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遗孤隐姓，混入京城禁军蛰伏

三日后，京城南营。

陆川在丙字营已经待了三天，干的是最底层的杂役——喂马、劈柴、打扫校场。

禁军号称拱卫京畿的精锐，但底层士卒的日子跟苦力没两样，饷银被层层克扣，饭食里能见着几块肉就算是烧高香了。

但陆川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待在京城、接近权力中心的身份。

丙字营的百夫长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行伍，在北境打过仗，脸上有道从眉心斜拉到下颌的刀疤，看着凶神恶煞，实际上对手下还算厚道。

他见陆川刀法娴熟、做事利索，便把他编进了夜间巡营的班次。

巡营是个苦差事，别人都不愿意干，陆川却乐得清静。

深夜里提着灯笼在营中走一圈，四下无人时正好琢磨玉佩中的功法。

此刻夜已深了，营帐外打更的梆子响过三下。

陆川盘膝坐在简陋的铺位上，将那枚龙纹玉佩托在掌心，运起《阴阳逆乱诀》第一层的口诀。

玉佩上的龙眼血点微微发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入经脉，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后汇入丹田。

第一层已经稳固了。

这门功法共分九层，每突破一层都需要吸纳一种特殊体质的女子真元作为引子。

那日在破庙中柳清漓为他渡气疗伤，她体内的青云宗玄阴真气无意间触发了功法的吸力，虽然只是吸了极少一缕，却已经让陆川停滞数月的第一层功法有了松动。

青云宗圣女，果然不是凡品。

想起那个冷若冰霜的白衣仙子，陆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从怀中掏出那方白色丝帕，凑到鼻尖嗅了嗅，冷香已淡，但那股清冽的气息仍让他浑身舒坦。

帕角的青云纹绣得精巧，“柳清漓”三个字写得清隽秀逸，一看就是从小临帖练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冷面仙子回到宗门后，会不会想起那个雨夜、那间破庙、那个赤着胸膛昏迷中还抓住她手的男人。

陆川将丝帕叠好贴身收起，正打算继续运功，忽然动作一顿。

有人。

他几乎是在察觉的同一瞬间握住枕边长刀，但身体依然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呼吸平稳，装作毫无察觉。

来人的轻功极高，踩在营帐顶梁上的声音比猫还轻，若不是陆川修炼阴阳逆乱诀后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根本不可能发现。

一股甜腻的香气从头顶飘落，像熟透了的桂花混着麝香，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后让人骨头缝里都泛酥。

“这他娘的……”

陆川骂了半句，身形骤起，长刀出鞘划出一道弧光，直劈帐顶。

红影一闪。

一袭红纱从梁上飘落，轻得像一片被晚风托着的花瓣。

纱裙的下摆撩过陆川面门，那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吸进了半口——就是这半口，让他小腹中猛然升起一股邪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哎呀，小哥哥好大的火气。”

那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像泡在蜜糖里再捞出来的，带着尾音上扬的钩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红色纱裙落定，一个女人站在了他面前。

不，不能说站，她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斜倚在帐柱上，水蛇腰歪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头青丝只松松挽了个堕马髻，大半散落在肩头，衬得那截脖颈白得晃眼。

瓜子脸，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红唇丰润微微嘟着，像是在索吻。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子。

一件薄薄的红纱裙根本遮不住什么，里面只有一件抹胸和一条亵裤，抹胸被撑得快要裂开，勒出两团白腻丰盈的轮廓，沟壑深不见底。

腰肢却细得盈盈一握，肚脐处贴了一枚金箔花钿，在烛火下闪闪烁烁。

裙摆开叉到大腿根，两条修长光洁的长腿交叠着，**的双足上系着红绳金铃，微微一晃便叮当作响。

陆川的刀尖抵在她咽喉前三寸，没有刺下去，也没有收回来。

他眯起眼睛，目光从她的脸扫到胸，再扫到腰，最后落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上。

“什么人？”

“苏媚儿。”她笑得眉眼弯弯，丝毫不惧咽喉前的刀锋，反而往前凑了凑，让刀尖抵在自己的锁骨窝里，“极乐天的人。小哥哥刀法不错，就是太凶了些，吓坏奴家了。”

极乐天。

陆川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极乐天是江湖上最神秘也最臭名昭著的魔教，据说教中男女皆修采补之术，尤其喜欢勾引正道弟子采撷真元。

朝廷和正道宗门剿了数次都没能剿灭，反而被他们在暗处搅得鸡犬不宁。

但极乐天怎么会找上他？他现在只是一个刚混进禁军的无名小卒，身份隐藏得极好，连军籍都用的化名。

“原来是魔教妖女。”陆川冷笑一声，刀锋又往前推了半寸，“怎么，极乐天现在连禁军小卒都不放过了？是不是生意不太好做？”

“生意好做得很呢。”苏媚儿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但好货色难得。三日前破庙里，青云宗那个冷面美人给你渡气的时候，你身上那股子邪劲儿，隔着几里地都闻得到。阴阳逆乱诀的味道，旁人不认得，我们极乐天可太熟了。”

她说“我们极乐天”时故意拖长了尾音，红唇间露出一点贝齿，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

陆川心中电转，刀依然稳稳架在她脖子上。

她既然知道阴阳逆乱诀，还独自深夜潜入，要么是极乐天派来试探的探子，要么是——

“别多想，不是教主让我来的。”苏媚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用食指轻轻推开刀背，一点一点地挪开，动作慢得像在调情，“是奴家自己找上门的。阴阳逆乱诀的修炼者，对修习采补之术的人来说可是一味行走的仙丹。只要吸干了你，奴家就能突破瓶颈，跨入先天之境。”

她说话时身体前倾，抹胸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

烛火下那片雪腻的肌肤白得耀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发酵好的面团，柔软得仿佛轻轻一摁就会陷进去。

锁骨下方的曲线饱满**，被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随着她扭腰的动作泛起细微波纹。

陆川只觉得喉咙发干。

不是他没定力，而是那半口迷香实在太厉害，加上苏媚儿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在撩拨——那腰扭的，那眼波飞的，那红唇嘟的，简直是把“来睡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你想吸干我？”

陆川缓缓收刀入鞘，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不像之前那般冷厉，反而带上了几分痞气和邪性，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要不咱俩试试，看谁先吸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