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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十年,我用离开换他一生牵挂

主角:季嘉泽程梦 作者:迎风向甘草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8 15:56:16

暗恋 十年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不知道往哪儿走。骨癌。中晚期。我还能活多久?我才刚跟季嘉泽在一起。我还没好好爱他。我还没……我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但我没哭出声。程梦,你不能哭。哭了就输了。你要想办法。我想起那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感觉。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还没醒,睫毛很长,呼吸很轻。我偷偷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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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那年,我成了季嘉泽的同桌。替他收了三年情书,也替他扔了三年。没人知道,

每扔一封,我都在心里偷偷庆幸。十九岁,我们考到一个城市,却从没联系。二十六岁,

我穿着沾满奶油的裙子,在公司里遇见他。他是合伙人,我是实习生。

我以为这是命运给我的补偿。后来才知道,这是命运给我的倒计时。骨癌中晚期,

活不了多久了。走之前,我想给他留个孩子。所以我扎破每一个跟他**的避孕套,

我以为这是我的算计,可是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后来他们都说,季嘉泽疯了。

一个人带着女儿,再也不肯看别人一眼。只有我知道——他没疯。他只是,

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着。【第一章那天蛋糕很甜,我的眼泪很咸】我叫程梦,做梦的梦。

从小孤儿院的阿姨就说,我这名字取得不好。做梦的梦,虚的,抓不住的。我觉得她说得对。

就像我从十六岁就开始做的那个梦,关于季嘉泽的梦,做了快十年,到现在也没抓住过。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公司下午茶时间,同事林琳过生日,订了个大蛋糕。

所有人都围过去献殷勤,只有我坐在工位上改PPT。“程梦,你也过来吃啊。”有人喊我。

我刚站起来,就看见林琳端着蛋糕朝我走过来,笑得一脸真诚:“程梦,你刚来公司不久,

之前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啊。”我愣了一下。林琳是带我的前辈,

但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杂活累活都是我的,出了错全是我的,功劳全是她的。

我忍了三个月,从没吭过一声。我以为她今天是良心发现。我刚要开口说“没关系”,

她手里的蛋糕突然一歪——整块奶油蛋糕,结结实实糊在我脸上。奶油顺着刘海往下淌,

滴在我的白衬衫上,滴在地板上。我听见四周有人笑出声,还有人假装咳嗽掩饰尴尬。

“哎呀,手滑了。”林琳捂着嘴,声音尖细,“程梦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从来不跟人计较的。”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奶油糊了满脸、像个小丑一样的我。

然后我看见了季嘉泽。他站在公司门口,西装革履,身后跟着几个穿正装的同事。

他们显然是来谈事的,正好撞见了这场闹剧。季嘉泽看了我一眼。

他和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几个人转身走了。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突然觉得很好笑。程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认出你?

认出这个满脸奶油、被同事欺负的狼狈女人,是当年那个坐在他旁边三年的同桌?

认出来又怎么样呢?高中三年,他收到那么多情书,我替他扔了那么多情书。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大学四年,我们考到一个城市,他从来没找过我,我也从来没找过他。

我们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但谁也不先开口。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可是刚才他看我的那一眼,比脸上这块奶油蛋糕,比林琳的刁难,比所有人的嘲笑,

都让我觉得难过。“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有人打圆场,塞给我一包纸巾,“程梦,

快去洗手间收拾一下。”我接过纸巾,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响,

我把脸上的奶油洗掉,又拿纸巾蘸了水擦衣服上的污渍。擦不掉。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突然想起高中时候。那时候我也这么狼狈过。体育课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好大一块皮,

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我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不敢动。季嘉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蹲在我面前,拿矿泉水给我冲伤口。冲洗了一会儿,他把矿泉水瓶塞我手里,

背对着我蹲下来:“上来,去医务室。”那天我趴在他背上,

闻着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时候我以为,

我和他之间,是有可能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对谁都这样。他对谁都好。他对我的好,

跟对别人的好,没什么不一样。我关上水龙头,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程梦,别想了。

