳无命冷笑一声，将一个木质的令牌放在桌上：“这是进入忘忧谷的信物，你先拿着，等杀了沈砚之，我再告诉你玄铁令的具**置。”

鬼面使者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将醉仙散递给柳无命。两人刚要起身离开，沈砚之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断剑直指鬼面使者：“想杀我，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鬼面使者和柳无命都吓了一跳，鬼面使者反应极快，立刻拔出腰间的软剑，朝沈砚之刺来。软剑如毒蛇般灵活，直逼沈砚之的咽喉。沈砚之侧身避开，断剑横扫，剑锋擦过软剑的剑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柳无命趁机想要逃跑，却被林晚星拦住。“想走?没那么容易!”林晚星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上涂着淡蓝色的毒液，正是幽冥教的“牵机毒”。

柳无命没想到林晚星会拦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拦我?”他拔出腰间的短刀，朝林晚星砍来。林晚星虽然武功不如柳无命，却十分灵活，她借着楼梯的狭窄地形，不断躲闪，匕首也时不时刺向柳无命的破绽。

沈砚之与鬼面使者缠斗在一起，鬼面使者的软剑招式诡异，还带着剧毒，沈砚之不敢轻易被剑划伤，只能小心应对。他注意到鬼面使者的左手总是下意识地护着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沈砚之心中一动，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鬼面使者攻来。

鬼面使者果然上当，软剑直刺沈砚之的胸口。沈砚之侧身避开，同时断剑斜挑，剑锋直指鬼面使者的胸口。“噗嗤”一声，断剑刺穿了鬼面使者的衣服，刺中了他胸口的一个布袋。布袋破裂，里面掉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正是玄铁令!

“我的玄铁令!”鬼面使者惊呼一声，想要去捡，却被沈砚之一脚踢中手腕，软剑脱手飞出。沈砚之趁机上前，断剑架在鬼面使者的脖子上：“说，这玄铁令是从哪里来的?”

鬼面使者脸色苍白，却咬牙不肯说话。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慕言的声音响起：“沈兄，小心!幽冥教的人来了!”

沈砚之心中一凛，没想到幽冥教竟还有后援。他看了一眼柳无命，柳无命正与林晚星缠斗，已经渐渐占了上风。沈砚之当机立断，一脚将鬼面使者踢晕，捡起地上的玄铁令，对林晚星喊道：“我们走!”

林晚星闻言，虚晃一招，转身跟着沈砚之朝楼下跑去。苏慕言已经在楼下与几个幽冥教的教徒缠斗起来，见到他们下来，立刻喊道：“这边!”

三人沿着江边的小路，一路狂奔。雨越下越大，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巨大的声响。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十几个黑衣教徒拿着弯刀，紧紧追在后面，为首的正是幽冥教的护法“黑煞”。

“黑煞的‘黑风刀’很快，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苏慕言停下脚步，拔出佩剑，转身迎向追兵。

“苏兄，小心!”沈砚之喊道，却也知道此刻不能犹豫，他拉着林晚星，继续往前跑。

跑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小桥，桥身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沈砚之刚要上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回头一看，只见苏慕言被黑煞的弯刀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衣服。

“苏兄!”沈砚之心中一急，想要回去帮忙，却被林晚星拉住。“我们不能回去，”林晚星急道，“黑煞人多，我们回去也是送死，苏公子武功高强，一定能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