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12 15:50:44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他戴着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端着个不锈钢托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柜子上的红十字药箱。
林初夏站在柜子前,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军医走近,手直接往药箱上伸:“同志,让一让。”
“急什么?”林初夏手腕一翻,“啪”的一声把药箱按住。
她笑得软绵绵的,一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医生,昨天霍首长刚泡了药浴,今天换药是不是得先看看反应?”
军医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他语气严厉的摆出专家的架子,“首长的伤情我最清楚。家属别乱插手,耽误了治疗你负得起责任吗!”
换做一般小姑娘,被军区医生这么一吼,早就吓得退到一边去了。
林初夏可不吃这一套。
她刚想怼回去,病床上的霍延山突然动了。
“家属”两个字,像带电的钩子一样,狠狠的刮过霍延山的耳膜。他耳根猛的一热,下颌线瞬间绷紧。
“她能插手。”霍延山冷冷吐出四个字。
军医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首长,这不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霍延山靠在床头,虽然蒙着眼睛,但压迫感十足,“听她的。”
林初夏嘴角一勾,心里暗爽。
她干脆利落的打开药箱,拿出那几卷带有苦杏仁味的旧纱布,又拿出自己刚买的新纱布。
“小赵!”林初夏转头喊了一声。
门口的警卫小赵立刻立正:“到!”
“去把你们值班主任叫来。”林初夏把新旧纱布分别夹到两只搪瓷盘里,“顺便让他把这批纱布的领用单和登记本都带过来。”
军医脸色瞬间变了,急得往前迈了一步:“你干什么!换个药叫主任干嘛!”
“查房啊。”林初夏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这旧纱布和新纱布的药味不一样。万一用错了耽误首长眼睛,谁签字负责?你敢签吗?”
军医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这是医院统一配发的,能有什么问题?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是不是无理取闹,等主任来了闻闻味道就知道了。”林初夏双手抱胸,稳稳当当的挡在药箱前面。
她没说有人下毒。
对付这种人,不用喊打喊杀,直接用责任链压死他!
不到五分钟,值班主任满头大汗的跑进了病房。
他一看霍延山冷着脸坐在床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首长,您找我?”
“查。”霍延山只扔出一个字。
林初夏把装有旧纱布的搪瓷盘推到主任面前:“主任,您看看这纱布的批号,跟你们领用单上对不对得上?”
主任赶紧翻开登记本,仔细核对了一遍。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这……这批号不对啊!”主任猛的抬起头,怒视着那个军医,“刘志!这纱布你是从哪拿的?根本不是咱们科室领用的那一批!”
叫刘志的军医浑身一哆嗦,腿肚子都开始打转。
“主……主任,可能是我拿错了。”他结结巴巴的辩解,“护士站那边乱糟糟的,我随手拿了一包……”
“放屁!”主任气得破口大骂,“高级病房的药都是专人专柜!你能随手拿错?”
林初夏站在旁边,冷笑出声。
“拿错?这纱布上有一股苦杏仁味,你们医院的消毒水是这个味儿的?”
主任一听,赶紧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大变。
苦杏仁味!
这是能麻痹神经的违禁药!
“首长!这……这绝对是严重的医疗事故!”主任吓得腿都软了。
霍延山坐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床沿。
没有当场暴怒。
但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
“小赵。”
“到!”
“把人控制起来。药箱贴封条。”霍延山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登记本和纱布,原封不动的送去政治处。让周明亲自查!”
“是!”
两个警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把刘志按住。
刘志面如死灰,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直接被拖出了病房。
值班主任擦着冷汗,连连道歉,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艾草的苦香味还在空气中飘荡。
霍延山靠在床头,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场闹剧,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军区里有人不想让他的眼睛好起来。
而且,手已经伸到了他的病房里。
“首长。”林初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讨好。
霍延山偏过头。
林初夏端着新买的纱布和碘伏,凑到他面前。
“军医被抓了,这药还得换。”她眨了眨眼睛,“我帮您?”
霍延山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林初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她手指捏着干净的纱布,慢慢靠近霍延山的眼侧。
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刀削斧凿般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绷的下颌线。
因为常年训练,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透着一股子野性的荷尔蒙。
林初夏呼吸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她小心翼翼的解开霍延山脑后的纱布结。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霍延山一动不动的坐着,像一尊冷硬的雕像。
但当林初夏柔软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廓时,他的肌肉猛的收紧了。
一股淡淡的馨香钻进鼻腔,混着药水的味道,竟然出奇的好闻。
“怕就别看。”霍延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他以为这女人看到他眼睛上的伤口会害怕。
毕竟,那伤口血肉模糊,连他手底下的兵看了都直皱眉头。
林初夏动作没停。
她轻手轻脚的揭下最后一层旧纱布,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眼底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闪过一丝心疼。
“哼。”林初夏娇哼一声,手里的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的点在伤口边缘。
“我怕疼,不怕你。”
她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小骄傲。
霍延山愣住了。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他紧绷的唇角极轻的动了一下,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像是一头暴躁的雄狮,第一次被人顺了毛。
伤口处理完毕,林初夏麻利的用新纱布帮他重新包扎好。
“好了。”她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首长,我这手艺不比军医差吧?”
霍延山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眼睛上的纱布,包得很平整。
“明天继续。”他硬邦邦的扔下四个字。
林初夏眼睛一亮。
这是彻底把换药的活儿交给她了?
这信任度,蹭蹭的往上涨啊!
“没问题!”林初夏答应得痛快,“不过首长,我这可是特殊服务,得加钱的。”
霍延山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女人,三句离不开钱。
“老子的钱,早晚都是你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您说什么?”林初夏没听清。
“没什么。”霍延山冷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的红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警卫小赵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本走了进来。
“首长,政治处那边把今天来探病的登记本送过来了。周干事说,里面夹了点东西,让您亲自看看。”
霍延山眉头一皱:“念。”
小赵翻开登记本的最末页,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初夏,欲言又止。
“磨蹭什么?念!”霍延山声音一沉。
小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念了出来。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小赵声音越念越小,“举报对象是……是林初夏同志。”
林初夏愣住了。
举报我?老娘今天连大门都没出,谁特么闲得**举报我?
“举报内容。”霍延山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小赵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念完:“举报林初夏生活作风不正,脚踏两条船。刚被退婚,就……就勾引伤员首长。”
病房里瞬间死寂。
林初夏气极反笑。
勾引伤员首长?
这话术,这调调。
除了沈浩那个渣男,还能有谁!
她猛的转头看向霍延山,狐狸眼里满是委屈,声音瞬间夹了起来。
“首长,有人欺负我!”
霍延山靠在床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冷笑一声,手指猛的捏碎了手里的火柴盒。
“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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