现在的你,没资格想这些。我擦干脸,理了理头发,走出洗手间。回到工位上,

继续改我的PPT。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心真大,这样都不生气。”我没回头。

生气有用吗?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伞的孩子,只能拼命跑。跑不过,就爬。

爬不动,就跪着往前走。反正我不能停。【第二章出差名单上没有名字,

只有孤儿】周一早上刚坐到工位上,组长就把一沓资料拍我桌上。“程梦,

准备下明天出差去风岭村。”“风岭村,新项目的地,需要人去现场待一周。那边条件艰苦,

没网没信号,住的是老乡家,吃的也一般,其他人都有家有口的走不开——”组长顿了一下,

“你不是没结婚没孩子吗,就你去。”他把资料又往前推了推,转身走了。我看着那沓资料,

没说话。没结婚没孩子。所以活该是我。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出差、加班、跑腿、背锅,

只要是不好干的活,最后都会落到我头上。理由永远是同一个——你没家庭负担,你最合适。

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对面坐着个打呼噜的大爷,旁边的小孩哭了一路。

**着窗户睡一会儿醒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的最多的,

还是那天季嘉泽看我的那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疼,但总也拔不出来。

我掏出手机,翻到高中时候的照片。那时候我们班建了群,有人发过毕业照。我放大,

看到站在最后一排的季嘉泽。他穿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笑得很好看。他的前面站的是我。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规规矩矩站在他的前面,

可是当时的心早就飞到他旁边了。其实那张照片,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近的甚至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心,强健而有力。火车轰隆隆往前开,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山。我看着那些山,程梦,别想了。

人家是天上的月亮,你是地上的泥。月亮照过你,是它的恩赐。你还想把它摘下来,

揣进口袋里?痴人说梦!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下车,

在路边找了个卖包子的摊子,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等人来接。同事说,会有人来镇上接我,

送我去村里。包子啃到一半,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

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季嘉泽。我嘴里的包子差点噎死自己。“上车。”他说。我愣在那里,

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是来接谁的?他是不是认错人了?“程梦,

”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上车,我送你。”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他记得我。我攥紧手里的包子袋子,半天没动。季嘉泽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我没看清。“你不冷吗?”他问。我才反应过来,山里的风确实有点凉。

我穿着单薄的卫衣,冻得直哆嗦。他推开车门下来,绕过车头,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站在那里,替我挡住了风。“程梦,”他低头看我,

“你打算一直在这儿站着吗?”说完提起我手边的行李。他说,“上车吧,路上说。

”我跟着他上了车。车里很暖和,有淡淡的香味,和他高中时候校服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那时候是洗衣液,现在应该是香水或者车载香薰。我分辨不出来。季嘉泽发动车子,

往山里开。我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往哪儿看。看窗外,窗外是山。看他,

又不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看着前面的路,

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没瘦。”我说。“瘦了。”他说,

“高中时候你脸是圆的。”我差点被他气笑。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看见了。

那是高中时候我偷看他的时候,最常见的表情。他笑的时候,嘴角先动,

然后眼睛才会亮起来。我刚才,又让他眼睛亮了一下吗?我不敢确定。

“风岭村那边条件不好,”他开口,“你为什么来?”“领导安排的。”我说。“你没拒绝?

”“拒绝有用吗?”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不是总欺负你?”我转头看他。

他依旧看着前面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些发白。“没有。

”我说,“都是正常工作。”他没再问。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在一户农家院门口停下来。

“到了。”他说。我推开车门,刚要下车,他喊住我。“程梦。”“嗯?”“加个微信。

”他掏出手机,把二维码递过来,“有事找我。”我看着那个二维码,没动。

“这次的项目我也是参与者之一,扫吧。”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我低头,

扫了他的二维码。“通过一下。”他说。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

他的头像是一片海。朋友圈一条横线,什么也看不见。我抬起头,

他已经从后备箱把我的行李拿出来,放在院门口。“进去吧。”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我点点头。他上车,发动,倒车,然后摇下车窗,又看了我一眼。那天晚上,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窗口。我和季嘉泽的聊天窗口。

