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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采薇柳进沈万金》泼妇骂街,我且稳坐钓鱼台全文在线阅读

泼妇骂街,我且稳坐钓鱼台

主角:柳采薇柳进沈万金 作者:温禾光盏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8 14:51:20

钓鱼

你只管把这份契书交给他们,剩下的,交给我。”柳采薇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心惊,却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王氏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裴大有,莫非真的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裴大有负手而立,看着门外的天空,心中暗道:“这第一步棋,总算是落下了。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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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裴大有,你这吃白饭的夯货,除了刷锅劈柴,还会作甚?

”旁边的柳表哥摇着折扇,笑得阴恻恻:“表妹夫,听闻你家祖上也是出过秀才的,

怎的到了你这儿,竟连个算盘珠子都拨不响?”柳家上下,

谁也没把这个低眉顺眼的赘婿放在眼里。他们只瞧见他整日里围着灶台转,

却没瞧见他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曾握过能定干坤的印信。直到那一日,知府大人亲自登门,

对着那正在后院喂鸡的汉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1话说大明成化年间,苏州府有个柳家,

那是做绸缎生意的大户。这柳家什么都好,就是家里的母老虎王氏,

那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此时正是晌午,柳家厨房里烟熏火燎。裴大有正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一团丝瓜络,对着那口比他脸还大的黑铁锅使劲。他这动作极有章法,左三圈,

右三圈,若是有那习武的瞧见了,定要惊呼一声:“好一招‘拨云见日’!”可在王氏眼里,

这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裴大有!你死在锅里了不成?

”王氏那尖细的嗓门从院子里传进来,震得裴大有耳朵嗡嗡作响。裴大有没抬头,

心里暗自琢磨:“这王氏的狮吼功又进了一层,大抵是早起那碗燕窝粥补过了头。

眼下这铁锅积垢甚厚,宛如那北疆顽敌筑起的坚城,我若不使出这‘丝瓜络破阵法’,

今日这顿午饭怕是难保太平。”他正寻思着,王氏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那涂得惨白的脸在烟雾里显得格外狰狞。“你瞧瞧你这笨样!”王氏指着裴大有的鼻子,

那手指头几乎要戳进他眼里,“采薇当初真是瞎了眼,

怎的就招了你这么个只会刷锅的夯货入赘?人家隔壁李家的女婿,如今都当上典史了,你呢?

你连个锅底都刷不亮!”裴大有放下丝瓜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瓮声瓮气地回道:“岳母大人息怒。这锅底黑,是因为火候足;这锅刷不亮,

是因为这铁料里掺了杂质。正所谓‘格物致知’,这锅的构造如此,急不得。

”“格你奶奶的物!”王氏气得浑身乱颤,头上的金簪子晃得像拨浪鼓,“你还敢跟我拽文?

你那死鬼爹留下的几本破书,早该拿去引火了!赶紧的,刷完了去后院把那堆木柴劈了,

若是耽误了晚上的家宴,我揭了你的皮!”王氏骂骂咧咧地走了,像一只得胜的公鸡。

裴大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他心说:“这柳家大宅,看似花团锦簇,

实则气机紊乱。这王氏便是那乱气的源头,若非为了那桩旧事,我何至于在此‘潜龙入渊’?

罢了,且让这‘铁锅围城’再演一会儿。”他重新蹲下身,

那丝瓜络在他手里仿佛化作了千军万马,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律。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又惹母亲生气了?”裴大有手一顿,抬头瞧去。

只见自家娘子柳采薇正站在那儿,一身淡青色的绸衫,衬得身段玲珑,

只是那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云。裴大有嘿嘿一笑:“哪能呢,

岳母大人这是在教我‘持家之道’,我正听得入神。”柳采薇叹了口气,

走进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擦汗吧。表哥柳进来了,

母亲正盘算着把城南那家铺子交给他管,你……你待会儿家宴上少说话,免得又招惹是非。

”裴大有接过手帕,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心里微微一荡。

他心想:“这柳采薇虽说性子冷了些,但这‘后勤补给’倒是及时。

那柳进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也配管铺子?这柳家的‘江山’,怕是要起波澜了。

”“娘子放心,”裴大有把手帕揣进怀里,“我定会像那庙里的泥菩萨一般,任凭风吹雨打,

我自岿然不动。”柳采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裴大有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自言自语道:“这‘三八线’还没跨过去,倒先来了个‘外敌入侵’。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2入夜,柳家正厅灯火通明。桌上摆着八个大碟、八个小碗,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王氏坐在主位,笑得满脸褶子,

