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8 12:17:05
第1章.痞王与薄荷我缩在拆迁楼三层的墙角,
听着楼下巷子里那帮收债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脏话越来越近,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早就灭了,
烟灰掉在破夹克上,我也懒得拍。操。这地方是我最后的据点,再被撵出去,
今晚真得睡桥洞了。脚步声停在楼下,没上来。估计是嫌这堆烂砖头脏。我松了口气,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滑坐下来,后脑勺抵着墙,闭上眼。累。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累。活着就像在烂泥里打滚,滚了一身脏,
还他妈滚不到头。脑子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撞。失眠快成我职业病了,
闭上眼比睁着眼还清醒,各种破事走马灯似的转。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更偏的桥洞时,
那声音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不是从耳朵进来,是直接在我脑仁里响起来的,冰冷,机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调调。
宜宿主……生命体征符合绑定条件……能量场匹配度71%……绑定中……】我猛地睁开眼,
四周还是那片废墟,断墙,**的钢筋,满地碎砖和塑料袋。除了我,鬼影子都没有。幻听?
饿出毛病了?【绑定成功。田园治愈系统启动。宿主:阎骁。当前状态:亚健康(偏重),
精神萎靡,社会评价:极低。初始任务发布。】眼前凭空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字,蓝幽幽的,
就飘在我鼻尖前面。我伸手去挥,手穿过去了,字还在。**。不是饿的。
【初始任务:开辟属于你的第一片绿洲。】【内容:清理出至少**方米的可种植区域,
成功种植并培育‘宁神薄荷(初阶)’至成熟。】【时限:72小时。
】【成功奖励:宁神薄荷种子x10,初级种植知识灌输(微量)。
】【失败惩罚:持续‘精神枯萎’状态,表现为注意力涣散、情绪持续低落、活力减退,
直至任务完成或宿主生命体征严重恶化。】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三遍。然后我笑了,
扯着嘴角,笑得胸腔都在震,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绝了。被债主追,被房东撵,
被以前那帮所谓的兄弟当瘟神躲,现在连不知道哪儿来的鬼东西都要骑在我头上拉屎。种菜?
还他妈治愈?我治你大爷。“滚。”我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字没滚。【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开始:71:59:59。】“我他妈没接受!”【默认接受机制已启动。
请宿主积极面对,拥抱新生。】新生?我新生你祖宗。一股火直冲脑门,我猛地站起来,
一脚踹在旁边的破门板上。门板咣当一声倒下去,扬起一片灰尘。我喘着粗气,胸口起伏。
没用。那行倒计时像个最恶毒的嘲讽,稳稳地挂在那儿,一秒一秒地跳。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骂,没用。试图离开这片拆迁区,刚走到边缘就头晕眼花,
恶心想吐,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太阳穴。躺平摆烂,那“精神枯萎”的预告像悬在头顶的刀,
让我连摆烂都摆不安生。最后,我瘫回墙角,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饿。渴。
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心里长了草,乱糟糟地挠着。我知道,
这大概就是那狗屁惩罚的前奏。操。我认命地爬起来,在废墟里翻找。破塑料盆,
底漏了一半。不知道谁扔的腌菜坛子,裂了缝。几块勉强能拼在一起的破砖头。就这些了。
我拎着这些破烂,走到这层楼唯一还算完整的一个小阳台。说是阳台,
其实就是个两平米左右的凸出水泥板,栏杆早就锈断了。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土、枯叶和垃圾。
就这儿吧。我蹲下来,开始用手扒拉那些垃圾。动作粗暴,带着火气。碎玻璃划破了手指,
我也没停,把脏东西胡乱推到一边。灰尘呛得我直咳嗽。清理出一块差不多大小的地儿,
我把破砖头围了个歪歪扭扭的边,算是“种植区”。然后拿起那个漏底的破盆,
去楼下拆迁区边缘一个早就没人管的公厕水龙头接了半盆浑水,晃晃悠悠端上来,
一股脑倒在那块地上。泥水四溅,弄了我一裤腿。我盯着那块黑乎乎、湿漉漉的泥地,
感觉自己的行为**透了。【请取出‘宁神薄荷种子’。】系统提示适时响起。我摊开手,
掌心凭空出现了几粒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深褐色种子,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凉意。“怎么种?