两条系统添加好友提示。我在上面,他在下面。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

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程梦,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来这儿是工作的。

不是来做梦的。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逼自己睡觉。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季嘉泽还在高中的教室里,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在旁边偷偷看他。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程梦,”他说,“你到底要偷看我多久?”我吓醒了。心跳得很快。窗外天还没亮。

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消息。季嘉泽发的。两个字。“睡了?”时间是凌晨两点。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天快亮了。我没回。

【第三章那晚喝醉的人,不止我一个】接下来几天,我跟着这边的项目负责人一起在工地,

本以为季嘉泽说的他也是项目负责人之一是开玩笑的。但是当我远远的看着穿着工服,

头戴安全帽,戴着手套跟工人交流的季嘉泽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他没有骗我。

我们在工地上零交流,只是偶尔的时候我会偷偷看向他,

看着身着朴素却掩盖不住光明的季嘉泽。项目第四天,出了点意外。

原本计划跟我对接的村支书临时有事去县城了,让我去镇上的项目点找负责人。

我坐老乡的摩托车颠了一个多小时到镇上,到了地方才发现——今天的项目点是“应酬”。

镇里的领导、投资方的代表、施工队的人,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我被按在一个角落里,

面前摆着白酒杯。“来来来,程老师是吧,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先敬您一杯!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杯白酒已经递到嘴边。我酒量不好,自己知道。但今天这局面,

不喝,走不了。一杯下去,嗓子眼**辣的疼。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我开始拒绝,

但有人就开始劝,说什么“程老师是城里来的,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说什么“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我脑子已经开始晕了,但还在想——季嘉泽呢?他怎么没来?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听见有人喊:“季总来了!”我抬头。季嘉泽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人,应该是他同事。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跟主桌上的人握手,笑着寒暄,落座。从头到尾,没多看我一眼。我低下头,

看着面前的酒杯。程梦,你在想什么呢?他那天送你,加你微信,

说有事找他——那都是客气。人家是老板,你是打工的。人家顺手帮个忙,你以为是什么?

是旧情吗?我们有旧情吗?没有。从来没有。“来来来,程老师,再喝一杯!

”不知道谁又凑过来,酒杯举到我眼前。我伸手去接,手有点抖。

忽然有人把我手里的酒杯拿走了。“这杯我替她喝。”我转头。季嘉泽站在我旁边,

把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他低头看我,声音很轻:“喝多少了?”我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脑子转不动了。他皱了皱眉,转身对桌上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我听见有人在笑,

有人说什么“季总怜香惜玉啊”。然后他弯腰,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走吧。”他说。

我被他扶着往外走。腿软,走不稳,几乎是被他半抱着拖出去的。后来我好像是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我抱着季嘉泽,我喊他老公,我亲他的嘴唇,

我用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过他嘴里每一个地方。我甚至动手脱掉了他的衣服,

摸着他结实的肌肉。整个梦里,我甘之如饴的做着现实中不敢对季嘉泽做的一切。

再醒来头疼欲裂,喉咙干的要命。我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不是白开水,

是蜂蜜水。我愣了一下。怎么会有蜂蜜水?我撑着坐起来,拿起那杯水,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水,我才发现——这不是我住的农家院。这是酒店房间。我怎么会在酒店?

昨晚是季嘉泽送我回来的。我低头看自己。衣服还在,外套被脱掉了,

但毛衣和裤子都好好的。打开微信看着置顶的对头像,打了几个字。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季嘉泽回复的很快。“不是。”我笑了,是啊,

孤男寡女他凭什么送我回去。【第四章办公室的流言,

和我身体里的秘密】从风岭村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是我和季嘉泽之间,

是别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们说季嘉泽从镇上到风岭村开车要一个多小时,根本不顺路,

说是我缠着季嘉泽不要脸的让他送我。茶水间的门没关紧,我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食堂吃饭的时候,旁边桌的人会突然压低声音。

电梯里碰见别的部门同事,他们会用一种打量的眼神从上到下扫我一遍。就连去财务报销,

那个平时对我爱搭不理的大姐都笑眯眯地问我:“小程啊,和季总熟不熟啊?”我说不熟。

她笑得更暧昧了:“不熟?不熟能专门跑一趟送你?”我没解释。解释什么呢?