正对着身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嘘寒问暖。那年轻人便是柳进,生得倒也白净,

只是那双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看便是心术不正之辈。裴大有坐在桌子最末端,

面前只有一碗白饭和一盘青菜。这待遇,在柳家那是“祖宗规矩”——赘婿不得食荤,

免得长了力气生出反骨。“表妹,这杯酒我敬你。”柳进举起酒杯,

眼神在柳采薇身上扫来扫去,那模样活像一只瞧见了肥肉的黄鼠狼,

“听闻最近绸缎庄生意不好做,表哥我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京城的路子,

定能帮柳家渡过难关。”柳采薇礼貌地举杯:“多谢表哥费心。

”王氏在一旁帮腔道:“还是进儿有出息!不像某些人,整日里只知道跟锅碗瓢盆打交道,

活脱脱一个‘灶头将军’。”桌上几个柳家的亲戚哄堂大笑。裴大有正埋头对付那棵青菜,

闻言抬起头,一脸憨厚地笑道:“岳母大人谬赞了。这‘灶头’虽小,

却关乎一家人的‘五脏庙’。我这‘将军’当得虽辛苦,但瞧着大家吃得欢实,

心里也就踏实了。”柳进冷笑一声,放下酒杯,斜眼看着裴大有:“表妹夫,

听闻你以前也是读过书的?不知这《论语》里,哪一句是讲‘入赘之道’的?

”裴大有放下筷子,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论语》里倒没说入赘,

不过《易经》里有一卦,叫‘潜龙勿用’。大抵是说,做人要像龙一样,该藏的时候得藏着,

免得惊扰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麻雀。”柳进脸色一变,这不明摆着骂他是麻雀吗?“你!

”柳进正要发作,却见裴大有突然站起身,手里拎着酒壶走了过来。“表哥远道而来,

小弟无以为报,这壶‘女儿红’,乃是柳家地窖里的陈货,小弟给您满上。

”裴大有走得极稳,可到了柳进身边时,脚下似乎被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哎哟!

”裴大有惊呼一声。只见那壶酒像长了眼睛一般,一滴没洒在桌上,

全数灌进了柳进的脖领子里。“啊!烫死我了!”柳进猛地跳起来,那锦袍瞬间湿了一大片,

模样狼狈不堪。王氏急忙站起身:“进儿!你没事吧?裴大有,你这杀千刀的,

你是成心的吧!”裴大有连连作揖,一脸惶恐:“岳母大人恕罪!这地砖太滑,

小弟这‘下盘功夫’不到家,失了方寸,失了方寸啊!”柳采薇坐在一旁,

瞧着裴大有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地砖每日都是他亲自擦的,

哪来的滑?方才他那身法,倒像是故意借力使力。这裴大有,莫非真的在‘扮猪吃虎’?

”柳进气得脸色发青,指着裴大有骂道:“你这废物,给我等着!”裴大有低着头,

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他心想:“这‘水攻之计’虽然简陋,

但对付你这种‘纸老虎’倒是绰绰有余。这酒里的‘气机’,够你回去拉三天肚子的了。

”家宴不欢而散。回到房中,柳采薇看着正在铺地铺的裴大有,

忍不住问道:“你方才是故意的?”裴大有抬起头,一脸无辜:“娘子何出此言?

我这‘体能’有限,方才真的是腿软了。”柳采薇冷哼一声,

指着床中间那条长凳:“记住你的规矩,越过这道‘界线’,你就去马厩睡。

”裴大有看着那条长凳,心中长叹:“这‘领土争端’何时是个头啊?

看来我这‘外交手段’还得再加强些。”3柳家的绸缎庄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

官府新出了一道文书,说是要征收什么“平安银”,数额大得惊人。柳家账面上那点银子,

根本不够填这个窟窿。王氏在正厅里急得团团转,柳进坐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

半点主意也没有。“进儿,你不是说京城有路子吗?”王氏急切地问道。

柳进支支吾吾:“这……京城那边最近气机不稳,那些大商贾都躲起来了,不好联系啊。

”正说着,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喊道:“夫人!夫人!外头来了一队马车,

说是京城‘万和商号’的东家,亲自登门拜访!”王氏一听,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万和商号?那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金主啊!快,快请进来!

”柳家上下顿时乱成一团,王氏赶紧整理衣冠,柳进也挺直了腰杆,

想着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片刻后,一个穿着紫色貂裘、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姓沈,名万金,京城商界的头面人物。沈万金走进厅堂,环视一周,

眉头微皱:“柳夫人,听闻贵府有一位……裴先生?”王氏愣住了:“裴先生?

