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李远苏晴 作者:爱吃胡萝卜candy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8 12:30:14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吃泡面。准确地说,是刚把面饼掰碎、倒上调料包、浇了开水,
然后盯着泡面盖子上慢慢鼓起来的那个小包发呆。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饭,
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出租屋很小,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壁上贴着上一任租户留下的发黄海报,海报上的女明星笑得很灿烂,
但我从来看不出她在笑什么。手机就搁在泡面旁边。屏幕亮了。
我以为是工作群的消息——今天周五,
我们部门那个地中海主管特别喜欢在周末前一天的晚上布置任务,
好像不把我们的周末毁掉他就睡不着觉。但不是工作群。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显示的是我自己的号码。我愣了一下,以为是运营商的什么验证码或者垃圾短信,
但内容只有一行字:"我是72小时后的你。你将在72小时后被杀。凶手是你最信任的人。
别喝他给你的任何东西。"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然后笑了。
"现在的诈骗短信都这么有创意了吗?"我自言自语,顺手就想删除。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没按下去。因为手机又震了。还是我的号码。第二条短信:"现在去阳台。
你种的第三盆绿萝,土里有东西。挖出来。这是证明。"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阳台上的绿萝是我上个月心血来潮买的,一共五盆,从左到右摆了一排。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妈都不知道——哦,对了,我妈两年前去世了,肺癌。
我放下筷子,走到阳台。五盆绿萝在月光下安静地站着,叶子绿得有点不真实。我蹲下来,
盯着第三盆看了很久。然后我伸手,把手指**土里。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凉的,
裹着一层保鲜膜。我把它挖了出来。是一条红围巾。我整个人僵住了。这条红围巾我认识。
是我妈生前织的,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一针一线,手织的。她去世之后,
我把这条围巾带回了老家,锁在了老房子的衣柜最里面。那把锁的钥匙,只有我有。不,
不对。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我最好的朋友那里。李远。我蹲在阳台上,
手里攥着那条红围巾,大脑一片空白。晚风从楼下的街道吹上来,带着烧烤摊的油烟味,
远处有人在划拳喝酒,声音很大。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站起来,
回到屋里,拿起手机。第三条短信已经到了:"现在你信了。"我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发抖,
打字:"你是谁?"发送。三秒钟后,回复来了:"我说过了,我是72小时后的你。
你现在一定在想这是不是恶作剧,是不是有人在整你。我理解。
72小时前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你也没有。听好:杀你的人,
是你绝对信任的人。你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包括你暗恋的那个女孩。
"我看到最后一句话,心脏猛地收紧。我暗恋苏晴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苏晴是我们公司的前台,来公司一年半了。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笑起来很好看,
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每次我去前台取快递,她都会跟我多聊两句,
问我今天加班到几点、周末有什么安排。我喜欢她,但我从来没说过。我连李远都没告诉过。
"你怎么知道我暗恋谁?"我打字问。回复:"因为我是你。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想她,我知道你手机相册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她的照片。我知道你觉得她对你也有好感,但你不敢确认。这些我都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我坐在床边,感觉后背发凉。手机相册里那个加密文件夹,确实存在。
里面大概有三十多张照片,
**的苏晴——她趴在前台打瞌睡的样子、她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样子、她对着手机笑的样子。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我自己都觉得挺变态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
"救你的命。""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谁要杀我?"这次回复等了很久。整整一分钟。
"因为我说了,你就不会相信。有些真相,必须你自己去发现。我只能给你线索。
记住:第一,不要喝李远给你的任何东西。第二,苏晴很危险,离她远点。第三,
明天你去公司的时候,注意张伟的右手。他会戴一块新手表。那块手表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你明天就知道了。还有,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收到了这些短信。包括警察。
因为你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只会觉得你疯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你已经验证过了。红围巾。"我看着手里那条红围巾,沉默了。是的,我验证过了。
