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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我废宫斗术,改在紫禁城开医馆小说精彩章节免费试读(主角姜雪宁萧玄)

重生为后:我废宫斗术,改在紫禁城开医馆

主角:姜雪宁萧玄 作者:人间小胡涂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6 12:15:32

重生 宫斗

扶上后位。她,姜雪宁,从头到尾,就是那颗最好用的棋子。“姐姐?”姜雪柔见她久久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姜雪宁终于收回目光,落在了姜雪柔那张完美的脸上。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整个凤仪宫的温度都降了三分。“妹妹说的是。”她开口,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异常平静,“事已至此,是该认了。”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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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鸩酒的味道,姜雪宁很熟悉。前世,在她被废的第三年,新后姜雪柔亲自端着它,

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走进了冷宫。那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甜得发腻,

像极了她曾经对皇帝萧玄那份愚蠢的爱。此刻,这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味再次萦绕鼻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废后姜氏,心怀怨望,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嗣,悖逆人伦,罪不容赦。

今赐鸩酒一杯,全其体面,钦此。”尖细的太监嗓音,像一把生锈的锥子,一字一句,

凿进她的耳膜,与记忆中那个雪夜的宣判声,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一起。姜雪宁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冷宫蛛网丛结的房梁,而是凤仪宫里金碧辉煌的帐顶,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样。

身上盖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被,轻软如无物。空气里,弥漫着上好的龙涎香,

混合着……那杯鸩酒的甜腻。她没死。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姐姐,

接旨吧。”一道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响起。姜雪宁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张脸。她的堂妹,姜雪柔。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妃嫔常服,

却难掩绝色容光。她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托盘,盘上,正是一杯盛在白玉杯中的、澄澈的毒酒。

她的眼睛里,蓄着恰到好处的泪水,仿佛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心痛欲绝,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急不可耐的兴奋。前世,就是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她亲手将自己送上皇后的宝座,又亲手扶持着姜雪柔,让她从一个不起眼的才人,

一步步走到贵妃之位。她以为她们是这深宫里唯一的依靠,却不知,

自己才是那只被温水慢煮的青蛙。她看向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贴身宫女晚晴。

晚晴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正撕心裂肺地哭喊:“娘娘是冤枉的!求皇上明察!

求贵妃娘娘为皇后娘娘说句公道话啊!”公道话?姜雪宁心中冷笑。公道,

就是由她这个“贵妃娘娘”来定的。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做了什么?

她疯了一样地打翻了毒酒,哭着喊着要见萧玄,声称自己被冤枉。结果,

搜查的禁军“恰好”从她的枕下搜出了刻着皇长子生辰八字的小木人。人证物证俱全。

她的挣扎,成了罪上加罪的铁证。她的哭喊,成了后宫最大的笑话。她从一国之母,

沦为天下唾骂的毒妇。而现在……宣旨的太监见她迟迟不动,不耐烦地催促:“废后,

接旨吧,别让咱家难做。”姜雪柔也柔声劝道:“姐姐,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

妹妹会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厚葬你的。你宫里的晚晴,妹妹也会好生照看的。

”好生照看?姜雪宁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她记得,前世晚晴为了保护她,

被活活杖毙在凤仪宫外,尸体被拖去乱葬岗,连一张草席都没有。这一世,她的人,

谁也别想再动一根手指头。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云锦被滑落,

露出苍白但依旧带着皇家威仪的脸。她没有看那杯毒酒,也没有看姜雪柔,

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太和殿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萧玄。

她的夫君,大梁的皇帝。那个她从十三岁起就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个曾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前世临死前,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再见他一面,

问他一句“为什么”。可直到她毒发身亡,看到的也只是姜雪柔那张得意的脸。为什么?

如今她知道了。没有为什么。帝王之心,本就薄凉如纸。是他需要一个靶子,

来平息朝堂上关于皇嗣体弱的非议;是他需要一个理由,

来废掉她这个背后有兵权的镇国公府嫡女;更是他需要一个台阶,来将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扶上后位。她,姜雪宁,从头到尾,就是那颗最好用的棋子。“姐姐?

”姜雪柔见她久久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姜雪宁终于收回目光,

落在了姜雪柔那张完美的脸上。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整个凤仪宫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妹妹说的是。”她开口,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异常平静,“事已至此,是该认了。

”姜雪柔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轻易地束手就擒。晚晴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娘娘!

