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08 16:41:31
祝唯一还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即将惨死的人。
她回了家里。
土墙砌成大半个成人的高度,围成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两块木板制成的双开的院门,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窥视的视线。
其实也没什么可窥视的,在村里大部分家里都推倒了以前的土坯房子改建红砖瓦房后,他们家依旧是土坯房子。
祝唯一很诡异地适应得挺好,甚至一天比一天睡得香,除了厕所有些不忍直视,忍一忍也能过得去。
村里清净,也有可能是祝唯一近来一段时间太累了,一觉醒来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祝文礼给她端来早餐,一碗白粥,一个煮鸡蛋,一小碟咸菜;
“爸,我昨天回来看到大山伯他们准备开镰了,过个两天我们也开始割谷子吧!今年我们自己割,您记得跟她说一声。”
那个她指的是张苏兰。
祝文礼知道母女俩吵过架,这次还吵得特别凶;
他偷偷地问过张苏兰什么原因,张苏兰非常严厉地斥责了他一顿,让他别管……
他又不忍心揭闺女的疤,只自己暗地里琢磨了一番;
可能是高考又考砸了。
张苏兰嘴欠,说了孩子两句;
孩子本来考砸了心情不好,母女俩可不得吵架么!
高考前,他闺女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带他和小愿去上大学;
他闺女说要报考沿海地区的大学,那边的市场比内陆城市要宽松许多,房子相对来说也容易租一点,随便做点小生意都能糊住嘴;
实在不会做生意,小愿还有一把子力气,就是码头搞搬运也能养活自己;
计划得很好,可一切在高考后闭口不谈,现在竟然开始操心起地里的事情,这是放弃读大学了?
祝唯一埋头吃早餐,迟迟等不来父亲的回应,抬眸又叮嘱了一句:
“爸,您听到了没?我们以后不指望她了,她有自己的家,我和哥都成年了,再接受她的帮村,人家要笑话我们祝家的!”
“我都想好了,我们家地也不多,那三块水田统共加起来还不到3亩,我们家三个人下点狠劲总能割完的。”
祝唯一干劲十足,祝文礼心里直打鼓;
他闺女想法有点太理所当然,忽略了她的老父亲做农活不行,她自己本身没怎么下地,还有她的哥哥,空有一身力气……
他们家那2亩7分地,这次还能成功收回来吗?
还得交税呢……
祝文礼有些头疼。
祝唯一说干就干,早饭吃完了就开始给自己弄装备;
比如草帽,得缝制一圈帽檐,长度得遮住脖子下面,就露出两只眼睛;
手套,袖套……
家里有缝纫机,是张苏兰的嫁妆,放在她的房里;
祝唯一心里对张苏兰有怨气,有点膈应她的东西,但靠自己一针一线也太慢了,等她慢悠悠地把装备搞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用过那种手持的迷你缝纫机,在某宝上买的,这种老古董……
嗯,她就是走街串巷见到巷子里面那种打边的都是自动的,这种她只看过图片,具体操作?
“爸爸,这个缝纫机……怎么给它架起来啊?”
祝唯一扯掉了蒙在上面的格子布,看着一展平的桌面敲了敲,有点懵,扭头就叫外面侍弄盆景祝文礼。
祝文礼听到声音,放下他手里的小锄头进屋,瞅着他闺女围绕着缝纫机打转。
这个他熟,自从离婚后俩孩子的衣服大多是他做的。
倒是他闺女?
祝文礼把后面的扳手一扒拉,难住祝唯一的那块板被他轻轻松松支了上来,从肚子里面把机身架起来,见着闺女那明显亮了许多的眼睛,有些不放心:
“这个你没弄过,你要做什么,爸爸给你做?”
祝唯一拒绝,抿唇,讪讪一笑:
“机器运转都万变不离其宗,我摸清楚了结构就能明白,爸您去忙您的。”
祝文礼是个尊重孩子的父亲,点着头:
“那行,你慢慢研究,注意安全,弄不好再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
祝唯一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老古董,这么一研究下来就是一天,构造图看明白了,工作原理也研究了个七七八八,等她做好了帽檐帘和几只袖套手套一天就过去了。
“我们家今天开镰吧,我们家地少,一天割一点总能割完的。”
隔天,祝唯一特意起了个早,吃完了早餐也到了八九点,她还在家里张罗:
“哥哥,你长这么好看,得注意防晒,这个帽子得戴好,还有手套,袖套,一会那些草划伤了会很疼的。”
祝唯愿向来听祝唯一的,很配合她的动作,还不忘附议一声:
“妹妹好看,爸爸好看。”
“对,我们家里都好看,千万不能晒黑了!”
兄妹俩还在那里臭美,边上的祝文礼看着干劲十足的孩子,到底没忍心告诉她:
前屋里四五点就出门去田里抢收去了!
割稻子得赶早,趁着太阳没起,刚割的稻子还不能马上捆扎,得放田里晒一晒;
太阳落山了再把晒了一天的稻子捆扎挑回来,在道场上铺平了用石磙碾压脱粒,再晒干……
显然,他闺女不知道这一茬,以往农忙的时候她顶多给地里送个水,送送饭;
到了脱粒了,晒谷子的时候帮忙翻一翻,收谷子时帮忙牵着麻袋口装稻子。
祝文礼没打击孩子的干劲,祝唯一全副武装,雄赳赳气昂昂出门,走了没两步遇到一个讨人厌的小鬼。
他们同母异父的弟弟,8岁的李家兴。
小小年龄就戴上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吐出来的话格外的不中听。
“你真懒,我爸妈还有我哥都开始割第二块地了,你才起来!”
祝唯一见着了这个小鬼就知道张苏兰又来了,方才的好心情戛然而止,扭头看向一脸心虚的祝文礼:
“爸爸?”
祝文礼摸了摸鼻尖,弱弱地解释道:
“我是准备今天打电话给**,没想到他们一大早就来了……”
“小愿哥!”
李家兴对纯粹的祝唯愿倒是亲昵。
祝唯愿经常把李家兴拎起来往天上抛,总逗得李家兴哈哈大笑,随着年龄的长大,李家兴就不同祝唯愿玩这种游戏了。
敢动我姐,把你们全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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