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22 13:16:03
第一章:与君相识徐倩欢成仙的第三百年,修真界仍流传着她的传说。一个凡人之魂,
寄生灵草,三百年修成大乘,手刃无情道宗门三百七十二名弟子,最后当着曲凌的面,
将那柄他用来杀妻证道的剑,一寸寸钉入他的丹田。世人皆道她怨念深重,杀伐果断,
是修真界万年难遇的天才和煞星。却没人知道,她第一次杀鸡的时候,吓得躲进了曲凌怀里。
————那年初春,曲凌饿晕在官道旁的槐树下。徐倩欢准备到附近山上挖点野菜,
采点蘑菇时,在路上远远看见一个人形轮廓伏在路边。她驻足了一会,见那人迟迟没有动静。
她又向前走近了几步,看清楚是个书生,但她依旧不敢靠近,远远地喊到“这位公子,
你还好吗?”见迟迟未回应,约莫是晕倒了。娘说过,世道不太平,
独身女子赶路莫要多管闲事。但她又不忍一条生命在她面前流逝。于是她走近书生面前,
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息那书生侧脸清俊,即便面黄肌瘦,仍能看出骨相极好。“公子,
你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触手滚烫。曲凌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蹲在面前,杏眼里盛满了担忧。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
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艰难发出“饿”。徐倩欢赶紧给他喂了点水,
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子递过去,稍微喂了曲凌一点。曲凌没咽几口又晕过去。
徐倩欢赶紧拍了拍他的脸,见他依旧无法醒来,赶紧跑回附近家中,
喊了父母过来帮忙将其带回家里。曲凌醒后,讲诉自己本是秀才,父母早亡,
靠祖父拉扯长大。祖父年前病逝,他为祖父办理丧事后,银子所剩无几,
欲去省城贡院参加乡试,只好典当了祖屋勉强糊口赶路,但不幸路上匪徒,被抢了财物,
死里逃生,最终饿倒路边。他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文章。
但徐倩欢注意到他攥着粥碗的手指节节泛白,碗里的粥一口未动。
她伸手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以后的事。”曲凌怔怔看着她,
忽然红了眼眶。他留在徐家养病。说是养病,其实不过是从饿死边缘被拉回来,
底子亏空得厉害,走几步路都要喘。徐父腾出院里的小柴房给他住,徐母每日熬粥炖汤,
变着法儿给他补身体。徐倩欢则负责给他送饭。一日三餐,她端着一只粗瓷碗穿过院子,
柴房的门总是虚掩着,她敲两下,里面便传来曲凌温润的声音:“请进。
”他养病的日子也没闲着,借了邻村秀才的旧书,日日在油灯下苦读。
徐倩欢送饭时偶尔瞥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觉得像天书,便没了兴趣。
但曲凌会主动和她说话,问她今日绣了什么花样,问她院子里的桃树开花没有。
他听她说话时总是很认真,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春天的风,
不知不觉就吹进了徐倩欢心里。半月后,曲凌身体大好了。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徐母用旧布改的,料子粗糙,洗得发白,可穿在他身上,
竟有几分清雅出尘的味道。那天傍晚,他在桃树下拦住送饭的徐倩欢。晚霞铺了大半个院子,
桃树的影子落在两个人身上。曲凌垂着眼,声音很轻:“倩欢姑娘,我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徐倩欢心跳如擂鼓,嘴上却硬:“那就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再还。
”“我想换个方式还。”曲凌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你愿意嫁给我吗?”徐倩欢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住。她当然愿意。徐父徐母起初是犹豫的。
曲凌是个好孩子,读书好,人品好,可这门亲事若是成了,倩欢嫁过去就是吃苦。没有宅子,
没有田地,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但徐倩欢铁了心。她说:“爹,娘,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可他有志气。等他考中了,日子就好过了。”徐母叹气:“你就这么信他?”她说:“我信。
”成亲那天没有花轿,没有唢呐,只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徐家在堂屋里摆了两桌酒,请了左右邻居,曲凌穿着那件改过的长衫,胸口别了朵红绸花,
笑得像终于等到了春天。日子果然如徐倩欢所愿,平静又美满。曲凌白日读书,
偶尔下地帮忙,但他实在不是干农活的料,插秧插得歪歪扭扭,锄草能锄掉半垄苗。
徐父笑着把他赶回书桌旁:“你只管读书,地里的事有我们。”徐母也跟着附和:“是啊,
咱们倩欢就指着你考中举人,好过上好日子呢。”曲凌闻言,
郑重其事地向二老作了个揖:“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当竭尽全力。”他确实是竭尽全力的。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三更天才肯熄灯。徐倩欢心疼他,夜里端了热汤过去,
总看见他伏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书卷。她把汤放下,轻轻抽走他手里的书,
替他披上外衫。曲凌偶尔会在这时醒来,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一下,