您不能认啊!”姜雪宁没有理会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不是去接那杯毒酒,

而是……指向了殿内那尊半人高的青玉观音像。“本宫认的,是本宫多年来礼佛不诚,

才遭此劫难。”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本宫自请废去后位,迁入静心苑,

从此青灯古佛,为我大梁祈福,为皇上祈福,也为……我那无缘的孩儿祈福。”她顿了顿,

目光如针,直直刺入姜雪柔的眼底。“妹妹,你说,皇上会答应吗?”这一句话,

像一道惊雷,劈得姜雪柔脸色煞白。她千算万算,算到了姜雪宁会哭闹、会挣扎、会求饶,

却唯独没算到,她会“自请入冷宫”!以退为进,釜底抽薪!只要姜雪宁活着,

哪怕是在冷宫,她依旧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是萧玄名媒正娶的原配。这一招,

直接打乱了姜雪柔和皇帝所有的计划!她不死,新后之位就永远坐不稳!

宣旨的太监也傻眼了,这……这圣旨还怎么宣?姜雪宁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心中那股被压抑了两世的恨意,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出口,化作一丝冰冷的快意。

她慢慢躺回床上,拉过被子,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本宫累了。

你们,退下吧。”她用最平静的语气,下了最不容置喙的命令。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一世,

她不做棋子,她要做那个执棋的人。她要亲眼看着,这些曾将她踩入尘埃的人,

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他们为自己掘好的坟墓。2凤仪宫的僵局,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绷了足足一个时辰。姜雪柔和宣旨太监派人去太和殿请示,

得到的回复却只有两个字:“等着。”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姜雪柔喘不过气。

她明白,萧玄也在犹豫。杀了姜雪宁,一了百了,但镇国公府那边不好交代,

且容易落下“为立新后而枉杀原配”的口实。可若答应姜雪宁的要求,让她入冷宫,

虽能暂时安抚国公府,却等于在自己身边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雷。帝王的心思,

最是难猜。姜雪宁躺在床上,看似睡得安稳,实则五感全开,

将殿内所有人的呼吸、心跳、细微的脚步声尽收耳底。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萧玄的多疑和权衡,就是她唯一的生机。前世,她一味刚烈,只想讨个公道,

却忘了帝王最不需要的就是公道,他需要的,是平衡。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脸上带着惊恐:“贵妃娘娘!不好了!皇……皇长子殿下……忽然发起高热,浑身抽搐,

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啊!”皇长子,萧景。是宫中一位份位不高的才人所生,因生母早逝,

一直养在姜雪柔的名下。这也是姜雪柔能够与她分庭抗礼的最大资本。姜雪柔闻言,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也顾不上跟姜雪宁对峙,提着裙摆就往外冲。

姜雪宁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来了。前世,就是因为皇长子这场突如其来的怪病,

加上姜雪柔在旁声泪俱下地哭诉,暗示是有人在背后作祟,才彻底激怒了萧玄,

让他下了最后的决心。而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她悄悄睁开一条缝,

看着姜雪柔慌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杯还放在托盘上的鸩酒,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型。

她必须在萧玄来之前,为自己创造一个绝对无法被定罪的理由。她对着还在发愣的晚晴,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命令道:“晚晴,听着,现在马上去御膳房,

就说本宫想喝一碗安神的莲子羹,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做,做得越慢越好。记住,无论谁问,

都说这是本宫的命令,听到了吗?”晚晴虽然不解,但出于绝对的信任,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擦干眼泪,起身就往外跑。支开了晚晴,姜雪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她掀开被子,

赤着脚,一步步走向那个放着鸩酒的托盘。宣旨的太监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问:“废……废后,您……您要做什么?”姜雪宁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了那杯白玉杯。澄澈的酒液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是通往地狱的请柬。

她将杯子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是了,就是这个味道。

鹤顶红、断肠草……还有一味她前世到死都没分辨出来的奇毒,混合在一起,

构成了这杯帝王的“恩赐”。她看着杯中自己苍白的倒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

在太监惊恐的注视下,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将杯中的鸩酒,一饮而尽。

“娘娘!”太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要瘫软在地。完了!废后自尽了!皇上怪罪下来,

他们这些奴才一个都活不了!然而,姜雪宁喝下毒酒后,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七窍流血,

痛苦倒地。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将空了的玉杯轻轻放回托盘,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人事不省。就在她倒下的瞬间,殿外传来一声威严的“皇上驾到——”,紧接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带着雷霆之怒,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正是皇帝萧玄。

他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姜雪柔,和一群惊慌失措的太医。萧玄一进殿,

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的皇后,穿着单薄的寝衣,倒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而旁边,是那只空了的白玉杯。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心中那根名为“掌控”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宣旨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跪下,语无伦次地哭喊:“皇上饶命!