说我们是高中同桌?说我们十年没联系?说那天他送我,是因为我们刚加上微信,

他说“有事找我”?这些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更让我难受的是,季嘉泽在公司里对我,

比之前还要冷淡。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所有人,到我这儿就跳过去,

一刻也不多停留。走廊里迎面碰上,他点点头,然后侧身走过去,连句话都不说。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越是这样的时候,他越要避嫌。不然流言蜚语只会更难听。

可是……程梦,你别矫情了。你想要什么?让他在公司里对你嘘寒问暖?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他有关系?然后呢?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凭什么?我想得明白,

就是心里有点堵。那天晚上加班,走得晚。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季嘉泽。就他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没进去。“进来。”一副不容拒绝的口气。我进去了。电梯门关上,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他站在我旁边,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和风岭村那天在车里闻到的一样。“最近怎么样?”他问。“挺好。”他低头看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第二天我进到工位上,发现桌上多了个东西。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有些人啊,真以为爬上高枝就能变凤凰。也不照照镜子,配吗?我看着那张纸条,

没动。旁边工位的小李凑过来,小声说:“程梦,你小心点,今天宋可可一大早就来了,

脸色特别难看。”宋可可。我差点忘了,她也在这家公司。高中时候给季嘉泽送过情书,

被我在垃圾桶里处理掉的那个宋可可。“程梦!”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

宋可可站在我身后,穿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和季嘉泽什么关系?”我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我太熟悉。高中时候,

她给季嘉泽送完情书,发现情书出现在垃圾桶里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恨!

那种恨不得把我撕碎的眼神。“没什么关系。”我说。“没什么关系?”她冷笑,

“没什么关系他专门跑去风岭村送你?没什么关系你们昨晚单独坐一个电梯?程梦,

你当我傻?”“你知不知道,我和季嘉泽从小就认识?”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爸妈最喜欢我。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的,你算什么东西?”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宋可可,你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她愣了一下。“证明你和他认识得早?

证明他爸妈喜欢你?”我往前走了一步,和她面对面,“那你让他喜欢你了没有?

”“你——”“他要是喜欢你,还用得着你在这儿跟我说这些?

”这是我来这家公司的这么久,第一次说话这么刚。以前一直都是软柿子性格,

从来都是被欺负的人,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怼着宋可可,让她哑口无言。“他要是喜欢你,

高中时候收到你情书就不会让我扔掉。”宋可可的脸一下子白了。“是你扔的?

”她的声音尖起来,“我就知道是你!程梦,你个**!”她抬起手,一巴掌扇过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宋可可,”我说,“我不是高中时候那个程梦了。你再敢动我一下,

试试看。”她愣住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季嘉泽喜欢谁,不喜欢谁,

那是他的事。你有本事,让他喜欢你。没本事,就在这儿跟我撒泼?你也配?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却看到宋可可身后站着的季嘉泽。手在抖。心跳得很快。怎么,

他是要替宋可可报仇吗?我从来没这样跟人说过话。可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程梦,你不能再忍了。你忍了二十六年,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那还忍什么?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看到一条推送:年轻人注意!