这条围巾从老家的衣柜里消失,出现在了我出租屋阳台的花盆土里。这不可能是巧合,
也不可能是什么魔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把它从一千多公里外的老家带到了这里。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李远。因为老家房子的钥匙,
除了我手里的这把,就只有李远那里有一把备用的。高中毕业那年,我要去外地上大学,
老家的房子就空了下来。我怕房子长期没人管会出问题,就给了李远一把钥匙,
让他偶尔帮我看看。十年了,那把钥匙一直在他那里。我盯着手机,
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说我72小时后会被杀。具体是什么时候?""周一凌晨两点十七分。
在你自己的出租屋里。"今天是周五晚上。也就是说,我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死因是什么?""这个我不能说。说了就会影响因果。你只要记住我的警告,就能活下来。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救我?你不是未来的我吗?""因为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我能做的,只是给你发这几条短信。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你最后活下来了吗?"这个问题发出去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回复。五分钟。十分钟。
十五分钟。我等了整整二十分钟,手机再没有震动过。就在我以为对话已经结束的时候,
屏幕亮了。最后一条短信:"我没有。所以我才给你发这些短信。"我盯着这行字,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未来的我,没有活下来。他死了。在周一凌晨两点十七分,
死在了这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而现在,那个来自未来的死人,正在试图救我。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墙角的空调嗡嗡响着,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墙壁上划过一道白光,然后消失。
我不停地想一个问题:谁要杀我?我是陈默,二十七岁,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八千,存款三万二,没房没车没女朋友。
我是那种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谁会想要杀我?
我开始在心里列名单。李远。我最好的朋友。高中同学,大学也在同一座城市。
我们认识十三年了,一起逃过课、一起喝过酒、一起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我妈去世的时候,
他请了一周的假来帮我办丧事。但红围巾的事,只有他能做到。
而且未来的我明确说了:"不要喝李远给你的任何东西。"苏晴。我暗恋的女孩。
未来的我说"苏晴很危险"。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苏晴本人要杀我?
还是说苏晴和这件事有关?又或者,苏晴也会成为受害者?张伟。我们部门的同事。
坐在我对面,平时话不多,存在感很低。未来的我提到他会戴一块新手表,
手表里"有东西"。还有其他人吗?我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活了二十七年,
认识的人其实很少。能称得上"信任"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李远。就只有李远。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走到窗边。对面的居民楼大部分都黑着灯,只有几户还亮着。
楼下停着一排车,车顶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收到短信的时候,
有一条内容我注意到了但没细想:"你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包括你暗恋的那个女孩。""你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凶手就在我身边,此刻。我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防盗门关着,锁着。
猫眼里透进来走廊的灯光,昏黄的。我走过去,趴在猫眼上看。走廊里空荡荡的。
但对面那户人家的门缝下,有光。我记得对面住的是一个老太太,平时很少出门,
偶尔在楼道里碰到会跟我点点头。但那个老太太上周好像搬走了,我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那现在对面住的是谁?我站在门口,盯着那道门缝下的光,心跳得很快。然后,灯光灭了。
对面又恢复了黑暗。我退后两步,后背抵在墙上,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人在对面。
有人在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对面只是搬来了新邻居,
也许只是人家刚好关了灯。我不应该自己吓自己。
但那条短信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我脑子里转:"凶手是你最信任的人。
""你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我没有活下来。"我回到床上,拿起手机,
想给未来的我再发一条消息。打了一行字:"你还在吗?"发送。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对面的人是谁?"还是没有回复。未来的我消失了。或者说,
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距离周一凌晨两点十七分,还有六十一小时五十四分钟。
六十一小时五十四分钟后,我会死在这间屋子里。除非我找到凶手。除非我改变未来。
