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9 17:10:34
前世江婉退婚那晚,世子裴朗醉酒占了我。为了堵悠悠众口,他给了我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我守着侯府偏院,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平淡过了。直到江婉病逝,
真相直接把我捅了个对穿——她那晚看见了一切,以为我与世子早有私情,才彻底心死离开。
而我藏了10年的、裴朗小时候落的锦帕,直接成了我蓄意钩引的铁证。裴朗恨我入骨,
将我逼死在寒庙。弥留之际,他居高临下,字字如刀:“你的心意,脏得令人作呕。
”再睁眼,我竟回到那夜荒唐事要发生的前一个时辰。这一世,我抓起披风,径直去了江府。
1.江婉迎出来的时候,眼尾泛着红,显然刚哭过。“云舒?你怎么来了?
”石桌上搁着半碟冷透的莲花酥——那是她的生辰礼,裴朗忘得干干净净。
我敛去眼底的涩意,屈膝行了个半礼:“江婉姐姐,我替世子赔罪。他不是薄情,
只是不善表达。”“此刻他正在外书房醉得不省人事,口中只唤你的名字。”江婉一怔,
泪珠滚落:“他……真的如此?”“姐姐去见他一面,便知真假。”我轻声道,
“莫因一时意气,误了终身。”她望着我,忽然笑了,伸手替我拢了拢鬓发:“你这丫头,
倒比他通透。”我看着江婉换衣、梳妆,匆匆离去,悬了一世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稍稍落地。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靠近那场醉酒,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回到偏院,我取出妆匣中那条锦帕。
这锦帕是我十岁那年裴朗捡我回侯府的时候落的,我偷偷藏了十年,也偷偷喜欢了他十年。
以前他对我有多好,后来杀我的时候就有多狠。我拿着那手帕,在烛火下引燃,
直到烧成灰烬。连着我对他10年的喜欢,一起烧得干干净净。转而,
我取出早已备好的江南织造局女官招考文册。灯下提笔,字迹坚定。侯府的安稳,
裴朗的温情,前世的执念——我统统不要了。这一世,我只为自己而活。两个时辰后,
院门被推开。江婉扶着醉醺醺的裴朗走进来。他将她抱得死紧,反复呢喃:“婉婉,
别退婚……我错了……”廊下灯火昏沉,我看着眼前这对失而复得的人,心中一片清明。
他们本该圆满,本该安稳。前世的悲剧,本就不该因我而起。这一世,我护得江婉周全,
阻了那场荒唐,便再无留恋。我静静收回目光,心底落下一个决然的念头:我要离开这里。
离裴朗,离侯府,越远越好。2.江婉在裴朗的正院守了整夜。次日天光大亮,
我刚踏出偏院,就撞见小厨间里一派温柔景象。裴朗一身常服,正笨拙地煎着酥饼,
温了羊奶,又将蒸糕仔细切成菱形,一样样摆得齐整。端到江婉面前时,
他平日里冷硬的眉眼软得一塌糊涂:“趁热用,凉了伤胃。
”江婉笑着轻戳他的脸颊:“往日比冰块还冷,如今倒学得这般体贴。”他不说话,
只定定望着她,唇角微扬。我立在廊下,前世的碎片冷不丁撞上来——以前他也给我熬过粥,
我肚子疼的时候煮过红糖姜茶,发烧的时候守过我整夜。可那些好,
到最后全变成了扎我的刀子,把我伤得彻底。“云舒,过来一起用早膳。”江婉朝我招手。
我刚走近,裴朗便不动声色地起身,往旁挪了整整一个位置,刻意与我拉开距离。
他抬眼扫过我,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冷得刺骨。那眼神,
和上一世他将我丢去家庙、冷眼旁观我惨死时,一模一样。我捏了捏袖中的手,
只拿起一块蒸糕,轻轻咬了一口便放下:“女学今日有教习课,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粥还没喝——”“不必了,真的来不及。”我抓起书袋,几乎是逃着离开侯府。一整日,
我都泡在织造学堂的藏书阁里。指尖摸着一卷卷云锦图谱,我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教习见我看得专注,随手递来半幅素绢和银针:“试试。”我屏息穿针引线。不过半炷香,
一簇缠枝莲便在绢上绽放,针脚细密匀称,形态灵动。教习眼中掠过惊艳:“你有织心,
这是天赐的手艺,别埋没了。”我垂眸轻笑。这一世,我不靠裴朗,不靠侯府。
我要靠这双手,撑起自己的天地。入夜时,江婉遣小丫鬟来唤,说有要事同我说。我赶到时,
开门的是裴朗。他看见我,眉头当场蹙起,语气里全是不耐:“你怎么回来了?