我们家哪有什么裴先生,倒是有个姓裴的赘婿,正在后院劈柴呢。”沈万金脸色一变,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院走。王氏和柳进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了上去。此时的后院,

裴大有正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斧。他面前立着一根合抱粗的木桩,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那斧头在他手里仿佛轻若鸿毛,猛地劈下。“咔嚓!”木桩应声而裂,

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沈万金刚走进后院,瞧见这一幕,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裴……裴……”沈万金声音颤抖,那模样活像见到了活祖宗。裴大有转过头,抹了一把汗,

淡淡地看了沈万金一眼。那眼神冷冽如冰,沈万金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这位客官,

你是来买柴火的?”裴大有憨厚地一笑,顺手把斧头往地上一插。那斧头入地三分,

震得地面都晃了晃。沈万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挤出一丝笑脸:“是,是,

听闻柳家的柴火劈得极好,我特意来看看。”跟在后面的王氏和柳进都傻眼了。京城大商贾,

跑苏州来买柴火?这沈万金莫非是邪气入体,烧坏了脑子?“沈老板,您开玩笑了。

”王氏凑上去,谄媚地笑道,“这裴大有就是个粗人,哪懂什么柴火。

咱们还是回厅堂谈谈那绸缎生意吧。”沈万金此时哪里还有心思谈生意,

他看着裴大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直打鼓。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双手在京城翻云覆雨的,

如今竟然在这儿劈柴?“不谈了,不谈了。”沈万金连连摆手,“今日瞧见这柴火,

我便知柳家底蕴深厚。那‘平安银’的事,沈某包了,全当是给裴先生的……不,

给柳家的见面礼。”说完,沈万金像逃命一般,带着人马匆匆离去。

柳家后院陷入了一片死寂。王氏看着裴大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裴大有,

你……你跟那沈老板认识?”裴大有捡起一块木柴,憨笑道:“不认识啊。

大抵是沈老板觉得我这劈柴的姿势比较‘硬朗’,合了他的眼缘吧。

”柳进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呸!定是这沈老板有什么怪癖。裴大有,

你别以为走了狗屎运就能翻身,这柳家,还是我说了算!”裴大有没理他,

只是看着沈万金离去的方向,心中暗叹:“这沈万金,气色虚浮,

显然是最近‘束脩’给得不够,气机受损。若非我今日不想暴露身份,定要教训他一番。

这‘金主叩门’,倒成了‘惊弓之鸟’了。”柳采薇站在阁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的汉子,心中那层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4沈万金送来的银子,解了柳家的燃眉之急。王氏虽然对裴大有依旧没好脸色,

但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赘婿莫非真的是个“福将”?是夜,月黑风高。裴大有的房里,

气氛却有些诡异。柳采薇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裴大有蹲在地上,

正对着那条作为“界线”的长凳发愁。“娘子,”裴大有试探着开口,“这入秋了,

地上凉气重,我这‘筋骨’虽然打熬得还行,但老这么睡,怕是要‘邪气入体’啊。

”柳采薇头也不抬:“那你想怎样?”裴大有指了指床榻:“要不,我往里挪挪?我保证,

绝不越过这‘三八线’半步。我这人睡觉极稳,宛如那老僧入定,绝不乱动。

”柳采薇放下书,冷冷地看着他:“裴大有,你别以为沈万金的事能瞒过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裴大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我能是什么人?

我不就是裴家的独苗,柳家的赘婿吗?娘子莫非是看我劈柴劈得好,想招揽我当‘门客’?

”柳采薇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他的灵魂。裴大有坦然对视,那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罢了。”柳采薇转过头,“你可以上床睡,但这条长凳必须放在中间。

若是让我发现你越界,我便剪了你的……你的胡子!”裴大有如蒙大赦,

赶紧抱着铺盖爬上床。床榻很大,中间横着一条冷冰冰的长凳,

像极了那断绝往来的“两界山”裴大有躺在里侧,闻着柳采薇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心里却在进行着激烈的“沙盘推演”“左翼是娘子的防区,防守严密,

不可轻举妄动;右翼是我的阵地,虽然狭窄,但胜在稳固。这长凳便是中立区,目前看来,

双方都没有‘开战’的意图。但这‘领土**’,迟早是要收回的。”正胡思乱想着,

柳采薇突然翻了个身,那长凳被她踢得歪了歪。裴大有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裴大有,”柳采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柳进那个人,心术不正。

他最近在外面勾结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想吞了柳家的家产。你……你若是真有本事,

就帮帮我。”裴大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娘子放心。有我在,这柳家的天,塌不下来。

”柳采薇没再说话,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裴大有看着天花板,心中暗道:“这柳进,