第二天是周六。我早上七点就醒了,实际上我根本没怎么睡着。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脑袋昏昏沉沉的,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大概是恐惧的作用。我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很普通,中等身高,中等长相,黑眼圈很重,
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这张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扔到人群里三秒钟就会被淹没。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有人想要他死。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想起未来的我说过:"不要喝李远给你的任何东西。"今天是周六,按惯例,
李远每个周六早上都会给我带一杯咖啡。我们俩住得不远,他在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
每个周六早上他都会去公司附近的那家咖啡店买两杯美式,然后顺路来我家,
一起打半天游戏。这个习惯我们保持了三年。三年里,我喝过他买的几百杯咖啡。
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但如果未来的我专门警告了这件事,那就说明——那杯咖啡里,有问题。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犹豫了很久。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门。走廊里很安静,
声控灯因为我的脚步声亮了起来。我走到对门那户人家门口,停了一下。门很普通,
和我家的一模一样。门缝下没有光,猫眼是黑的。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缝。
地上有一小截烟蒂。我不抽烟,楼道里也很少有人抽烟。这截烟蒂是新的,
过滤嘴上还有湿润的痕迹。有人昨晚在这里站了很久。在偷看我。我站起来,
快步走出了楼道。外面的阳光很好,周六的早上,小区里很热闹。有老人在遛狗,
有小孩在追着跑,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一切都很正常。我走在阳光下,
感觉自己像个异类——所有人都在正常地生活着,只有我,背着一个来自未来的死亡预告,
在寻找一个还没有动手的凶手。我先去了一趟老家。
不是真的回去——老家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小县城,坐火车要十五个小时。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老家的邻居王婶的。她就住在我家隔壁,看着我长大,我妈去世后,
她偶尔会帮我照看一下老房子。"小陈啊,怎么想起给婶打电话了?
"王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王婶,我想请您帮个忙。
您能不能去我家看看,卧室衣柜里,最里面那层,有没有一条红围巾?""红围巾?行,
你等着,婶现在就去看看。"电话里传来脚步声、开门声、翻找的声音。五分钟后,
王婶回来了。"小陈啊,衣柜里没有红围巾啊。最里面那层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记错了?""没有,王婶,我没记错。那您再帮我看看,
我家的门锁有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撬锁?"王婶的声音紧张起来,"小陈,
你家遭贼了?""不是,王婶,您先帮我看看。"又等了几分钟。"门锁好好的,
没有被撬过。但是……"王婶犹豫了一下,"门口地上有几个烟头,我不抽烟的啊,
你爸也不抽烟。"烟头。和我家对门那截烟蒂一样。有人用钥匙打开了我家的门,
拿走了那条红围巾。然后那个人把围巾带到了一千多公里外的这座城市,
埋在了我阳台的花盆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李远。
因为我只给过李远一把备用钥匙。挂了电话,我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光斑。一只橘猫从我脚边走过,
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跳上围墙消失了。李远。我认识他十三年了。十三年,
四千七百多天。我们一起经历了高考、大学、毕业、工作。
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我妈去世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傻子,他什么都没说,
就坐在我旁边,陪了我一整夜。这样的一个人,会杀我吗?我不知道。但未来的我不会骗我。
因为未来的我就是我。他没有理由骗自己。除非——除非未来的我也被骗了。
除非真正的凶手故意嫁祸给李远,让未来的我以为是李远干的,然后让现在的我去怀疑李远,
从而忽略了真正的凶手。这个想法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凶手就太可怕了。他不仅要在肉体上杀死我,还要在我死之前,
毁掉我所有的信任和关系。我站起来,在花园里走了两圈,试图理清思路。
目前的线索有:1.红围巾从老家消失,出现在我出租屋阳台的花盆里。
只有李远有老家的钥匙。2.未来的我警告不要喝李远给的东西。
3.未来的我说苏晴很危险。4.未来的我说注意张伟的手表。
5.有人在我对面的房子里监视我。6.有人在我老家的门口抽烟。这些线索指向李远,
但也可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我需要主动出击。上午十点,
我到了公司。我们公司周六不上班,但有些加班狂会来。我到的时候,
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三个人了,各自戴着耳机敲键盘。张伟也在。他坐在我对面,
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到我来了,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陈默?