是……是废后她……她自己喝了毒酒!奴才拦不住啊!”姜雪柔也捂着嘴,

发出一声悲痛的惊呼:“姐姐!你怎么这么傻!”萧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姜雪宁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这个女人,

竟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他的皇权!“太医!”他头也不回地吼道,“给朕救!她要是死了,

你们全都给她陪葬!”几名太医连滚带爬地上前,围住姜雪宁,切脉的切脉,探查的探查,

一个个面如土色。

为首的张院使颤抖着声音回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她脉象全无,气息将绝,

已……已是神仙难救了啊!”“废物!”萧玄一脚踹开他,“朕说救,就必须救活!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姜雪宁的唇边逸出。“水……”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玄俯下身,凑到她耳边:“雪宁?你说什么?

”“水……有毒……”姜雪宁的声音轻如蚊蚋,却像一道炸雷,在萧玄耳边响起。水有毒?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跪在地上的宣旨太监。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连连磕头:“皇上明鉴!奴才……奴才不敢啊!”萧玄的视线又落在了姜雪柔的脸上。

姜雪柔被他看得心头一颤,连忙辩解:“皇上,臣妾……臣妾绝无此意啊!”但怀疑的种子,

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萧玄站起身,负手而立,脸色阴晴不定。姜雪宁为什么自尽?

为什么偏偏在他来之前自尽?她最后那句“水有毒”又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杯鸩酒里,

被人加了别的料,让她不得不以死明志?还是说……她用这种方式,

在向他传递一个只有他能懂的信号?一个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难道……巫蛊之事,真的另有隐情?

他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皇长子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姜雪宁,第一次,

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姜雪宁,看似昏迷,

实则正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那杯鸩酒,确实是穿肠的毒药。但她之所以敢喝,

是因为她知道,这杯酒里,还有一味她前世不知道的药——“假死草”。

这是她前世在冷宫里,从一本残破的医书中看到的。假死草本身无毒,但与鹤顶红相遇,

便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效用,让人陷入一种脉搏、呼吸近乎于无的假死状态,

十二个时辰后方会醒来。而这,就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唯一的生机。她用自己的命,

在萧玄的心里,凿开了一道裂缝。一道关于信任的,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

3姜雪宁“薨”了。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吹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幸灾乐祸,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观望皇帝的态度,

观望镇国公府的反应。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皇帝并未下旨发丧,也未追封谥号,

只是下令将姜雪宁的“遗体”移入静心苑,派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探视。这个举动,

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静心苑,是皇宫最偏僻的冷宫。说是苑,

其实不过是三间破败的屋子,和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这里常年阴冷潮湿,

是宫中所有失意之人的最终归宿。当姜雪宁被两个太监用一张草席卷着,

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在静心苑冰冷的地上时,她的意识,

也恰好从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着苏醒。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五脏六腑传来。

鸩酒的余毒还在体内肆虐,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贪婪地呼吸着这夹杂着霉味和尘土的、自由的空气。她活下来了。

她成功地从凤仪宫那个金丝笼里,“死”了出来,来到了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这里,

将是她重生的起点。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空灵而古老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符合,神农血脉激活……《玄医心经》开始传承……】紧接着,

一股庞大的、陌生的信息洪流,如决堤的江水,猛地冲入她的脑海。望、闻、问、切,

不再是简单的医理,而是一种直达本源的神通。“望”——可观人气运之色,病灶之气。

黑为死气,灰为病气,红为运势,金为贵气。“闻”——可辨天地万物之气味,识百草,

辨百毒。“问”——可通鬼神,问因果,探前尘。“切”——可以气运针,以指代刀,

通经活络,起死回生。心经总纲:医者,医人,医心,亦医国。然,心若有情,气则不纯,

望之不准,医之不灵。欲达大道,必先断情。姜雪宁被这股信息流冲击得头痛欲裂,

但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原来,前世在冷宫那本无意中翻到的残破医书,

竟是这通天医术的引子。而自己喝下的那杯鸩酒,反而阴差阳错地成了激活它的钥匙。断情?