含混地说一句“欢儿,你先睡”,便又沉沉睡去。徐倩欢就着烛光看他安静的睡颜,
觉得这辈子值了。成亲次年,徐倩欢生下一个儿子,粉雕玉琢,哭声嘹亮。曲凌抱着孩子,
手都在抖,眼眶红红地说:“像你,眼睛像你。”徐倩欢靠在床头笑他:“一个大男人,
哭什么。”“我没哭。”曲凌别过脸去,声音却发哽,“我高兴。
”那几年大概是徐倩欢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孩子会走路了,会叫爹娘了,
会追着院子里的鸡跑了。徐父徐母身体硬朗,农忙时帮着下地,农闲时含饴弄孙,
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秋闱前两个月,曲凌开始收拾行囊。徐倩欢帮他叠衣裳,
往包袱里塞了干粮、银两、还有一双她连夜赶制的新布鞋。曲凌从背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声音低低的:“欢儿,等我考中了,就接你们进城,再也不必受这些苦。
”“我不觉得苦。”徐倩欢转过身,替他理了理衣领,“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曲凌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走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倩欢抱着儿子站在院门口,看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儿子挥着小手喊“爹爹”,
雾太浓,也不知曲凌听见没有。他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头一个月,
徐倩欢还能收到托人捎回的口信,说路上平安,即将抵达省城,说一切都好。
后来便没了消息。她等过了一个秋天,又等过了一个冬天。
徐母劝她:“许是考中了准备进京赶考参加春闱呢,你再等等。”徐倩欢等到了第二年春天,
等来了一个云游的商队。商队的人说,省城路上出了件怪事,
有个赶考的秀才在路上遇见仙人,仙人说他资质不凡,要收他做弟子,带回山里修行去了。
“那秀才是哪里人?”徐倩欢抓住商人的袖子,声音发颤。商人想了想:“好像姓曲,
叫什么记不清了。听说家里还有个媳妇,仙人说那些都是凡尘俗事,该断则断。
”徐倩欢松开手,退了两步,撞上了门框。她没有哭。她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对徐父徐母说:“人没事就好,他大概是真遇上仙缘了,是好事。”然后她等了一年,两年,
三年。等到儿子能跑会跳,等到徐父的腰弯了,等到徐母的头发白了,
等到院里的桃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曲凌始终没有回来。第五年的时候,
村里人都说徐家女婿怕是死在外面了。徐倩欢不信,她总觉得曲凌会回来,哪怕他成了仙,
也会回来看看她和孩子。那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收衣裳,
忽然听见院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欢儿。”那声音温柔清润,和当年桃树下的一模一样。
第二章归人曲凌站在院门口的那一刻,徐倩欢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五年了,整整五年。
她日日夜夜盼着那个赶考的书生归来,从春盼到冬,从花开盼到雪落。
村里人都说他许是死在路上了,或者考中功名另娶高门了,可她不信。
她的曲凌不是那样的人,她宁愿相信他的丈夫踏上了仙途。此刻,
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衣如雪,发束玉冠,面容比五年前还要年轻清俊,
眉目间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他站在那里,衣袂无风自动,
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这个尘土飞扬的小院格格不入。
徐倩欢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欢儿。”曲凌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她冲上去,
颤抖着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及的肌肤冰凉细腻,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没有记忆里那种温热粗糙的触感。她愣了一瞬,随即被汹涌的喜悦淹没,
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每日每夜都在等你,
我以为你……”曲凌任由她抱着,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并没有回拥。徐父徐母闻声跑出来,
看见曲凌也是又惊又喜。徐母抹着眼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五岁的儿子怯生生躲在姥姥身后,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白衣男人。曲凌低头看那孩子,
目光淡淡地停留了片刻,说:“长大了。”那语气不像一个父亲看见儿子的欣喜,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旧物的存在。但徐倩欢没有注意到。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回来了,
她的天又亮了。曲凌在家住下了。他不再穿粗布衣裳,依旧日日白衣,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也不吃家里的饭菜,说修炼之人已辟谷,只偶尔喝些清水。夜里他不与徐倩欢同寝,