周六还来加班?""嗯,有点事。"我随口应了一句,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腕上。一块手表。
银色的金属表带,黑色的表盘,看起来很普通,但我不记得他以前戴过手表。
张伟是个很节俭的人,平时用的东西都是最便宜的,手机是三年前的千元机,
钱包是地摊上买的。这块手表看起来不便宜。"新买的表?"我装作随意地问。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哦,这个啊,
网上买的,不贵,几十块钱。"他在说谎。我虽然不懂手表,但那块表的质感和做工,
绝对不是几十块钱能买到的。但我没有拆穿他。"挺好看的。"我说。张伟笑了笑,
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电脑。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我在想:那块手表里有什么?未来的我说明天——也就是周日——要注意那块手表。
但他没有说里面到底是什么。摄像头?窃听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如果是摄像头或者窃听器,那就说明有人在监视我。而张伟是那个执行者。
但张伟为什么要监视我?他平时话不多,和我的关系也就是普通同事,没有恩怨,
没有利益冲突。除非他是被人指使的。谁会指使他?李远?我偷偷看了一眼张伟。
他盯着电脑屏幕,右手放在鼠标上,手指偶尔点一下。
那块银色的手表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我需要找个机会仔细看看那块表。但不是现在。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司系统,装作在处理工作的样子。实际上,我在搜索李远的信息。
公司内网上可以查到每个员工的基本信息。李远和我不在同一家公司,
但我可以用社交媒体查。我打开了微博。李远的微博不怎么更新,
最近一条还是三个月前发的,是一张咖啡的照片,配文:"周末的仪式感。
"我翻了翻他的关注列表。很普通,大部分是游戏博主和搞笑博主。
但有一个账号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叫"真相只有一个"的账号,头像是黑色的,简介空白,
粉丝只有一个人——李远。我点进去看这个账号的主页。只有一条微博。
发布时间是三个月前。内容是:"十二年了,是时候了。"十二年。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砸在我心上。十二年前,我十五岁,初三。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
我爸的工厂出了一场事故。我努力回忆那一年的事,但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有一天,
我爸突然不上班了,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抽烟抽得很凶,整间屋子都是烟味。
后来我们全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我爸换了工作,从此再也不提工厂的事。
我问他工厂出了什么事,他不说。我问我妈,她也不说。
他们只是告诉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问了。后来我爸在我大三那年因病去世了。
我妈两年前也走了。那一年工厂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盯着那条微博,
"十二年了,是时候了",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十二年前的那场事故,和李远有关?
我继续翻这个账号的信息,但什么都没找到。它只发了这一条微博,没有头像照片,
没有个人信息,什么都没有。唯一能确定的是——李远关注了它。我关掉微博,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十二年前。那一年我十五岁,李远也十五岁。我们是同班同学,关系已经很好了。
但我完全不记得那一年他有什么异常。他和往常一样上学、放学、打游戏、抄作业。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除非——除非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李远从十二年前就开始策划,那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十三年的友谊,
难道全都是演戏?我不愿意相信。但我又不得不相信。因为红围巾的事,只有他能做到。
因为未来的我明确说了:不要喝他给的东西。因为那条微博——"十二年了,是时候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中午的时候,李远来了。他提着两杯咖啡,推开办公室的门,
笑着朝我走过来:"陈默,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我给你带了咖啡。
"他把一杯美式放在我桌上。我看着那杯咖啡,棕色的液体在纸杯里晃动,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带着咖啡特有的苦香味。三年了,他每周六都给我带一杯。三年,
一百多杯。我喝过他买的每一杯咖啡。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但未来的我说:"不要喝他给你的任何东西。""谢谢。"我说,"但我今天胃不太舒服,
不喝了。"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怎么了?