这些症状可能是骨癌前兆……我愣了一下,想起最近一直疼的左腿。膝盖上面一点,

隐隐约约的疼,不是特别厉害,但一直没好过。有时候晚上躺下来,疼得睡不着,

得换个姿势才行。应该没事吧。我那么年轻,能有什么事。我把那条推送划走,继续往下刷。

季嘉泽发消息过来。“出来。”是不容拒绝的口令。我回:“睡了。

”我知道季嘉泽是要兴师问罪的,白天在公司人多,他不好替宋可可出面。

我想大不了明天被他开除算了,反正今天我是不会出去的。“给你五分钟,不出来我就上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他不是打字,而是直接给我发了语音。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楼下季嘉泽就这样站在雨里,

手里拿着的香烟亮着点点星火,靠在他的车旁,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鼓足勇气走上前。季嘉泽抬眼看着我,那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季嘉泽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把手里的香烟一瞬间弹飞,

然后伸手扣住我的后脑,低下头吻住了我!“我等不了了,程梦我喜欢你,我爱你!

”季嘉泽的表白来的猝不及防,我看着他的脸。“你是在开玩笑吗?”他又捧着我的脸,

对我连亲了数下。“程梦程梦,我说的都是真的。”“季嘉泽。”“嗯?”“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我等了十年?”他回:“那我以后天天说,把你欠的十年补回来。”程梦,

你终于等到了。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等到的时间,不多了。腿又疼起来。没事的。

肯定没事的。周末和季嘉泽吃饭那天,我特意早到了十分钟。约的是一家很安静的餐厅,

在胡同里,不大,但很有格调。我站在门口,有点紧张。今天穿的是一件新买的裙子。白色,

收腰,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我很少穿裙子。高中的时候买不起,上班之后买得起,

但没有场合穿。今天为了季嘉泽,我买了。“程梦。”我转身。季嘉泽站在我身后,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显得整个人很温柔。他看着我的眼睛,又往下看了一眼。“好看。

”他说。我的脸一下子热起来。“进去吧。”他伸出手。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犹豫了一秒,

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握住,手心很暖。那天吃饭,我们聊了很多。聊高中的时候,

他说他知道我替他扔情书,每次看我从外面回来,表情都不一样。“什么表情?”我问。

“松了一口气。”他笑,“又扔了一封,那种松一口气。”我被他笑得脸红。“那你呢?

”我问,“你那时候对我……”“喜欢你。”他说,看着我的眼睛,“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你。

”我的心脏被这句话击中,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你为什么不……”“不敢。”他低头,

笑了一下,“你那时候,谁的情书都扔,我送的话,你肯定也扔。”“你又没送过。

”“所以我不敢送,我怕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季嘉泽,这个我以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在我面前,也会胆怯。也会怕。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表白?”我问。“因为我现在不想跟你做朋友,只想跟你做恋人。

”“那天你跟宋可可吵架我都听到了。”季嘉泽拉着我的手,眼神深邃的看着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担心会有人欺负你,可是那天我看到了小猫变成小猎豹,我很高兴。

”他的话语里都是心疼,并没有责备。“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他伸出手,把我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有我在。”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他不走。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不要上去坐坐?”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天晚上,他没有走。我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觉得自己在做梦。“季嘉泽。”“嗯?”“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会一直在一起。”他说,“一直一直。”我闭上眼睛。程梦,

你信吗?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腿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晚上都睡不好。正好今天请了假,去看看怎么回事。排队、挂号、等号,折腾了一上午。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着我的片子,眉头皱起来。“你这个情况……”她顿了顿,

“建议你做个进一步检查。”我心里咯噔一下。“医生,什么情况?”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你先去做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她开了一堆单子,

我拿着去交费、排队、做检查。折腾到下午三点,终于做完了。“一周后来拿结果。

”护士说。一周。那就等一周吧。肯定没事的。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门口,

掏出手机,看到季嘉泽发来的消息。“检查怎么样?”他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

我没告诉他啊。我正想着,他的电话打过来。“喂?”“在哪儿?”“医院门口。

”“站着别动,我来接你。”“你怎么知道——”电话挂了。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我面前。

我上车,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他看我一眼,“你同事说的。”他说,

“你今天请假了,有人看见你去医院。”我沉默了一会儿。“程梦,”他的声音有点紧,

“你怎么了?”“没事。”我说,“就是腿有点疼,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让我一周后拿结果。”我笑了笑,“肯定没事。”他没说话,伸手握住我的手。

