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8 09:41:59
她转身往外走,祁照跟上。
透过窗户,我看见他的黑色车停在楼下,车头擦得锃亮。温映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我站在玻璃后,没有动。
麦穗从旁边冒出来,小声说:“老板,咖啡还喝吗?”
我低头看了看。
“喝。”我说,“别浪费,恋爱失败不影响摄入咖啡因。”
麦穗叹气:“您这人,心都碎成拼图了,还挺环保。”
我把咖啡吸管插进去,苦得眉头一皱。
温映竹知道我从不喝美式。
她买错了。
也可能她根本不记得了。
傍晚,我接到温映竹妈妈的电话。
钟曼女士声音一向温柔,温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绵密,像刚煮好的银耳汤,甜是真甜,烫也是真烫。
“泊言啊,晚上来家里吃饭吧。阿姨炖了汤,你和映竹最近忙婚礼,别把身体熬坏了。”
我看着电脑上归屿项目的资料,手指停住。
“阿姨,我今晚公司还有事。”
“再忙也要吃饭。”钟曼笑了笑,“你叔叔也想跟你聊聊婚礼桌数。映竹说你们有点小别扭,年轻人嘛,讲开就好了。”
小别扭。
机场新郎接机、婚礼概念被借、未婚妻彩排别人新娘,到了长辈嘴里,浓缩成三个字,像把一锅麻辣烫说成热水煮菜。
我没有立刻拒绝。
有些饭,不吃会显得你心虚;吃了,至少能知道对方桌上摆的是什么局。
晚上七点,我拎了水果到温家。
温映竹的父亲温明谦开门,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报纸。他是中学退休老师,说话慢,眼神很稳,平时对我不错。
“来了。”他拍了拍我肩,“先坐。”
我刚换好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祁照的声音。
“叔叔,这茶还是老味道。”
我脚步停了一下。
钟曼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一点水,笑容也停了半秒:“泊言来了?正好,祁照也在,大家都是熟人。”
我看向温映竹。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撞上这场“熟人局”。祁照坐在她旁边,姿态自然得像他才是每周来蹭饭的人。
桌上放着一盒高档茶叶,包装比我手里的苹果贵出一个阶层。
钟曼把水果接过去,声音轻快:“来就来,还买东西,多见外。”
我想说,不见外的话,我怕自己要端盘子上桌。
饭菜很丰盛。
排骨汤、清蒸鱼、油焖笋,都是温映竹爱吃的。祁照对温家熟得让人不舒服,他知道汤碗放哪儿,知道温明谦不吃香菜,还知道钟曼最近膝盖酸。
我坐在桌边,像个刚合并进来的新部门。
温映竹给我夹了一块鱼,低声说:“吃饭。”
我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刺剔得很干净。
她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她的照顾出现得太像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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