”我没好气地问。没有回答。行。我捏起一粒种子,看都没看,随便往泥地里一按。
按得太深了。又捏起一粒,这次轻轻放在表面。剩下的几粒,**脆一把撒了出去,
爱活不活。做完这一切,**着墙坐下,点了根新烟。烟雾缭绕里,
我看着那块被我搞得一团糟的“菜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都什么事儿。
烟抽到一半,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是收债那帮人的,更规律,更清晰。我眯起眼,
透过破损的窗户往下看。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深色西裤的年轻男人正走进拆迁区。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眉头微蹙,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脚步却走得很稳,目标明确。
谢清晏。这片街区的社区干事。我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没好事。
上次是警告我别在楼道里堆捡来的废品,上上次是说我停在巷子口的破三轮影响市容。条子。
我脑子里蹦出这个词,虽然知道他并不是警察。但那种一丝不苟、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劲儿,
没什么区别。他抬头,目光精准地扫到了三楼阳台上的我。我叼着烟,没动,跟他对视。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快步走进这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很快,
他就出现在阳台入口。首先闯入他视线的,肯定不是我,
而是我刚弄出来的那片狼藉——歪斜的砖头围栏,胡乱泼洒的泥水,
满地垃圾被推到一边的痕迹,还有我裤腿上溅的泥点。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像刷了一层浆糊。“阎骁。”他开口,声音不高,但透着冷硬,“又是你。
这里属于待拆迁区域,严禁私自占用、改建,更不允许进行可能产生垃圾和污染的活动。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张单子:“这是整改通知单。限你二十四小时内,
恢复这里原状,清理所有垃圾和违规物品。否则,街道将联合城管部门强制执行。
”我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刚弄湿的泥地边上。“谢干事,眼睛不用可以捐了。
我清理垃圾呢,没看见?”“清理垃圾?”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尖差点踩进泥水里,
又嫌恶地缩回,“用砖头围起来?往地上泼脏水?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差不多吧。
”我咧嘴笑了笑,“反正也没人要。”“这里是公共区域!”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了《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和《城市规划临时用地管理办法》……”“行了行了,
”我打断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条例,办法。谢干事,你嘴里除了这些,
还能吐出点别的吗?比如,人话?”谢清晏的脸绷紧了,拿着通知单的手指微微用力,
纸张边缘起了皱褶。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种……像是看到什么顽固污渍一样的烦躁。“阎骁,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耍无赖也好,找存在感也罢。
”他把通知单拍在旁边一块稍微干净点的断墙上,“这里,必须恢复原状。
这个街区正在申请文明示范社区,容不下你这种……不稳定因素。”不稳定因素。
我品味着这个词,笑了。挺贴切。“我要是不呢?”“那就强制执行。”他毫不退让,
“我有责任维护这里的秩序和整洁。你这种我行我素、破坏规则的行为,
是对其他遵守规定的居民的不公。”规则。秩序。整洁。我听着这些词,忽然觉得有点反胃。
不是生理上的,是心里头那股一直压着的厌烦翻腾起来了。“谢干事,”我慢慢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我比他高半个头,靠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我这一身灰尘汗臭格格不入。“你那么喜欢规则,怎么不去管管半夜飙车的,
不去管管路口那家天天把泔水倒下水道的餐馆?盯着我这一亩三分烂泥地,很有成就感?