“有事也别怕。”他说,“有我呢。”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程梦,你配吗?你配得上他吗?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一周后,我去拿结果。

医生办公室里,她看着我,表情很复杂。“程梦是吧?”“是。”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你这个情况……”我听着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听,但那些字连在一起,

我好像听不懂。骨癌。中晚期。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建议尽快住院治疗……”我站起来。

“谢谢医生。”我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很刺眼,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站在医院门口,手机响了。季嘉泽。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电话断了,

又响起来。我还是没接。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我接了。“喂?”“程梦,结果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没事。”忍住喉咙泛起的酸涩哽咽,我说,“就是炎症,吃点药就好。

”那边沉默了一下。“真的?”“真的。”“那你声音怎么……”“昨晚没睡好。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好好休息。”他说,“明天见。”“好。”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有说有笑,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不知道往哪儿走。骨癌。中晚期。我还能活多久?

我才刚跟季嘉泽在一起。我还没好好爱他。我还没……我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抖得厉害,但我没哭出声。程梦,你不能哭。哭了就输了。你要想办法。

我想起那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感觉。阳光照在他脸上,他还没醒,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我偷偷亲了他一下,他醒了,把我搂进怀里,迷迷糊糊地说:“再睡一会儿。

”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值了。可原来,这辈子这么短。短到我还来不及好好爱他。

【第五章那场酒会,我以为是我算计了他】从医院回来的第三天,公司办年会。每年年底,

生物科技公司都要搞一场大的,请客户、请合作方、全体员工参加。

今年订的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三层宴会厅,据说光酒水就花了大几十万。

往年这种场合,我就是个透明人。今年不一样。我有季嘉泽。可也正是因为季嘉泽,

今年这个年会,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程梦,你穿什么去啊?”隔壁工位的小李凑过来,

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今年季总请了好多媒体,还有大客户,大家都铆足了劲打扮呢。

”我笑笑:“随便穿穿。”“哎呀你别随便啊,”小李压低声音,

“你知道宋可可今天请假干嘛去了吗?逛街!买礼服!据说花了小六位数呢。”我笑了笑,

没说话。我一年的工资都没那么多。晚上回到家,我打开衣柜,

看着里面那几件换季的衣服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拿出来的是那件白裙子,

就是上周末和季嘉泽吃饭穿的那件。不是最好的,但那是他夸过“好看”的。

我把它挂在衣架上,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

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腿疼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半夜会疼醒。医生说建议尽快住院,

我说我再想想。再想想。想什么呢?想怎么给他生个孩子。镜子里的我,瘦了很多。

颧骨有点突出来,眼睛显得更大了。眼圈下面有青灰色,怎么遮都遮不住。“程梦,

”我对自己说,“你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但至少要撑到孩子出生。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洗漱。年会那天晚上,我穿着白裙子去了。到酒店门口的时候,

正好看见季嘉泽的车停下来。他下车,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我站在台阶上,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不好看吗?”我问。他没说话,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好看。

”他说,声音有点低,“太好看了。”他伸出手,把我披着的外套拢了拢。“进去吧,

外面冷。”他的手在我肩膀上停了一下,隔着外套,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那天晚上,

我和他始终隔着一个大厅的距离。他坐在主桌上,陪客户喝酒。我和同事坐在角落的圆桌上,

吃菜,听旁边的人聊天。“季总今天真帅。”“那可不,听说是定制的西装,一套十几万呢。

”“诶,你们说,季总有女朋友没?”“不知道啊,从来没见他带过人。

”“是不是有情况啊?我听说……”说话的人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我听说,

宋可可和他两家是世交,说不定早就定下了。”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宋可可亲口说的,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季总爸妈特别喜欢她。

”“那他们岂不是……”“谁知道呢,反正宋可可在公司里,谁都不敢惹她。

”他们是不知道我上次在办公室跟宋可可吵架吧,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把那杯酒喝了。不是红酒,是白的。入口辣,烧得嗓子眼疼。但我需要这个。

今天我还有事要做。酒过三巡,开始有人走动敬酒。我看见宋可可站起来,端着一杯红酒,

往主桌走。她穿了一条红色的长裙,露背的,走起来裙摆飘动,整个人像一团火。

她走到季嘉泽身边,弯腰跟他说了句什么,然后举起酒杯。季嘉泽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

浅浅抿了一口。宋可可笑着把酒喝了,又说了句什么,这才转身走开。走的时候,

她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看的是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剥了。我移开目光,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程梦,你今天怎么回事?”小李在旁边小声说,“喝这么多?

