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到死不忘小三，我在他灵堂点男模

边关急报，我夫君的绝笔家书送到了手中。满堂宾客皆掩面而泣，感叹萧将军忠勇，

至死都惦记着家中发妻。信纸展开，字字泣血：“吾妻卿卿，寒冬岁末，望汝珍重，

来世再结发……”我不动声色地合上信纸，只觉浑身发冷。“卿卿”二字，

是随军那位女神医苏婉卿的乳名。生死关头，他心里念着的，却是那朵解语花。我捏着信纸，

眼眶微红，看向传信的小兵：“将军最后时刻，身边可有人陪伴？”那小兵一愣，

眼神飘忽：“只有苏军医不离不弃，将军说……苏军医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我什么都没问，转身吩咐管家。“既然将军已去，那就挂白绫，设灵堂。

”“顺便把将军书房里那些兵书都烧了，给他做伴。”下人犹疑：“夫人，

那是将军的心血……”我强忍恶心，冷笑道：“烧。”“另外，

去南风馆点几个清秀的小倌来，本夫人要为将军守灵。”1半个时辰后，

管家领着四个涂脂抹粉的小倌进门。他们穿着单薄轻纱，跪在萧衍空荡的黑漆棺木前。

“夫人，这……这若是传出去，将军九泉之下如何瞑目啊！萧家的百年清誉都要毁于一旦了！

”管家浑身发抖，后背布满汗水。我坐在太师椅上，拨弄青花瓷茶盖。

“他既然那么喜欢解语花，连死都惦记着。”“这几个小倌嗓音婉转，最会逢迎，

正好去底下陪他解闷。”“去，让他们对着棺材，唱一段最悲的《哭七郎》。”戏腔刚起头，

正院黑漆大门被人撞开。婆母萧老夫人由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冲进门。“毒妇！

你这丧心病狂的毒妇！”她看着那几个小倌，胸口起伏，扬起龙头拐杖朝我砸来。

“我儿尸骨未寒，为国捐躯！”“你身为当朝相府千金、堂堂一品诰命，

竟敢在将军府的灵堂上聚众狎妓！”“你这是要把我儿的脸面放在烂泥里踩啊！”拐杖落下，

我偏头避开。旁边的紫檀木茶几被砸碎，木刺飞溅。我看着她，将绝笔信从袖中抽出，

甩在她脸上。“母亲动手前不妨先看清楚，你那忠勇无双的好儿子，临死前心里惦记的，

到底是谁的脸面！”信纸飘落，上面写着“吾妻卿卿”。萧老夫人脸色微变，随即仰起头，

双手叉腰。“那又如何！衍儿常年征战沙场，苏军医伴他左右，替他疗伤挡剑，

他临终念着恩人有何不可？”“你身为正妻，不思国家大义，不恤英烈，

竟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酸醋，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行径！”“沈长乐，

我今日便要请出家法，代萧家休了你这败坏门风的娼妇！”“休我？

只怕你们萧家……”我刚开口，门外传来马蹄声与通传声。“捷报！边关大捷！

”“将军回府了！萧将军没有死！将军凯旋了！”哭闹声停止，众人看向大门。

我看着影壁处，一队铁骑簇拥着一人跨入府中。萧衍面上带血，护着一个身段娇小的女子。

他把苏婉卿带回京城，看着满院白绫和小倌，额头青筋凸起。

萧衍上前一脚踹翻灵前的铜火盆，纸钱散落一地。“沈长乐！”他怒喝，双眼发红。

“我拼死卫国，你竟在府中设灵狎妓，公然诅咒亲夫！

”“相府便是这般教导你妇言妇德的吗？简直**至极！”我看着他怀里的苏婉卿，

弯腰从地上捡起被踩过的绝笔信。指腹滑过信纸边缘，上面有一枚暗红色朱砂印记。

信纸遇热，散发出一股关外才出产的雪兰香。我垂下眼帘，将纸张拢入袖中。

这天下要变天了。萧衍见我不答话，把苏婉卿推到身前。“今日既然大家都在，

我便把话说清楚！”“此次我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是婉卿不顾性命，

生生剜下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才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萧衍顶天立地，