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她那颗心,早在前世那个雪夜,就已经被萧玄亲手挖出来,

碾得粉碎了。如今的她,胸膛里跳动的,不过是一团复仇的火焰罢了。这《玄医心经》,

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她挣扎着坐起,盘膝而坐,按照心经里记载的法门,

开始引导体内那微弱的气息,去对抗残存的毒素。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来时,姜雪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体内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她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一缕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流,在指尖萦绕。这就是“气”。她站起身,

推开吱呀作响的殿门。院子里,一个老太监正躺在墙角,身体蜷缩着,发出痛苦的**。

他衣衫褴褛,面色发灰,身上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姜雪宁认得他,

是负责打扫冷宫的陈监,因为偷了一个馒头,被管事太监打断了腿,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走上前,蹲下身。开启“望”字诀。瞬间,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变了。陈监的身上,

缠绕着一股浓郁的灰色病气,尤其在他的左腿处,更是有一团近乎于黑色的死气在盘踞。

她甚至能“看”到,他断裂的骨头已经开始错位,周围的血肉正在腐烂发脓。

而在那团死气之上,还飘着一丝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红光。那是他的生机。

姜雪宁心中一动。她需要一个忠心的人,来帮她处理静心苑外面的事。

而一个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她伸出手指,并指如剑,

对准陈监腿上的几处大穴,将体内刚刚凝聚的那一丝“气”,缓缓注入。

“啊——”陈监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他惊恐地发现,那条原本已经麻木失去知觉的腿,

竟然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暖意。姜雪宁没有停下,她又走到院子角落,从一堆杂草中,

精准地辨认出几株不起眼的草药。这是止血消炎的“龙舌草”和能活血化瘀的“断续”,

在普通太医眼中,它们和杂草无异。她将草药放在口中嚼碎,敷在陈监的伤口上,

然后撕下自己中衣的一角,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做完这一切,她平静地说道:“三天之内,

不要下地。三天之后,你的腿,会比以前更好用。”说完,她便转身回了屋子,

留下陈监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腿,仿佛在看一个神迹。接下来的几天,

姜雪宁便在静心苑里安顿了下来。白天,她练习心经,熟悉自己新得到的力量。晚上,

她悄悄溜出静心苑。皇宫的守卫,在她眼中形同虚设。

她能“看”到每一个巡逻禁军的气息流动,能“闻”到三丈之外任何人的气味。

她就像一个幽灵,穿梭在昔日熟悉的宫殿之间。她去了一趟凤仪宫。此刻的凤仪宫,

已经换了主人。姜雪柔正穿着华丽的后服,享受着宫人的奉承。在姜雪宁的“望”字诀下,

姜雪柔的身上,缠绕着一股刺眼的、如同火焰般的红色气运,正是盛极一时的表现。

但在那片红色之中,姜雪宁看到了一丝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线,从她的腹部升起,

缠绕在她的心口。那是……孽。姜雪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前世,姜雪柔为了固宠,偷偷服下的一种西域秘药,虽然能让她容光焕发,但代价是,

终身不孕。她又去了太和殿。萧玄正在批阅奏折。他的身上,

是耀眼夺目的、代表着帝王之气的金色龙气。但同样,在他的眉心,

有一团小小的、却无比浓郁的黑气,如同一只盘踞的蝎子。那是心魔。是因他亲手杀死发妻,

背弃誓言而生的,无法根除的业障。前世,就是这团心魔,

让他在后半生饱受头痛和梦魇的折磨,最终英年早逝。看清了这一切,

姜雪宁悄无声息地退走,返回了静心苑。她的心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周密的复仇计划,

已然成型。她不仅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更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要成为他们所有人的“病”,也是他们永远得不到的“医”。4时间一晃,便是三月。

静心苑,依旧是皇宫里最被人遗忘的角落。但苑内,却已是另一番景象。杂草被清理干净,

开辟出了一小块药圃。里面种着姜雪宁从各处寻来的珍奇草药,在她的“气”滋养下,

长势喜人。破败的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宁静的生机。陈监的腿,

早已痊愈。如今的他,成了姜雪宁最忠心的仆从。他看向姜雪宁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仿佛在看一尊活菩萨。而姜雪宁,也早已脱胎换骨。三个月的苦修,