”“没事。”我说,“高兴。”小李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又喝了一会儿,我站起来,

往洗手间走。经过走廊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宋可可。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酒,

看见我,笑了一下。“程梦,这么巧。”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站住。”我停下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我。“就穿这个来的?”她手指轻佻的勾了勾我的裙摆,

嗤笑一声,“白裙子,你当你是来参加葬礼的?”对比她的红艳高定晚礼服,

我这朴素的白裙子的确不够耀眼。但是我现在的确没什么心思和力气去回怼她。“宋可可,

你想说什么?”“我想说,”她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我耳边,“你配不上他。别做梦了。

”我笑了。“宋可可,这话你应该对他说。跟我说有什么用?”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我怎么了?”我看着她,“我是孤儿,我没钱,我没背景。可那又怎么样?

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你再有钱,再漂亮,再和他爸妈关系好,他看你的眼神,

和看我的眼神,一样吗?”宋可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程梦,你个**——”她扬起手,

一巴掌扇过来。我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朝她漂亮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宋可可,”我大声怒吼道,“我说过,别动我。”然后用力的甩开她的手。

她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捂着被我闪的通红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

”她咬着牙说,“我会让你后悔的。”她转身走了。她脸上有被打的手指印,

应该是不可能再继续在宴会待下去了,庆幸今晚唯一能打扰我计划的人已经被我弄走了。

洗手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刚才气的。程梦,

你挺厉害的。可你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虚吗?季嘉泽喜欢你,

可你还能喜欢他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等你不在了,你让他怎么活?

时间久了他会忘了你的,他会有别人的。我低下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程梦,

别想了。今天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今天你还有事要做。回到宴会厅的时候,

酒局已经进行到后半场。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角落里聊天,有人喝多了,被人扶着往外走。

我看见季嘉泽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窗外。他的助理在旁边跟他说着什么,

他点点头,没说话。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季总。”他转过身,看见是我,眼睛亮了一下。

“程梦。”他的助理识趣地走开了。我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季嘉泽,”我轻轻喊他。“嗯?

”“我有点头晕。”他低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来。“喝多了?”“嗯。”他沉默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程梦,你看,他多好。这么好的人,你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送我回去吧。”我说,“但是……”“但是什么?”“我有点累,

不想动。”我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能不能先在那儿坐一会儿?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宴会厅旁边的一个小休息室,平时供客人休息用的。

这会儿人都在外面,里面应该是空的。“好。”他说。他扶着我的胳膊,往休息室走。

进去之后,果然没人。沙发上扔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有几瓶矿泉水。他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

转身要去开灯。“别开。”我说。他愣了一下。“太亮了,”我说,“眼睛疼。

”他在黑暗中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他在我旁边坐下来。“程梦,”他轻轻喊我,

“你到底怎么了?”我没说话。**过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放松下来,伸手揽住我的腰。“你今天不对劲。”他说。“没有。”“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季嘉泽。”“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说,

“你会怎么样?”他的身体又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程梦,你说什么傻话?

”“我是说如果。”“没有如果。”他的声音有点紧,“你会一直在。”我没说话。黑暗中,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脸。“程梦,”他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医院回来之后,

你就一直不对劲。”我愣了一下,却也什么都没说。“那个结果,”他说,“是不是有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没问题。”我说。

“季嘉泽,”我打断他,“我今天不想说这些。”他沉默了。我慢慢凑过去,吻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我。“程梦,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太知道了。我要给你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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