大抵是嫌命长了。竟敢在我的‘防区’里搞小动作。看来,这‘潜龙’也是时候露露爪子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把那条歪掉的长凳扶正。这“三八线”虽然还在,但两颗心之间的距离,

似乎缩短了那么一寸。5柳进确实没闲着。他勾结了当地的一个恶霸,

外号“黑旋风”的赵大虎,伪造了一份契书,说是柳家老爷生前欠了他们一大笔赌债,

要拿绸缎庄抵债。这一日,赵大虎带着几十个手持棍棒的伙计,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柳家。

“王氏!还钱!”赵大虎一脚踹开大门,那嗓门比王氏还大。王氏吓得魂飞魄散,

躲在柳进身后:“进儿,这……这是怎么回事?”柳进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契书,

惊呼道:“哎呀!大姨,这契书是真的!表弟生前确实签了字。这可如何是好?

”柳采薇闻讯赶来,看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契书,气得浑身发抖:“这字迹根本不是我爹的!

你们这是背信弃义,这是抢劫!”“抢劫?”赵大虎嘿嘿一笑,挥了挥手里的棍棒,

“老子手里有契书,告到衙门我也不怕!今日若是拿不出银子,这宅子,老子收了!

”柳家上下哭声一片,那些伙计已经开始动手搬东西了。就在这时,裴大有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黑布鞋。那鞋底纳得极厚,

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哟,挺热闹啊。”裴大有走到正厅,

看着赵大虎,一脸憨笑。赵大虎斜眼看着他:“哪来的穷酸?滚一边去!”裴大有没理他,

转头看向柳进:“表哥,这契书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呢,大抵是昨晚刚写的吧?

这‘造假’的功夫,可比你那‘路子’差远了。”柳进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这可是白纸黑字!”裴大有走到赵大虎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棍棒:“这位壮士,

你这棍子使得不对。重心太靠前,容易‘气机不稳’。要不,我教教你?

”赵大虎大怒:“教你奶奶个腿!给我打!”一个伙计挥舞着棍棒朝裴大有砸来。

裴大有身形一闪,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见他轻轻一抬脚,

那双新布鞋精准地踩在了伙计的脚面上。“哎哟!”伙计惨叫一声,手里的棍棒脱手而出。

裴大有顺手接过棍棒,在手里掂了掂,叹了口气:“太轻了,跟劈柴的斧头比起来,

简直像根灯草。”他看向赵大虎,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无比。“赵大虎,

你若是现在带着人滚出去,我便当你是来‘投帖’的。若是不滚……”裴大有猛地一挥棍棒,

那棍子带着一股凄厉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了赵大虎身旁的石狮子上。“砰!

”那半人高的石狮子,竟被这一棍砸得四分五裂!全场鸦雀无声。

赵大虎吓得一**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柳进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裴大有收起棍棒,拍了拍新鞋上的灰,转头看向柳采薇,

温柔一笑:“娘子,这‘惊雷’还没完呢。待会儿衙门的人到了,

你只管把这份契书交给他们,剩下的,交给我。”柳采薇呆呆地看着他,

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让她心惊,却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王氏张大了嘴巴,

半天没合拢。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裴大有,莫非真的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

”裴大有负手而立,看着门外的天空,心中暗道:“这第一步棋,总算是落下了。

接下来的‘连环计’,才叫精彩。”6话说那赵大虎前脚刚走,

柳家门外便传来了鸣锣开道的声响。“肃静——回避——”这嗓门拉得极长,

震得街坊邻里的狗都缩了脖子。王氏吓得魂不附体,一把拽住柳进的袖子:“进儿,

莫非是那赵大虎告了官,县太爷来拿人了?”柳进此时也是两股战战,

心里暗骂赵大虎不中用,嘴上却强撑着:“大姨莫慌,我……我去瞧瞧。

”只见一顶青呢小轿稳稳地停在柳府门前,轿帘掀开,

走出一个穿着补服、挺着将军肚的官员。此人正是苏州府吴县的知县,姓吴,名德旺。

吴知县一进门,瞧见那碎成几块的石狮子,眼皮子猛地一跳。他身后的衙役们也是面面相觑,

这石狮子乃是精武石刻就,便是用大锤抡,也得费上半天功夫,如今竟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谁是柳家的主事之人?”吴知县清了清嗓子,官威摆得十足。王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哭天抢地:“大老爷冤枉啊!是那赵大虎先来闹事的,我家这赘婿……这赘婿只是正当防卫,

失了方寸!”裴大有站在一旁,手里还拎着那根棍棒,闻言嘴角抽了抽。“正当防卫?