”“江婉姐姐说有要事。”我低声应道,目不斜视地往里走。膳桌上,菜肴香气四溢。
江婉忽然脸颊绯红,举起左手。一枚羊脂玉戒在灯下温润发亮:“云舒,
世子今日向我求亲了!”“恭喜嫂嫂,愿你们百年好合。”我弯眼祝福,真心实意。
裴朗执筷的手一顿,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却已经低头吃饭,假装没有察觉。饭后,
我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刚走到正厅外的屏风旁,便清晰听见裴朗冷淡的声音:“等她及笄,
就让她搬出去吧。”“我在学堂附近买了两进小宅,女孩子大了,总跟我们住在一起不方便。
”江婉立刻反对:“云舒一个人在外住多不安全?”“你们一直以兄妹相处,
住一处有什么关系?”裴朗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冷得像冰:“她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她留在这里,碍眼。”我脚步顿在原地。心口没有疼,
只有一片冰凉的释然。碍眼吗?正好。我轻轻转身,没有再听下去。径直回了偏院,
从柜中取出早已写好的断亲书,按上自己的指印。既然他要我走,那我便走得干干净净,
绝不拖泥带水。我攥着文书推开房门,却猛地顿住——裴朗不知何时站在廊下,
他看见我手中的白纸黑字,脸色骤然一沉。不等他开口,我径直出了门,找了间客栈住下。
3.三日后,我在织造学堂的藏书阁内核对招考图谱。我突然反应过来,
上一世江婉不是自然死的,是肺痨拖到了晚期救不回来的。现在她的病刚发,只要及时治,
就能好透,好好活一辈子。我猛地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木椅,引得周遭学子纷纷侧目。
我无暇致歉,攥着裙摆冲出藏书阁,一路疾行至江府汀兰院。见到江婉,
我压着喘息开口:“姐姐,午后陪我去一趟太医院可好?”江婉正捻着针线,
闻言诧异抬眼:“怎么突然要去请脉?身子不适?”我稳住心神,
编了最稳妥的理由:“近日学堂里有人染了咳疾,我心中不安,想求个心安。
”“顺带姐姐也一同诊视一番,就当大婚前的调养。”她被我逗笑,眼尾弯起:“你这丫头,
倒是谨慎。好,我陪你去。”话音刚落,她的贴身丫鬟匆匆进来,低声道:“姑娘,
世子派人问您在哪,嘱您早些回侯府一叙。”江婉无奈轻笑:“知道了,就回。
”我心中一沉。知道裴朗必定起了疑心。果然,刚走出街口,
一辆熟悉的青帷马车骤然拦在面前。裴朗掀帘而下,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将我拖到僻静墙角。“嘭”的一声,我被他狠狠甩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脚下一软摔倒在地,膝盖与青砖狠狠摩擦,瞬间擦破一大片皮肉。血珠密密麻麻渗出来,
**辣地疼。我撑着地面抬头,撞进他一双阴鸷冷厉的眸子里。“裴云舒。谁给你的胆子,
去纠缠江婉?”“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少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少打不该打的主意。
”我忍着疼,慢慢撑起身:“我没有纠缠,只是请她陪我去太医院请脉,别无他意。
”裴朗盯着我渗血的膝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语气缓了一瞬,却依旧强硬:“休沐日,
我带你们一起去。”隔天,太医院内,李太医为江婉按过脉,脸色渐渐凝重。
裴朗攥紧江婉的手,眉心紧蹙:“太医,如何?”李太医长叹一声,
看向我时带着几分讶异:“幸而发现得早,江婉姑娘是肺痨初期。”“及时用药调理,
治愈率极高。若是再晚几个月,后果不堪设想。”江婉浑身一颤,瞬间红了眼眶,
反手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云舒,谢谢你……是你救了我的命,
是你救了我啊……”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巨石轰然落地。上一世的悲剧,终于被我改写。
裴朗僵在原地,目光越过江婉的肩头,沉沉落在我身上。我轻轻推开江婉,屈膝一礼,
转身便要离开。“云舒。”裴朗骤然出声,“你的伤……”我脚步未停,
淡淡丢下一句:“不劳世子挂心。你我之间,早已两清。”裴朗僵在原地,
脸色一寸寸惨白如纸。4.江婉归家静养。裴朗推了一应应酬,日夜在院中端药照料,
殷勤备至。我则趁着空隙,一边在织造学堂勤学技艺,
一边悄悄往京兆府递了文牒——只为请立女户。按大胤的规矩,
孤女满16岁就能自己申请独立户籍。不受宗族管,私产都是自己的,
嫁不嫁全由自己说了算。不过三日,朱红印鉴的文书便批了下来。我捧着那纸女户文书,
指腹摩挲着印鉴,心中一片敞亮。从今往后,我裴云舒,是独立之身。
再不是侯府仰人鼻息的养女,更不沾裴朗半分干系。那日傍晚从侯府偏院出门时,
裴朗忽然在廊下叫住我。他手中握着一枚铜钥,
递到我面前:“学堂旁的两进小宅已收拾妥当,你尽早搬过去。”我抬手接过钥匙,
没有半分迟疑,轻轻颔首:“好。”或许是因为没有他预想中的不舍,所以让他有些不适应。
裴朗眉心微拧,却也终究没多说什么。次日起,我便开始收拾行装。
旧衣、俗物、侯府赏赐的首饰,尽数捐给了京中孤女坊。我只带走云锦图谱、针线尺幅,