独自在院中打坐,周身光华流转,远远看去像一轮冷月落在人间。徐倩欢只当是仙家规矩,
不敢多问。她甚至觉得骄傲,她的丈夫成了仙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曲凌偶尔会逗弄儿子,教他认几个字,态度温和却疏离,像对待一个乖巧的邻家孩童。
徐父问他这些年的经历,他只说被仙人看中,入了仙门修道,旁的便不肯多言。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平静而满足。徐倩欢甚至觉得这五年分离的苦,都值得了。
直到一个月后的那个傍晚。曲凌从外归来,难得主动牵起徐倩欢的手,说:“欢儿,
陪我去山上走走。”她心中一暖,成亲那几年他都不曾这样主动亲近过。她跟着他往山上走,
一路听他轻声说着当初她救他的事,说她如何把他从路边捡回家,如何省下口粮喂他喝粥,
如何照顾他这个穷困潦倒的书生。“那时候你真好。”曲凌说。徐倩欢红了脸,
嗔道:“说什么傻话,我现在对你不好吗?”曲凌没有回答。他们走到山腰一处僻静的平台,
四周林木幽深,看不见山下的村庄。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红,像是泼了血。曲凌停下脚步,
松开她的手。徐倩欢还在笑着,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抬头看他的脸,
那张她爱了多年的脸上,温润柔和的表情像是被人揭去的面具,
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真实面目。那双眼睛看着她,没有爱意,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冷漠无情的决绝。“欢儿。”他说,声音依旧轻柔,却冷得刺骨。“你我今日,
斩断情缘。”徐倩欢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便看见曲凌手中凭空凝出一柄光剑,寒芒刺目。“你做什么?!”她本能地后退一步。
“修无情道,需斩断尘世羁绊。”曲凌一步步走向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经文,
“你是我心中最后的牵挂。杀你证道,我便可突破筑基,踏上仙途。
”“我会感念你的恩情的。”他说这话时,眼中甚至真的闪过一丝感激。剑光划过。
徐倩欢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开出一朵血花。没有痛,只有冷,比冬日的雪水还要冷,
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爹!娘!”她本能地回头喊,却看见树林中冲出三个人影。
徐父、徐母,还有他们的儿子。是孩子想来找父亲玩,两位老人带着孩子一路跟上了山。
他们看见了全部,看见那个他们当作半子的男人,亲手将剑刺进了女儿的身体。“畜生!
”徐父目眦欲裂,抄起一根木棍扑上去。曲凌眉头微皱,像是觉得麻烦。他抬手一挥,
一道光弧横扫而出,徐父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落地时已没了声息。“爹!
”徐倩欢撕心裂肺地喊,却看见母亲抱着孩子转身要跑。曲凌的剑更快,白光一闪,
徐母后背炸开一团血雾,手中护着的孩子也被余波扫中,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不。不。不——徐倩欢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她看见父亲的尸体,母亲的血,
还有儿子那双还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里面还带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困惑——他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会教他认字的爹爹,突然就不要他了。恨意像岩浆一样从她碎裂的心脏里涌出来,
烧穿了她的每一寸血肉。“曲凌!”她扑向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曲凌一掌将她震开,她跌落在地,胸口的剑伤涌出大量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我会杀了你。”她咬着牙,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曲凌,我会杀了你!!!
”最后一丝气息随着诅咒消散。徐倩欢死了。她的尸体倒在山间泥土里,血渐渐冷却。
曲凌站在她身旁,低头看了片刻,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空落。但他很快将那感觉压下,
运转功法,果然感到瓶颈松动,灵力奔涌。他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凡人的温度也已熄灭。他转身离去,白衣依旧不染尘埃。山风吹过林间,
卷起一片枯叶。谁也没有注意到,徐倩欢尸体旁的泥土里,有一株小小的青翠草芽,
正在无声无息地生长。那是若干年前,某位仙人路过时遗落的一颗灵草种子,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此刻被浓烈的怨恨与不甘浇灌,缓缓破土而出。草芽轻轻颤动,
像是婴儿攥紧了拳头。天际乌云翻涌,闷雷滚滚,仿佛天道也在为这场惨烈的证道而震颤。
灵草吸收着徐倩欢的血,吸收着她的恨,叶脉渐渐泛起暗红色的纹路,
像是刻在叶片上的诅咒。一道闪电劈开苍穹,雷光照亮了那株小小的草芽。
它在大雨降临前的最后一刻,微微弯下叶尖,像是在对着曲凌离去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我会杀了你的。那一瞬间,灵草上仿佛浮现出一双怨气滔天的眼睛。
第三章泣魂而生自那以后,在黑暗中,徐倩欢的意识如丝如缕,飘飘荡荡,不知归处。
她只记得那柄剑刺入心口的剧痛,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以及儿子稚嫩的脸上凝固的惊恐。