”他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更像是为了保持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所有违规行为都会处理。但你的行为,就在我眼前,而且屡教不改。
清理这里,没得商量。”他指了指那张通知单,又看了一眼我那惨不忍睹的“种植区”,
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二十四小时。你好自为之。”说完,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依旧清晰规律,一步步消失在楼梯口。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又看了看墙上那张白色的通知单。风吹过,通知单的一角翘了起来。我走过去,把它扯下来,
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然后我蹲回我那块“菜地”前,看着湿漉漉的泥地。
那几粒被我胡乱撒下的种子,早就不知道埋哪儿去了。爱活不活。**着墙闭上眼。
脑子里很乱,谢清晏那张板正的脸,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还有更久远的一些东西……一些被我刻意压到记忆角落,蒙了厚厚灰尘的东西。
好像是……阳光,很暖。泥土的味道,混着青草和某种花的香气。一双粗糙但温暖的手,
拉着我的小手,放在松软的土里……外婆。我猛地睁开眼,呼吸有点急。那画面闪得太快,
像幻觉。我甩甩头,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压下去。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想它干嘛。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拆迁区没灯,只有远处街道路灯的一点余光渗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我懒得动,就在原地窝着,半睡半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极淡极淡的、清凉的香气,
丝丝缕缕地飘进我的鼻子。不是废墟的灰尘味,不是垃圾的腐味,
是一种很干净的、带着点微甜的药草香。我睁开眼,愣住了。借着微弱的月光,
我看到那块黑乎乎的泥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几点嫩绿。非常小,但确确实实是绿色。
在周围一片灰败的废墟里,扎眼得厉害。它们长得飞快,
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两片小小的、圆圆的叶子。然后,第三片,
第四片……茎秆纤细却挺直,叶片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薄荷。那股清凉的香气,
就是从这几株小苗上散发出来的。我凑近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味道钻进鼻腔,
顺着气管往下,好像一下子冲淡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的苍蝇。
一直紧绷着的、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的神经,似乎……松了一点点。就一点点。但对我来说,
足够明显了。我已经忘了多久没有过这种,脑子里稍微清静一点的感觉了。
我盯着那几株在月光下仿佛发着微弱莹光的薄荷苗,喉咙有点发干。
【宁神薄荷(初阶)已成功萌芽,进入生长期。生长状态:良好。
预计成熟时间:12小时后。】【提示:成熟后,其舒缓精神、助益安眠的效果将初步显现。
请宿主妥善利用。】【新任务触发:治愈的初次传递。
至少一株成熟的宁神薄荷赠予一位真正需要它(表现为长期焦虑、失眠或精神紧张)的邻居,
并观察后续反馈。】【时限:薄荷成熟后48小时内。】【奖励:清口小黄瓜种子x5,
初级营养土x1袋。】【失败惩罚:暂时收回‘宁神薄荷’种植权限,
并叠加‘精神萎靡’状态三天。】我看着新跳出来的任务,又看看那几株嫩苗,
再想想谢清晏拍在墙上的通知单和那张冷脸。薄荷的清香还在鼻尖萦绕。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妈的。###第2章.黄瓜与举报信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或者说,我根本没怎么睡,但脑子不像以前那样灌了铅似的沉,反而有点不真实的清醒。
我第一时间看向那个破阳台。就一眼,我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醒。昨晚那几株嫩苗,
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小丛。大概有七八株,每一株都有十几厘米高,枝叶舒展,绿得发亮,
叶片肥厚,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见。那股清凉的香气更浓郁了,弥漫在阳台这片小空间里,
把废墟固有的灰尘和颓败气味都压了下去。它们挤在那个歪歪扭扭的砖头围子里,
生机勃勃得近乎嚣张。我蹲过去,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凉丝丝的,触感细腻。
我揪了一小片下来,揉碎了凑到鼻子底下。清凉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昨晚那种神经稍微松弛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更明显些。真活了。还长得……这么好。
【宁神薄荷(初阶)已成熟。效果:轻微舒缓精神,辅助安定情绪。可持续采摘,
但过度采摘将影响植株健康。请宿主完成‘治愈的初次传递’任务。】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我捏着那片揉碎的叶子,靠在墙上。赠送?给邻居?我在这片街区混了几年,认识的人不少,
但称得上“邻居”还“需要”这玩意儿的……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面孔。
打牌到半夜的麻将馆常客?骂街比唱歌还溜的包租婆?