让她彻底掌握了《玄医心经》。她的“望”字诀,

已能看透三丈之内所有人的气运流转;她的“气”,也从最初的涓涓细流,

汇聚成了可以随心所欲调动的溪流。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从这静心苑中,

发出第一声惊雷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初秋,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疫,如瘟神降临,

迅速席卷了整个后宫。先是低阶的宫女太监,接着是份位不高的嫔妃,一个个相继病倒。

病症极为诡异,先是高热不退,继而浑身起满红疹,奇痒无比,不出三日,

便会呼吸衰竭而亡。太医院上下焦头烂额,用了无数方子,却丝毫不见效用。一时间,

宫中人心惶惶,都传言是有妖邪作祟。坐镇凤仪宫的皇后姜雪柔,

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皇长子萧景虽然被她保护得很好,没有染病,

但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这个皇后难辞其咎,已经接连被太后和皇帝斥责了好几次。

这天夜里,陈监从外面回来,带回了这个消息,脸上满是忧虑。“主子,现在宫里都乱套了。

听说丽嫔娘娘也染上了,太医院已经下了病危的通知,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丽嫔,

是太后娘家的侄女,深得太后喜爱。她若死了,太后必然震怒。

姜雪宁正在药圃里侍弄一株新得的“九转还魂草”,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机会,来了。”她轻声说道。她站起身,回到屋里,取来笔墨,

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迅速写下了一张药方。“陈监,”她将药方递给他,

“你立刻去一趟太医院,把这张方子,想办法交到张院使的手里。记住,

要装作无意中捡到的,绝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陈监接过药方,虽然不解,

但还是重重地点头:“奴才明白!”看着陈监匆匆离去的背影,姜雪宁的目光,

望向了慈宁宫的方向。前世,这场时疫,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宫中死了上百人,

最后还是因为天气转凉,才自行消退。太医院焦头烂额,姜雪柔也因此被太后厌弃,

失了协理六宫之权。而这一世,她要将这份“功劳”,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太医院里,

灯火通明。张院使和一众太医,围着一堆药典古籍,愁眉不展。丽嫔那边,

已经派人来催了三次了。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陈监发展的下线)“不小心”撞了张院使一下,

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哎哟,张院使恕罪!”小太监连忙跪下。

张院使本想发火,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张草纸上的字。他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药方上只写了寥寥几味药: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都是些清热解毒的寻常草药。

但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味——“三步倒”。三步倒,是南疆的一种奇毒,毒性猛烈。

但这张方子上却注明:以一钱“三步倒”的根茎入药,以毒攻毒,可破时疫之邪。荒谬!

简直是闻所未闻!张院使本想将药方扔掉,

但看着上面那笔力道千钧、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至理的字迹,他又犹豫了。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如今已是死马当活马医,再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他咬了咬牙,

对着身后的太医低声吩咐:“去,按这个方子,先在染病的牲畜身上试试!”半个时辰后,

一个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狂喜和不可置信。“院使!神了!真的神了!

染病的兔子喝下药汤,半柱香之内,红疹就消退了大半!”整个太医院都沸腾了!

张院使激动得双手颤抖,立刻亲自带人熬药,送去了丽嫔的寝宫。一碗药下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已经开始说胡话、呼吸微弱的丽嫔,竟悠悠转醒,高热也退了下去。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大喜过望,当即下令,全宫上下,凡染病者,

皆用此方。不过一夜之间,肆虐后宫的时疫,竟被彻底控制住了。第二天,萧玄亲临太医院,

嘉奖张院使。张院使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他不敢居功,

战战兢兢地将那张神秘的药方呈了上去,并说明了来历。萧玄接过那张粗糙的草纸,

看着上面熟悉的、风骨天成的字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笔迹……这分明是姜雪宁的笔迹!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写出这样一手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字。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个荒诞而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心底窜了出来。难道……她没死?

他捏着药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立刻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

并亲自带人,秘密前往那个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踏足过的、被遗忘的角落——静心苑。

他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5静心苑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萧玄带着一股压抑的、即将爆发的怒气,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张院使,

和几个手持兵刃的大内高手。院子里,姜雪宁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药圃前,为一株植物浇水。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装,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着,身影单薄,

却透着一股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宁静。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道:“陈监,我不是说过,浇水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她的声音,清冷,

平静,仿佛踹门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不懂事的下人。萧玄的瞳孔猛地一缩。真的是她!