绝非无情无义之辈！这救命之恩，必须以平妻之位报答。”“婉卿日后，

便与你沈长乐平起平坐，不分尊卑！”苏婉卿跪在地上流泪，攥着萧衍的披风。

“将军快别这么说……妾身只是蒲柳之姿，

只要能留在将军身边端茶倒水、伺候夫人便心满意足了，绝不敢奢求平妻之位。

”“夫人出身高贵，千万莫要因为婉卿，

伤了将军和您的百年好合……”周围将领和萧家族人面露怒色，纷纷握紧兵器瞪着我。

“萧衍，我若是不允呢？”我开口问道。萧衍低头看我。“若你今日非要仗着相府的势，

容不下救我性命的恩人。”“沈长乐，这正妻之位，我萧衍宁可不要！”2一夜之间，

将军府的事传遍京城。茶馆酒肆里都在骂相府千金沈长乐善妒刻薄。

他们说我在夫君阵亡时狎妓辱门。而苏婉卿成了大义救国剜心救主的人。萧衍纵容传言，

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我戴上面纱，从角门递牌子回相府求援。相府的大门紧紧关闭。

老管家隔着门缝满脸焦急地看着我。“大**，

老爷昨夜被御史台以教女无方、德行败坏的罪名联合弹劾，折子堆满了皇上的御案。

”“皇上龙颜大怒，已经下旨申斥。”“老爷为了避嫌，只能称病闭门谢客，

您……暂且回府忍让些吧，莫要再激化矛盾了。”我站在相府大门前，双手紧握。

回到将军府，主院被萧衍的亲兵围住。他坐在正厅主位上，苏婉卿依偎在他身侧剥青提。

见我进门，萧衍将带鞘长剑拍在桌上。“长乐，你行事乖张，冥顽不灵，已惹得朝野非议。

”“为了将军府的清誉，从今日起，你立刻交出管家的对牌和所有库房钥匙。

”“府中一切中馈，暂交由婉卿打理。你在自己房里闭门思过，没我的命令，

不准外出踏错一步！”我看着他，没说话，让红玉将对牌扔在苏婉卿脚下。

苏婉卿拿着钥匙开了我的陪嫁库房。她拿我沈家的名贵药材和布匹在城外搭起粥棚和义诊棚。

城中百姓感恩戴德，将她奉为活菩萨。这名声全是用我的钱铺就的。几天后的夜里，

红玉捧来一叠药材采办单流泪。“夫人，她们太欺负人了！

”“库房里的名贵药材快被搬空了，苏氏还打着您的名义去药铺赊账。

”“买的尽是些不相干的**草药，说是给穷苦人治病！”我接过单子，借着烛火翻看。

单子看似是寻常补气血药方。但我外祖家世代行医，我看出端倪。

三两附子、七钱生南星、一两半川乌。这些药材配比不是用来治病，且购买数量极大。

我把毒草分量提取出来凑成一串军情密令，将药单丢进火盆烧尽并记下这串数字。

隔天萧老夫人带着族中长辈在正堂落座，举起拐杖敲击地砖。

“下个月便是婉卿认祖归宗、正式册封平妻的仪典。”“将军府账上周转不开，

你把京城朱雀街那三间最繁华的旺铺地契交出来，就当是你给婉卿赔罪的贺礼了。

”我反问：“要用我的嫁妆，给一个爬床的女人办喜事？母亲好大的胃口。”萧衍跨进大门，

抬手指着我的鼻子。“沈长乐，你休要胡搅蛮缠！”“卿卿施粥赠药，

用的都是在边关退下来的残兵老将身上！”“你出点银子安抚军心，难道不是为你沈家积德？

”“还是说，你们沈家贪生怕死，想阻挠朝廷安抚将士，意图谋逆？”我侧过头，

苏婉卿抬手整理发髻，露出脖颈处挂着的血玉佛坠。那是亡母留给我的传家宝，

前些天还锁在库房底。我上前伸手去夺：“你敢偷我母亲的遗物？

”苏婉卿躲进萧衍怀中哭喊：“姐姐别打我！”“将军说姐姐近来戾气太重，

只有我这常年行医救人积攒的福德，才能压住这玉佩的煞气。”“婉卿只是想替姐姐祈福，

姐姐若不喜，我还你便是……”她伸手去摘玉佩，指甲在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毒妇！

你还敢当众行凶！”萧衍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推倒。我的后脑勺磕在地上，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萧衍指着我。“沈长乐，你简直如市井泼妇般不可理喻！”“来人，

把这毒妇的主院大门给我落锁钉死！”“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3我被幽禁在主院，门窗被木条钉死。送来的饭菜透着馊味。我坐在床榻上看着门口。

半个月后，红玉从狗洞爬出去打探消息。她回来时满脸泥污，跪在我脚边哭诉。“夫人，

相爷出事了！”“相爷昨夜头风病复发，疼得在地上打滚，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今晨……今晨苏婉卿打着医者仁心的幌子，被将军亲自护送进了相府，