吃坏东西了?""可能吧,昨晚泡面吃多了。""那你注意身体。"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不喝就放着吧,等你胃好了再喝。""行。"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他来给我送咖啡,坐在我旁边玩手机,
偶尔和我聊两句。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他的眼睛,时不时地朝我的电脑屏幕看。
我在搜索他的信息的时候,他不在。但我刚才打开的那个微博页面还没关。
如果他看到了……我假装去上厕所,顺便关掉了那个页面。从厕所回来的时候,
李远还在刷手机,看起来很自然。"中午一起吃饭?"他问我。"不了,我还有点事。
""行,那我先走了。咖啡记得喝。"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杯咖啡。我没喝。
我把咖啡倒进了厕所的马桶里,冲掉了。下午,我继续在公司待着,表面上在工作,
实际上在整理思路。目前掌握的信息:1.李远有我老家的钥匙,红围巾的事只有他能做到。
2.一个神秘微博账号发了"十二年了,是时候了",李远关注了这个账号。
3.十二年前我爸的工厂出了事故,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4.未来的我警告不要喝李远给的东西。5.张伟戴了一块新手表,里面可能有东西。
6.有人在监视我。我需要搞清楚十二年前的那场事故。但我爸已经去世了,我妈也去世了。
老家的邻居可能知道一些,但王婶刚才在电话里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事故的事。
我试着在网上搜索,但什么都没找到。那场事故似乎被刻意掩盖了,没有任何新闻报道,
没有任何**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场事故不简单。我决定晚上去找李远。
不是去质问他,而是去试探他。晚上七点,我到了李远家。他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六楼,
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我摸黑爬上去,敲了敲门。门开了,李远穿着一件旧T恤,
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跑我这来了?""事办完了,过来坐坐。
""行,进来吧。"他的房间和我差不多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书和手办,
电脑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一台在放游戏直播,一台开着文档。"你又在写什么?"我问。
"报告。周一要交。"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我,"喝吗?"我看着那罐啤酒。
"不要喝他给你的任何东西。""不了,我开车来的。""你哪来的车?""打车。
"我笑了笑,"打车也算开车。"李远翻了个白眼,把啤酒放在桌上,
自己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房间很普通,没有什么异常。
书架、电脑、床、衣柜,都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标准配置。但我的目光在书架上停了一下。
书架的最上层,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工厂门口,
穿着蓝色的工装,笑得很开心。那个中年男人的眉眼,和李远很像。"那是谁?"我问。
李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我爸。""你爸?
你不是说你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李远喝了一口啤酒,"在我十五岁那年。
"十五岁。十二年前。我的心跳加速了,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怎么去世的?
""工伤。"李远说得很简短,"工厂事故。""哪个工厂?"李远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是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
底下暗流涌动。"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你从来没提过你爸的事。"李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爸在一个化工厂工作。那年工厂出了事故,死了好几个人。我爸是其中之一。
""后来呢?""后来?"李远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后来工厂赔了点钱,
事情就过去了。没有人被追责,没有人坐牢。一场'意外事故',就这么结了。
"我感觉喉咙发紧。"那家工厂叫什么名字?"李远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我听过。是我爸以前工作的地方。我的手开始发抖。
十二年前,我爸在一家化工厂当车间主任。那一年工厂出了事故,他辞职了,
我们全家搬到了另一个城市。而李远的父亲,就死在那场事故里。"你怎么了?
"李远看着我,"脸色这么难看。""没事。"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就是……有点不舒服。""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好。"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远叫住了我:"陈默。"我回头。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罐啤酒,
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懂。"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问。"知道什么?""没什么。
"他低下头,"路上小心。"我走出了他的家门。下楼的时候,我的腿在发抖。
十二年前的那场事故,死了好几个人,其中包括李远的父亲。而我的父亲,
是那个工厂的车间主任。李远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从高中开始接近我,
和我做朋友,和我建立信任——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十三年的友谊,
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他的目的,就是复仇。我走出小区,站在路灯下,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切都对上了。红围巾——他有我老家的钥匙。"十二年了,
是时候了"——十二年,正是从那场事故到现在的时间。
不要喝他给的任何东西——他在我的食物或饮料里下毒。凶手是我最信任的人——李远,
我最信任的朋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李远要杀我,他有无数次机会。
我们在一起吃过几百顿饭,喝过几百杯咖啡,他甚至有我出租屋的钥匙。
为什么非要等到三天后?为什么未来的我说"周一凌晨两点十七分"?他到底在等什么?