这王氏倒是无师自通,把这‘推卸责任’的兵法使得炉火纯青。”吴知县没理会王氏,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裴大有脚下那双新布鞋上。

他盯着那鞋底的针脚看了半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这位……这位壮士,敢问这双鞋,

是从何处得来的?”吴知县的声音竟然带了一丝颤抖。裴大有憨厚地一笑,

拱手道:“回大老爷,这是我家娘子亲手缝制的。怎么,大老爷也想来一双?

”吴知县倒吸一口凉气,那针脚,那走线,分明是京城内廷才有的“步步生莲”绣法。

他曾有幸在巡抚大人府上见过一次,那是当今圣上赏赐给某位退隐老帅的。

吴知县再看裴大有,只觉这汉子虽然穿得朴素,但那气度,

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高官都要沉稳。“咳咳!”吴知县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衙役吼道,

“赵大虎那厮呢?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械闯入民宅,简直是目无王法!传本县令谕,

立刻将赵大虎捉拿归案,重责五十板子!”王氏愣住了,柳进也傻了。

这县太爷不是来拿人的,倒像是来“扫黑除恶”的?吴知县走到裴大有面前,弯了弯腰,

压低声音道:“裴先生,这石狮子碎了,大抵是天理昭彰,恶人自有天收。

本县这就差人送一对新的来,您看可好?”裴大有摆摆手:“大老爷客气了。这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大老爷公务繁忙,还是请回吧。”吴知县如蒙大赦,

连连作揖,带着人马灰溜溜地走了。柳家院子里,又恢复了死寂。王氏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裴大有,眼神里满是狐疑:“裴大有,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县太爷怎的见了你,像见了亲爹似的?

”裴大有叹了口气:“岳母大人,大抵是吴知县觉得我这双鞋纳得好,

想请我去衙门当个‘鞋匠’吧。”柳进在一旁冷哼:“装神弄鬼!定是这吴知县认错了人。

裴大有,你别得意,城南那家铺子的账目,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裴大有没理他,

只是看向柳采薇。柳采薇正盯着他的脚看,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别样的情愫。

“这‘布鞋外交’倒是挺管用。看来,这柳家的‘防御体系’,得重新构筑一番了。

”7柳家的绸缎生意,最近遇到了硬茬子。城西的赵家,也就是赵大虎的本家,

突然推出了一种叫“流云锦”的新料子。那料子色泽鲜艳,入水不褪,

价格还比柳家的便宜三成。柳家的铺子门可罗雀,王氏在家里急得嘴角生了几个大燎泡。

“采薇啊,这可如何是好?”王氏拍着大腿,“那赵家定是得了什么‘仙人指路’,

这染色的方子,咱们柳家可是传了三代的,竟比不过他们?”柳采薇也是愁眉不展:“母亲,

我查过了,赵家请了个从南洋回来的师傅,那染料里加了些古怪的东西。”正说着,

柳进走了进来,一脸得意:“大姨,表妹,莫慌!我有个朋友,在府衙里当差,

他能弄到赵家的方子。只要咱们出点‘压惊银子’,这事儿准成!”王氏一听,

眼冒金光:“真的?要多少银子?”“不多,五百两。”柳进伸出五根手指。

裴大有正蹲在院子里刷染缸,闻言冷笑一声:“五百两买个‘假方子’,

表哥这‘买卖’做得真是稳赚不赔啊。”柳进大怒:“裴大有!你这只会刷缸的夯货,

懂什么生意?你若是能让柳家的绸缎卖出去,我管你叫爷爷!”裴大有站起身,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爷爷就不必了,我这人辈分高,怕折了你的寿。不过这染色的道理,

大抵和刷锅差不多。火候不到,气机不匀,染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败絮其中’。

”他走到柳采薇面前,认真地说道:“娘子,那赵家的料子,我瞧过了。那是用了‘邪术’,

虽然看着鲜艳,但穿在身上,不出三日便会皮肤瘙痒,甚至生出恶疮。这叫‘饮鸩止渴’。

”柳采薇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裴大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这鼻子,

对那些‘邪气’最是敏感。娘子若信我,便去城外的青龙山上,

采些‘紫苏草’和‘老松针’回来。我自有办法,让柳家的绸缎‘起死回生’。

”王氏啐了一口:“紫苏草?那不是喂猪的吗?裴大有,你若是想害死柳家,就直说!

”柳采薇却沉默了。她看着裴大有那双沉稳的手,想起那碎掉的石狮子,

想起吴知县的卑躬屈膝。“好,我信你一次。”柳采薇咬了咬牙。三日后,

柳家铺子重新开张。裴大有亲自坐镇,他把那些染好的绸缎挂在门口,那色泽并不夺目,

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雅。更古怪的是,这些绸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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