她不但活着,而且活得……很好。这三个月,他虽然将她“遗忘”在这里,

但并非真的不闻不问。他派来监视的暗卫回报,说她整日不是发呆就是睡觉,形同活死人。

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哪里是活死人?

这分明是一个隐居于此的世外高人!他心中的怒火,

瞬间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姜雪宁。”他开口,声音沙哑,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其中的颤抖。姜雪宁这才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萧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眼前的女人,

还是那张他熟悉了十年的脸,但又完全不一样了。她的容貌,因为清瘦而更显轮廓分明,

苍白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但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了爱慕与依赖的眸子,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种眼神,

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也比现在这副模样要好。“你……没死?”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姜雪宁的嘴角,

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皇上是希望臣妾死,还是希望臣妾活呢?”一句话,

堵得萧玄哑口无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将手中的药方举到她面前,

厉声质问:“这张药方,是不是你写的?”姜雪宁的目光,在那张草纸上停留了一瞬,

淡淡道:“是。”“你懂医术?”“略懂一二。”“你既懂医术,为何不早说?

为何要装神弄鬼,用这种方式献方?”萧玄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掩饰自己的心虚。姜雪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皇上,”她轻声道,“三个月前,臣妾若说自己懂医术,您信吗?满朝文武,后宫众人,

信吗?他们只会觉得,一个被废的皇后,为了活命,已经疯了。”她顿了顿,

继续道:“臣妾若不死一次,这世上,便永远只有那个善妒、恶毒的废后姜氏。

只有她‘死’了,才能有一个在冷宫中偶得天书、领悟医道的‘奇人’。”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现实,露出血淋淋的真相。萧玄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不会信。这世上没有人会信。他看着眼前的姜雪宁,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做了他十年妻子的女人。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养在深闺、只知情爱的菟丝花,却不知,她的内里,

竟藏着如此锋利的风骨和通透的智慧。一旁的张院使,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姜雪宁,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此等奇人!“你……”萧玄沉默了许久,

才艰难地开口,“你想要什么?”他认为,她做这一切,必然有所图。是想复位?

是想报复姜雪柔?还是想让镇国公府重得恩宠?然而,姜雪宁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臣妾别无所求。”她平静地说道,“只想在这静心苑里,了此残生。

”她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萧玄的心里就越是没底。他宁愿她提出条件,

那样他至少还能掌控局面。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既然你医术通神,”他换了个话题,声音缓和了一些,“为何不自救?朕看你,

气色依旧虚浮,想必那鸩酒的余毒,尚未清尽吧?”这是他最后的试探。姜雪宁闻言,

忽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她扶着一旁的药架,

虚弱地说道:“皇上圣明。此毒霸道,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余毒深入骨髓,非汤药能解,

只能日日以银针渡穴,勉力压制。或许……再也活不了几年了。

”她这副随时都可能香消玉殒的模样,终于让萧玄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懈了一些。

一个将死之人,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他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他用一种恩赐的口吻说道,“你献方有功,朕不能不赏。从今日起,

你便安心在静心苑养病,所需药材补品,皆由内务府按嫔位的份例供给。另,

朕会派两名宫女、两名太监过来伺候。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这番话,

看似是赏赐,实则是更高级的囚禁。给了她体面,也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姜雪宁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讥诮,虚弱地福了福身子:“臣妾……谢皇上隆恩。

”萧玄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一甩袖,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姜雪D宁才缓缓直起身子。她脸上的虚弱和苍白,

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平静。她知道,从今天起,这静心苑,

才真正成了她的“玄医馆”。而她,也终于等来了她的第一位“贵客”。当晚,

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便带着重礼,秘密来到了静心苑。“姜……姜主子,

”掌事姑姑态度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太后娘娘凤体虽已无碍,但近日常感心悸气短。

太后听闻主子医术通神,特命奴婢……前来求医。”姜雪宁端坐在简陋的木椅上,

手中把玩着一根银针,淡淡道:“我这里,只看病,不问尊卑。想看病,就让她亲自来。

”6姜雪宁的话,让掌事姑姑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姜主子,这……这恐怕不合规矩。