还是巷口那个总想给我介绍“正经工作”结果自己儿子蹲号子的热心大叔?好像都不太对。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先顾自己。我又揪了几片大点的薄荷叶,也懒得洗,
直接扔进昨天捡来的一个豁口搪瓷缸里,去楼下接了半缸自来水。叶子在水里舒展开,
水慢慢染上一点极淡的绿色。我灌了一大口。水还是那个漂白粉味,
但混着薄荷那股强烈的清凉,从喉咙一路冲到胃里,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一夜没怎么睡的困倦感被驱散了不少,
脑子里那种乱麻似的烦躁也好像被这清凉的气息梳理开了一些。有点用。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揪点泡着,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那层楼就一间屋子还没完全垮塌,住着个姓程的女人,五十多岁,
是个画画的。听说以前挺有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魄了,一个人窝在这里。我见过她几次,
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脸色苍白,眼神飘忽,手里紧紧攥着个旧帆布包。我走到阳台边缘,
往下瞥了一眼。程姨蹲在她那间破屋子门口,肩膀缩着,头埋在膝盖里,身体抖得厉害。
没有嚎啕大哭,就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绝望的哽咽,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呓语,
听着像是“画不出来了”“怎么办”之类的。她脚边散落着几张画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焦虑。失眠。精神紧张。这几个词跳进我脑子。我看了看手里搪瓷缸中碧绿的薄荷水,
又看了看楼下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麻烦。我转身,走回那丛薄荷前,
下手没轻没重地揪了一把,大概五六株的样子,连根带泥都扯了出来,在手里攥成一团。
根上的泥巴蹭了我一手。然后我下楼,走到程姨门口。她还在哭,没发现我。
我把那团还带着湿泥、有些凌乱的薄荷直接塞到她怀里。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茫然地看着我,
又看看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散发着清凉香气的绿色植物。“拿着。”我声音有点硬,
说完就想走。“这……这是?”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薄荷。闻着,或者泡水喝。
”我简短地说,脚步没停,“睡不着的时候弄点。”我快步走回楼上,没再往下看。
手指上还沾着泥和薄荷汁液,凉丝丝的。爱要不要。回到我的“地盘”,系统提示立刻来了。
【检测到赠与行为。目标对象‘程婉’(焦虑症,长期失眠)状态符合任务要求。
请宿主等待反馈以确认任务完成。】我洗了洗手,看着那丛被我揪得有点秃的薄荷。
它们倒是顽强,剩下的植株依然挺立。下午,我去附近菜市场后面的垃圾站转了转,
想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容器。空手而归,倒是躲开了两波可能认识债主的人。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擦黑。刚走到拆迁楼楼下,就看到程姨站在她门口,正朝我这边张望。看到我,
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旧帆布包。“小阎……阎骁。”她喊我,
声音比早上平稳了些,脸上虽然还有倦色,但那种惶然无措的感觉淡了。我停下脚步。
“这个……谢谢你。”她把帆布包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什么值钱东西……这些是我以前用的画具,旧了,但还能用。你……你别嫌弃。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没接。“不用。”“要的要的,
”她执意往前递了递,“我昨晚……闻着你给的薄荷,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睡了快四个小时,
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今天……今天脑子也清楚点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真的……谢谢你。”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血丝退了一些,虽然还是疲惫,
但有了点活气。我沉默了几秒,接过了那个帆布包。入手有点沉。“嗯。”我应了一声,
转身上楼。【‘治愈的初次传递’任务完成。反馈确认:目标对象失眠症状得到暂时缓解,
焦虑情绪有所缓和。】【奖励发放:清口小黄瓜种子x5,
初级营养土x1袋(已存放至系统###第3章.黄瓜破局老赵又在楼下吐了。
那声音隔着两层破楼板都听得清清楚楚,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我蹲在我那巴掌大的菜地边上,手里捏着刚摘下来的清口小黄瓜——翠绿翠绿的,
表皮还带着细小的绒毛,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泛着光。系统说这玩意儿能提升味觉敏感度,
对烟酒过度者有奇效。我看着手里这根黄瓜,又听听楼下老赵那要死要活的动静,
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这念头挺缺德,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拎着黄瓜下楼。
老赵瘫在楼道拐角的阴影里,身边倒着两个空酒瓶,
空气里那股馊掉的酒精味混着胃酸的酸臭味,熏得人眼睛疼。他五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
脸上沟壑纵横,这会儿正闭着眼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老赵。