这些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一遍遍在她残存的意识中碾压,让她无法真正沉睡,
也无法真正醒来。可她还“活着”。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一缕寄居在灵草中的魂魄。
这株草叶片呈暗紫色,边缘泛着幽冷的光,风吹过时会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微声响。
徐倩欢不知在这株草中沉睡了多久,起初她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渐渐地,
她能感受到山间的风、雨露的润泽、阳光的温暖,以及——灵气。
灵气像雾一样弥漫在天地间,自四面八方涌来,渗入草叶,又被她的魂魄吸收。
每一次灵气的流转,都让她的神魂凝实一分,也让那股刻骨的恨意更深地烙印在魂体之中。
她知道这株草叫什么了。泣魂草。传说中生于怨念与鲜血浸染之地,能吞噬天地灵气,
以怨恨为养料,最终化形为妖。天道不毁它,反而赐其庇佑,
仿佛连天都同情这草中寄居的冤魂。日升月落,寒暑交替。徐倩欢在泣魂草中修炼,
起初只能勉强控制一缕灵气,后来能牵引周身的草木生长,再后来,
她能将根系延伸至山崖下的灵脉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灵气。修炼速度之快,
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泣魂草天生亲和水木灵气,魂魄与草身融合后,
她的修炼天赋远超常人,一日之功抵得上普通修士十日。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那株暗紫色的草终于成熟了。叶片舒展至尺余长,根茎粗壮如小指,
整株草散发着莹莹的紫光。月光下,一个**的女子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徐倩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分明,皮肤白皙,和她生前的手一模一样,
却又有些不同——这具身体太完美了,没有一道细纹,没有一个疤痕,
就像一块刚被雕琢完成的美玉。她站在山风中,闭上眼,感觉到了体内汹涌的力量。元婴期。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在修仙界算什么水平,她甚至不知道元婴期意味着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这座山方圆百里内的草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能借它们的眼睛看,能用它们的根系感知地底的一切。这就是泣魂草的本源法术。
草木控制、灵气吞噬、隐匿气息、草木之力自愈再生。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会。
她需要学习。化形后的徐倩欢没有急着离开那座山。她在山中又待了十年,
日复一日地练习自己的本源法术,直到能做到一念之间让整座山的草木按照她的意志行动,
瞬间将自己的气息压到低不可察。随后她便下山去探寻消息以及学习新的法术。
她以一名散修的身份游历人间,跟其他散修互相交流,以及学习基础法术。
她的修为在不断的精进,对曲凌的恨意就加深一份。曲凌这个畜生不如的。
没想到在这一百多年间竟然成为修仙界响当当的天才人物,
踩着亲人的血路已经到达元婴大圆满,即将突破化神期。徐倩欢攥紧了拳头。
她如今才元婴后期,跟曲凌差了一个境界。她不能莽撞。大仇未报,她不能死第二次。
她不仅要手刃仇人,还要将仇人背后的清虚宗踏平。徐倩欢压下心中的恨意,继续潜心修炼。
她四处寻找天材地宝,观摩各派修士斗法,偷学他们的术法。她隐匿气息的本事极强,
泣魂草天生就能与草木融为一体,只要她愿意,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也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又是数十年过去。她的修为终于突破至化神初期,追上了曲凌的境界。但她知道,
同为化神初期,她不一定是曲凌的对手。曲凌有宗门传承,有高阶法宝,有系统的斗法经验。
而她,除了泣魂草的本源之力和偷学来的杂牌术法,什么都没有。她还需要一个契机。这日,
徐倩欢在一处深山老林中修炼,忽然感应到前方有剧烈的灵气波动。她隐匿气息,悄悄靠近,
发现是一处古老的秘境意外裂开了一道缝隙,灵气从中喷涌而出,
引来附近不少修士争相进入。徐倩欢混在人群中踏入秘境。秘境内灵草遍地,灵兽出没,
机缘颇多。她小心地避开其他修士,专往偏僻处走,寻找能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冷冽如霜。他正背对着她,
似乎在查看地上的一株灵草。那张脸,即便化成灰她也认得。曲凌。徐倩欢的心脏猛地一缩,
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脚下的枯枝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白衣人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直地扫向她所在的方向。第四章:再起徐倩欢赶紧远远退开,
将身形隐入一片乱石之后。曲凌只是淡淡扫了那个方向,眉头微皱,似有所感,
落进他怀里
让她原本慌得乱跳的心,一下子就暖了下来,连那种撞了人的愧疚都淡了一点点。林晚星伸手接过袋子的时候,眼角余光轻轻扫过书脊,几个黑色的宋体字清清楚楚地印在泛黄的封面上——《云边有个小卖部》。那是她前阵子刚在手机上读完的电子书,合上书的时候,她抱着枕头哭了半卷抽纸,为刘十三,也为外婆,她那阵子还想着,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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