还有——苏晴是怎么回事?张伟的手表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李远是凶手,
那苏晴和张伟是什么角色?同谋?还是无关的人?未来的我说"苏晴很危险"。
如果苏晴是李远的同谋,那她为什么要"危险"?她只是一个前台,手无缚鸡之力。
除非——除非"危险"不是指她会伤害我。而是指她会给我带来危险。比如,
她会被李远利用,成为接近我的工具。或者,她会被李远伤害,成为威胁我的筹码。
我站在路灯下,想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苏晴。
我给苏晴发了一条微信:"在吗?"她秒回:"在呀,怎么了?""有件事想问你,
方便见面吗?""现在?""嗯。"她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然后说:"行吧,你在哪?
"我们约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我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素颜,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更清纯。"这么晚了,
什么事啊?"她吸了一口奶茶,好奇地看着我。我在她对面坐下,
点了一杯柠檬水——不是李远给的,是店里的,应该安全。"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说,
"你认识李远吗?"苏晴愣了一下:"李远?你那个朋友?见过几次面,但不算熟。怎么了?
""他有没有单独联系过你?""没有啊。"苏晴摇摇头,"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出她在不在说谎。她的眼神很坦然,没有任何躲闪。"没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苏晴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陈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今天看起来怪怪的。""有吗?""有。你平时不这样的。"她放下奶茶杯,
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我犹豫了一下。
未来的我说"苏晴很危险,离她远点"。但苏晴此刻就坐在我对面,眼神清澈,语气关切。
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危险的人。可是,如果李远真的在利用她呢?如果李远让她接近我,
获取我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呢?我不敢冒险。"没什么,
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我说。苏晴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好吧。那你注意休息,
别太累了。""嗯。"我们在奶茶店坐了半个小时,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她跟我说她最近在学画画,给我看了几张她画的水彩画,画得还挺好看的。临走的时候,
重生拒婚:前夫他追悔莫及
然后他签了合同,拿了赵总两千万,给了赵总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签了之后,赵总会进董事会,然后联合其他股东,一步一步把你踢出去。”他回了四个字:“你闭嘴吧。”我闭了。现在,赵总果然进了董事会,果然开始联合其他股东,果然在一步一步把他踢出去。谢津屿发现自己被架空了。所以他来跪了。我......
作者:古月星河 查看
剔骨之后,我周生辰杀回来了
夕阳从身后涌进去,把我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院中,一个女子背对着门,坐在石阶上。她穿着一身素衣,长发未梳,散落肩头。她的手里捧着一只酒坛——花椒酒。满院都是花椒酒的气味。浓烈,辛辣,像眼泪的味道。她的背影,比我在白马寺看见时,又瘦了一圈。我站在门口,没有动。她似乎听见了动静,但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没有......
作者:蓝小黑 查看
焚骨不朽
带着一种“你果然还是会妥协”的轻蔑。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签下了“沈音”两个字,力道大得几乎刺穿纸背。然而,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我手腕猛然发力,黑色的墨水化作一道狰狞的横杠,死死横贯在我的名字之上。“啪!”我扬起手,倾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甩在顾廷烨那张矜贵的脸上。清脆的掌掴声在死寂的书房......
作者:大梦归海 查看
状元郎娶妻当日,花轿里抬出一具白骨
我翻遍她的遗物,只找到一封真信。信里什么都没说,只夹了一片桃花。第一章花轿沈临川中状元那年,二十七岁。消息传回桃溪村的时候,整个村子炸了锅。穷山沟里飞出过秀才,但从没飞出过状元。里正连夜组织人手在村口搭了个彩棚,红布从祠堂门口一直扯到村尾的老槐树下。有人放炮仗,有人杀鸡,孩子们满村子跑,嘴里喊着".......
作者:老莫终于吃到鱼了 查看
穿成七零极品,我把全家调教好了
也没有直接去找刘大姐理论。她蹲下来,数了数那堆煤球——大概两百来块。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提高了声音说:“刘大姐,您家的煤球是不是堆错地方了?我们家门口这堆,是您家的吧?”院子里其他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看。刘大姐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哎哟,姑娘,昨晚天黑,我让我家那口子搬的,可能天黑没看清......
作者:小新软棠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