”我踢了踢他脚边的空瓶子。他没反应。我又踢了一下,重了点。他眼皮动了动,
勉强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清是我,喉咙里咕噜一声,想说什么,
又猛地侧过头干呕起来,什么都没吐出来。我蹲下身,掰了一截黄瓜。
黄瓜断口处渗出清亮的汁液,那股子清新的气味在这片污浊的空气里显得格格不入。“张嘴。
”我说。老赵茫然地看着我,嘴唇干裂发白。我没耐心等他反应,左手捏住他下巴,
力道不轻,迫使他嘴巴张开条缝,右手把那截黄瓜直接塞了进去。
动作快得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粗暴,像给牲口灌药。老赵“唔”了一声,下意识想吐出来,
我手上一用力,合上他下巴,另一只手在他喉咙那儿顺了一下。他瞪大眼睛,喉结滚动,
那截黄瓜硬生生被咽了下去。我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老赵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咳得满脸通红。过了几秒,他咳嗽停了,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他咂了咂嘴,眉头皱得死紧,
然后猛地“呸”了一声。“这……这什么味儿?”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酒……酒怎么这么恶心?”他挣扎着坐起来,用手背使劲擦嘴,
眼神里那层醉醺醺的雾气散了些,露出底下清晰的厌恶。
“水……给我水……”我转身回楼上,从我的破水桶里舀了半瓢还算干净的水下来。
老赵抢过去,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又漱了好几次口,最后长长吐了口气,靠在墙上,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摊污渍。“**……难闻。”他喃喃道。我没说话,
把剩下那半截黄瓜放在他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水泥块上,转身上楼。接下来几天,
我照旧伺候我那点菜地。初级营养土效果不错,薄荷已经长成一小丛,绿油油的,
清口小黄瓜也结了四五根。系统没催我,
但我心里记着那个任务——“矫正”一位沉溺不良嗜好者。老赵成了我的固定实验对象。
他清醒的时间变多了。有时候我下楼,能看见他坐在楼道口发呆,身边没酒瓶子。看见我,
他眼神有点躲闪,但没像以前那样醉醺醺地骂街。我每次路过,就掰半根黄瓜扔给他。
有时候直接塞他手里,有时候放他旁边。他不接,我就看着他,直到他磨磨蹭蹭拿起来,
皱着眉头,像吃药一样啃下去。啃完,他总会沉默一会儿,然后低声骂一句:“妈的,
嘴里没味儿,就想吃点清淡的。”第四天下午,
我正给黄瓜藤搭架子——用捡来的细竹竿和破布条胡乱捆着,楼下传来程姨的声音,
带着点惊喜:“哟,老赵,今儿个气色不错啊?没喝?”我探头往下看。老赵站在程姨门口,
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没……没喝。”他声音不大,但挺清晰,“程姐,
这……早上多买的,吃不完。”程姨愣了下,接过袋子,笑了:“哎哟,谢谢啊老赵。
快进来坐坐,我刚烧了水。”老赵摆摆手,转身走了,背影像是不好意思。我收回目光,
继续捆我的竹竿。手指蹭过黄瓜叶子,那股子清爽的气息沾在皮肤上。
【任务进度更新:“矫正”目标酗酒频率下降超过60%,初步效果显著。
奖励发放:微光番茄种子x5,初级营养土x2。】系统提示音刚落,
我脚边就多了个小布包和两袋看起来像普通黑土的东西。我捡起布包打开,
里面是五粒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淡金色种子,在昏暗的楼道光线里,
似乎真的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光。微光番茄?夜间发光?改善视力?
我捏起一粒种子对着光看,心里琢磨这玩意儿种出来会是什么鬼样子。还没等我想明白,
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我抬头。谢清晏站在楼梯拐角,白衬衫,黑西裤,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冷冷地看着我,
以及我身边那堆越来越显眼的“违规占地”。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住街尾开小卖部的吴老板,胖乎乎的,总是抱怨垃圾堆招苍蝇。
另一个是租住在对面楼的年轻白领小李,戴着眼镜,脸上写着明显的不耐烦。“阎骁。
”谢清晏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关于你在公共区域违规搭建、堆放杂物、进行未经许可的种植活动,
以及可能存在的卫生隐患问题,我们收到了正式联名投诉。”他举起手里的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角度选得挺好,把我这乱糟糟的角落拍得像个垃圾回收站,
那几盆长得过于精神的薄荷和黄瓜反而成了背景里不协调的怪异点缀。
“这是吴先生和李先生提交的联名信,以及我前期巡查拍摄的取证照片。
”谢清晏的目光扫过我脚边的营养土和手里的种子布包,“现在看来,
你的‘活动’范围还在扩大。”吴老板在旁边帮腔:“是啊小谢干事,这地方本来就不干净,
他还弄这些土啊盆啊的,夏天到了,蚊子苍蝇更多了!我们做点小生意,客人看了都嫌脏。
”小李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冲:“我每天上下班经过这里,看着就烦。这是公共区域,
不是谁家的自留地。要种菜回乡下种去。”**着墙,把种子布包塞进裤兜,
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完了?
”谢清晏合上文件夹:“街道办决定就此事召开一次简易听证会,听取各方意见。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社区活动室。这是通知。”他把一张打印纸递过来。我没接。
“不去。”“缺席视为放弃陈述权利,不影响处理决定。
”谢清晏把通知单放在旁边一块断墙上,“阎骁,我提醒你,根据相关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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