说是要给相爷施针放血！”我浑身发冷，双拳紧握。

我清楚苏婉卿根本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医。她那一身本事是用在杀人上的。

她去相府是要我父亲的命。“让开！”我拔下金簪冲向院门。

看守的几个粗使婆子扑上来阻拦。我握紧金簪刺入为首婆子的手臂，鲜血溅出。“杀人啦！

夫人发疯啦！”婆子捂着手臂退开。我撞开院门朝府门跑去。

在影壁处撞上从相府回来的萧衍。他看着我手里的金簪，快步上前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飞出去砸在青石砖上，肋骨传来剧痛。我蜷缩身子吐出一大口鲜血。“沈长乐，

你这毒妇闹够了没有？”萧衍看着我，抽出丝帕擦拭靴子。“卿卿不计前嫌，

冒着被反噬的危险去救你父亲，你却为了争风吃醋，连亲爹的命都不顾，硬要去相府闹事？

”“你简直就是个没有半分人性的牲畜！”我捂着胸口喘息道：“救我父亲？萧衍，

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今日的愚蠢和自大付出代价……”三天后，相府方向传来哀乐。

丧钟敲响九下，那是当朝一品大员薨逝的规格。父亲死了。

传言沈相服下苏婉卿开的药后吐黑血昏迷。太医院院首连夜赶去，断言毒入肺腑。

我院子的大门被人踹开。门外站着萧衍、大理寺官差和几位老臣。

萧衍指着我喊道：“拿下这个毒害生父的畜生！”两个官差将我按在地上。

苏婉卿从人群后走出，手里拿着盖有我私章的油纸包。她抹着眼泪大喊：“夫人，

您为何这般狠心啊！相爷可是您的亲生父亲！”“您送回娘家的那批高丽参里，

竟被人掺了绝命的毒药！”“我医术再高，也解不了您亲自下给亲爹的断肠散啊！

”几名老臣伸手指着我叫骂：“罔顾人伦！禽兽不如！沈相一生清正廉洁，

怎会生出你这种毒妇！”“来人，把休书给她印上！”萧衍将一纸休书砸在我面前的地砖上。

官差将我死死按倒在地，视线停在油纸包散落的粉末上。伸出手指沾取少许粉末凑近鼻尖，

闻见一股腥甜气味。这不是断肠散，是北境敌国的秘药红鸢散。死状与断肠散相似，

精通关外毒理的人才能分辨。我咬紧牙关，盯着那包粉末。异香、暗号药方、红鸢散。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了。门外太监喊道：“皇上有旨！”“沈氏长乐，毒害生父，天理难容。

”“褫夺其一品诰命夫人封号，即刻押入大理寺死牢候审！”木枷扣在我的脖颈上。

路过萧衍身边时，他弯腰在我耳边低语。“你安心去死吧，岳父留下的万贯家财，

还有相府那庞大的人脉势力，我都会替你交到卿卿手上。”“这就是你与她作对的下场。

”4大理寺会审。大堂外挤满百姓。差役拖着我走出大牢，烂菜叶、臭鸡蛋和石块朝我砸来。

“打死这个天下第一毒妇！”“毒杀亲父，猪狗不如！这种恶妇就该凌迟处死！

”百姓不断唾骂。我跪在大堂中央。上方端坐着三位主审官。萧衍站在堂上看着我，

将苏婉卿护在身后。萧衍在堂上跪下。“各位大人！

”萧衍掏出一沓盖着红印的羊皮信件递给主审官。“末将有罪，

末将没能早些看穿沈家父女的真面目！”“这沈氏不仅毒杀亲父，更是包藏祸心，

在边关私通敌国，将我军防线图泄露给了北境蛮子！”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通敌叛国是要诛九族的大罪。苏婉卿跪下流泪。“民女可以作证，那日在前线，

敌军突然夜袭，将军重伤。”“民女拼死从敌将营帐中偷出了这些密信，

才发现沈相早已将粮草路线卖给了北境！”“将军正是为了护住这些证据，才险些战死沙场。

”“民女剜肉救将军，只为保我大黎朝堂不落入奸佞之手！”大理寺卿核对信件。

上面的笔迹与我父亲一样，宰相私印也分毫不差。“铁证如山！

”刑部尚书拍下惊堂木瞪着我。“沈氏一族通敌叛国，罪不容诛！”“本官已奏请皇上，

皇上龙颜大怒，下旨剥夺沈氏一切官职，判沈长乐及沈相一族三日后，满门抄斩！

”“念萧将军大义灭亲有功，准许萧将军亲自行刑监斩！

”旁听席上几位老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沈长乐，画押吧！”主簿走下堂来。

他将认罪书放在我面前。苏婉卿端着印泥走到我面前。借着衣袖遮掩，她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