以及那一纸女户文书。裴朗看我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这夜我归府时已近亥时,
院中未点灯。裴朗独自一人坐在正厅椅上,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
声音冷硬:“这般晚归,整日在外鬼混什么?”我屈膝半礼,语气平稳:“回世子,
在学堂研习织造图谱,为招考做准备。”“织造局?”他猛地声线一沉,
“侯府还供养不起你?需要你抛头露面,去跟匠人争一口饭吃?”我抬眸,
第一次坦然直视他,不再有半分怯懦:“我已立女户,前程生计,皆由我自己做主,
不劳世子费心。”裴朗一怔,似是没料到我竟真的敢独自立户。他脸色瞬间沉下,
周身戾气翻涌,却又无处发作。三月光阴转瞬即逝。江婉按时复诊,
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脉象平稳,肺痨已无大碍,只需按时休养即可。
”我随裴朗一同接她出院。回府途中,江婉忽然握住我的手,轻声叹道:“云舒,
你同裴朗是不是闹了别扭?”“他近来脾气极差,府中下人都战战兢兢的。”我浅浅一笑,
轻声道:“嫂嫂多虑了。”“我已报考江南织造局,来年开春便要赴任,往后长居江南,
专心研习织艺。”江婉一惊,随即是掩不住的欣喜:“如此甚好!我江南有位表弟,
在织造署当差,为人温厚,我让他——”“不必麻烦嫂嫂。”我轻轻打断,
“我在备考时已结识一位同袍,名唤沈澈,我们约定一同赴任,彼此有个照应。”话音未落,
房门被猛地推开。裴朗站在门口,面容阴鸷骇人。他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字字如冰:“你要同别的男子,一起去江南?”5.回府的马车上,江婉靠在软榻上,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裴朗坐在外侧,一路无话。我亦无话。我取出怀中的备考札记。
那是沈澈昨夜托人送来的织造工序批注,字字用心。我指尖轻轻拂过纸页,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这笑意极轻。我并未在意。马车回府,江婉悠悠转醒,
被裴朗温柔扶下。我提着书袋跟在后方,刚要进门,裴朗忽然开口,
声音低沉发紧:“行李先别动,明日我送你。”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语气平静:“不必劳烦世子,我已约好脚行,明日辰时便到。”裴朗没有再说话。
我转身离去。那夜,我宿在偏院最后一晚。东西已收拾齐整,三只木箱,一只藤箱,
尽是织具、图谱与衣物。从前裴朗送的金银首饰、绸缎玉佩,一件未带。我早早吹灯睡下。
窗外月色很淡。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刚被捡回侯府的那个冬天,
裴朗亲手给我披上一件狐裘,蹲下身,声音温和:“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的我,信了。后来我才明白,那不是家。那只是他一时善心发作,
捡回来的一只小猫小狗。高兴了给口吃的,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赶出去。我翻了个身,
闭上眼。今夜过后,一切都会不同。天光大亮,脚行的人准时到府。我指挥着搬行李,
裴朗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看着。“就这些?”“嗯。”我头也不抬。他上前一步,
提起最重的那只木箱,沉声道:“我来。”我顿了顿,没有推辞:“多谢世子。
”一句“世子”,将他推至千里之外。搬完最后一趟,我回到偏院做最后检查。
房间空空荡荡,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显得格外冷清。梳妆台上,放着一只檀木小匣。
我走过去,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兰簪——这我及笄那年他亲手送我的生辰礼,
玉质温润,簪尾还刻着一个极小的“云”字。我拿起簪子,看了片刻,又轻轻放回匣中。
“这个,也不带?”裴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合上木匣,没有回头:“不带了。
”“簪子是好簪子,只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戴玉兰簪的小姑娘了。”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看那支簪子一眼。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府门处,我停下脚步,回身屈膝,
行了一个稳稳当当的离别礼:“这段时日,多谢世子照料。嫂嫂身体未愈,劳烦世子多费心。
”说完,我直起身,转身登上马车。车轮滚动,驶离侯府巷口。我没有回头。
6.裴朗站在朱红大门前,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下人小心翼翼上前:“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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