太后乃万金之躯,怎可亲临冷宫这等晦气之地?”“规矩?”姜雪宁轻笑一声,

手中的银针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冷厉的寒光,“在我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病不等人,

太后若觉得规矩比命重要,那便请回吧。”她说完,便闭上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态。

掌事姑姑被她这软硬不吃的态度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咬了咬牙,

知道今日是请不动这尊“活菩萨”了,只能悻悻地告退。第二天,慈宁宫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天,依旧风平浪静。陈监有些急了:“主子,您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惹恼了太后……”“放心,”姜雪宁正在研磨一味草药,头也不抬地说道,“她会来的。

一个常年礼佛、最是惜命的老人,是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果不其然,

第四天傍晚,一顶朴实无华的软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静心苑外。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

走进了这个她一生都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她看着眼前这个比尼姑庵还要简陋的院子,

又看了看那个穿着粗布衣衫,却脊背挺直,眼神清澈得有些骇人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那个曾经骄纵跋扈、让她一度十分不喜的皇后?“哀家……来了。

”太后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在。姜雪宁放下手中的药杵,平静地抬起头,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后请坐。”没有行礼,没有问安,仿佛来的不是当朝太后,

而是一个寻常的乡野村妇。太后身边的姑姑脸色一变,正要呵斥,却被太后用眼神制止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个姜雪宁,已经不是她能用身份压制得了的了。

太后依言坐下,将手腕放在了桌上的脉枕上。姜雪宁并没有立刻为她切脉,

而是开启了“望”字诀。在她的视野里,太后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祥和的淡金色佛光,

这是她多年礼佛积累的福报。但在这层金光之下,她的心脏部位,

却盘踞着一团顽固的灰色病气,如同一块附骨之疽。

“太后近来是否时常在午后感到心悸、盗汗,夜间多梦,且梦中常见刀兵血光?

”姜雪宁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症状,

连张院使都只诊断出是年老体衰,气血两亏,她又是如何得知得如此详细?“太后年轻时,

是否曾在战场上受过箭伤,虽然后来伤口愈合,但体内仍有未取出的箭头碎片?

”姜雪宁继续问道。“哐当”一声,太后手中的佛珠串,掉在了地上。她惊恐地看着姜雪宁,

如同在看一个鬼魅。这件事,是她埋藏在心底五十多年的秘密!当年先帝在位时,

她曾随军出征,为保护先帝,胸口中了一箭。当时军医只取出了箭杆,

那小小的箭头却深陷骨缝,无法取出。为了不让先帝忧心,她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对外只称是皮外伤。这么多年过去,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个被废黜在冷宫的孙媳妇,

是怎么知道的?!“你……你到底是谁?”太后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只是一个会看病的医者。”姜雪宁平静地收回目光,伸出三根手指,

轻轻搭在了太后的脉搏上。片刻后,她松开手,淡淡道:“病根,

就在那截残留在您体内的箭头上。它压迫了您的心脉,年轻时气血旺盛尚不明显,

如今您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它便成了催命符。时疫只是一个引子,诱发了您体内的沉疴。

若再不取出,不出半年,您便会心脉枯竭而亡。”太后彻底被镇住了。

她毫不怀疑姜雪宁话里的真实性。“可……可能治?”她颤抖着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哀求。

“能。”姜雪宁点头,“但需要动刀。在您胸口开一个口子,将箭头取出。过程会很痛苦,

且有风险。太后,可敢一试?”在胸口动刀!这在当时,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后也犹豫了。但一想到姜雪宁那句“不出半年”,

求生的欲望便压倒了一切。“哀家信你!”她咬着牙,做出了决定,“你尽管施为,

是生是死,哀家都认了!”姜雪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吩咐陈监去烧水,

准备烈酒和布巾,然后从药箱里,

取出了一套她用磨利的铁片自制的、简陋却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她在烛火上将刀刃烤得通红,然后浸入烈酒之中。“太后,请宽衣。

”在所有宫人惊恐的注视下,一场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外科手术”,就在这间简陋的冷宫中,

开始了。姜雪宁没有用麻药,因为她知道,这个时代任何麻沸散之类的药物,

都会对太后的心脏造成负担。她只是伸出两指,迅速在太后胸前的几处大穴上点过,

封住了她大部分的痛感。然后,手起,刀落。刀锋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清晰。太后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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