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15 10:53:39
第1章重生,复仇的序章风声。失重感。骨骼撞击地面的碎裂声,像一场破碎的梦。
然后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带着死亡特有的冰冷。苏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空气涌入肺部,
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水味。这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她公寓里那盆枯萎的薄荷味。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熟悉的轮廓。这是她在苏家的卧室。那盏她亲手挑选的,
价值六位数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在黑暗中折射出幽微的光。她不是死了吗?
她清楚地记得,顾云帆和苏清将她推上天台。那里是她和他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顾云帆曾指着脚下的城市,对她说:“晚晚,以后这里的一切,都送给你。
”多么可笑的誓言。最后,他亲手把她从这里推了下去。苏清的指甲划过她的脸颊,
带着得意的狞笑。“姐姐,你什么都抢不过我。苏家是,顾云帆也是。
”回忆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脑海。苏晚踉跄着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真实。她冲到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熬夜留下的疲惫,更没有临死前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枯槁。
这是她十八岁的脸。可那双眼睛……那不是她的眼睛。不再是前世那个爱得卑微,
满眼都是对顾云帆崇拜与依赖的少女。镜中的那双眼,深不见底。像是深冬的湖面,
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冰层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彻骨的恨意。淬过火,淬过冰,淬过死亡。
是复仇者的眼睛。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玻璃的冰冷,顺着指尖传来,
却远不及她心底的万分之一。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苏晚走过去,拿起来。
锁屏壁纸是她和顾云帆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顾云帆身边,
像一只找到了全世界的小鸟。而现在看来,只觉得无比讽刺。她解锁手机,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日期。6月28日。明天,就是6月29日。她与顾云帆的订婚宴。
也是她一生噩梦的开端。就是在那场宴会上,顾云帆当着全城名流的面,
宣布爱上了她的“好妹妹”苏清,要和她退婚。她从云端跌入泥沼,成了整个江城的笑柄。
苏家颜面扫地,父亲气得病倒,而她,却在不久后,被那对狗男女联手送上了死路。原来,
她回来了。回到了这场灾难的前一夜。苏晚的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她没有哭,
甚至没有一滴眼泪。经历过一次死亡,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拨通了助理小琳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小琳睡意惺忪的声音:“大**?
这么晚有事吗?”“明天的造型,全部取消。”苏晚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现在就去联系最好的造型师,我要一套气场最强的礼服。
记住,是女王款,不是等待被王子拯救的公主。”电话那头的小琳彻底清醒了,
似乎被大**这陌生的语气惊住,结结巴巴地应下:“是……好的,大**。”挂断电话,
苏晚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蓝光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脸。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上跳出一个隐藏的文件夹。这是她前世死后,才从一个黑客那里得知的。
顾云帆为了讨好苏清,挪用了顾氏一大笔资金,
秘密投入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海外新能源项目”。这个项目的财务报表,做得天衣无缝。
但只有苏晚知道,那是一个巨大的窟窿,足以瞬间拖垮整个顾氏。
她调出了那份伪造的财务报表,以及背后真正的资金流向。白纸黑字,证据链清晰而致命。
前世,她死后,这些秘密才被人挖出。可那又如何?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一世,
她要亲手,把这些证据,变成刺向仇人心脏的利刃。她看着屏幕上顾云帆和苏清的名字,
眼神一点点变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她想起苏清得意的笑,
想起顾云帆那句冰冷的“去死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厉害。可这疼痛,
却化作了更强的力量,在她四肢百骸中流淌。苏晚合上电脑,房间里重归寂静。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万家灯火,如同星辰坠落凡间。顾云帆,苏清。
你们以为,明天是你们胜利的开端。你们以为,我会像只可怜虫一样跪地哀求。你们等着。
这一世,我不再是苏晚。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我要你们,把前世欠我的,连本带利,
一笔一笔,全都还回来。第2章[宴会,风暴的开始]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
盖住了城市的喧嚣。苏家的订婚宴,设在云顶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
地板光洁如镜,倒映着来宾们精致的笑脸和浮华的衣香鬓影。苏晚走进宴会厅时,
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无数道视线。这些视线里,带着好奇,带着审视,
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她今天穿了一件象牙白的长款礼服,设计简洁,
却在腰间点缀了细碎的钻石,行走间,光芒流转,像一条银河。没有繁琐的蕾丝,
没有夸张的裙摆,利落的线条衬得她身形挺拔,气质清冷。这是她自己挑的。
不是顾云帆喜欢的公主风,也不是继母为她准备的“温婉”款。她就是她。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姐姐,你来啦。”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苏晚侧过头,
看见了苏清。苏清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小礼服,裙摆的剪裁,胸口的点缀,
甚至是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链,都与苏晚身上这件礼服的设计风格,有着诡异的相似。
如果不是颜色不同,几乎会让人以为,她们才是一对姐妹。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声立刻大了起来。“那不是苏家养女苏清吗?她穿得……好像新娘子啊。
”“何止好像,我看比苏晚还像主角。苏晚穿得那么素,苏清反而抢眼。
”“顾家公子刚才一直跟苏清有说有笑,这可真有意思……”苏清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她亲热地挽住苏晚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姐姐,
你的礼服真好看。就是太保守了点,不像我,喜欢活泼一点的款式。云帆哥也这么说呢。
”苏晚的目光落在苏清脸上。那张脸上,是淬了毒的蜜糖。前世,就是这张脸,
在她被推下高楼前,露出了胜利者般轻蔑的微笑。苏晚没有挣脱,反而淡淡一笑,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是吗?可能是我觉得,主角不需要太过张扬吧。毕竟,
配角穿得再亮眼,也只是陪衬。”苏清脸上的笑容一僵。就在这时,顾云帆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是许多名媛眼中的金龟婿。
可他看都没看苏晚一眼,目光径直落在苏清身上,带着责备,却更像是宠溺:“阿清,
怎么又乱跑?跟你说了,今天你是伴娘,要安分一点。”“我这不是来迎接姐姐嘛。
”苏清娇滴滴地回答,顺势靠在了顾云帆的臂弯里。顾云帆没有推开她。
苏晚看着他们亲密的姿态,心中一片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曾经让她心碎的画面,如今看来,
只觉得像一场拙劣的闹剧。她的继母,刘氏,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标准的贵妇笑容:“晚晚啊,云帆说的是,你今天才是主角。别为小事生气,
要大气一点。云帆能看上我们苏家,是你的福气。”“福气?
”苏晚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抬起眼,看着顾云帆,
目光平静无波:“顾云帆,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顾云帆眉心一皱,
似乎对她的命令式口气十分不悦。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耐着性子,
跟着苏晚走到了一旁的角落。“苏晚,你今天怎么回事?”顾云帆的声音带着不耐,
“闹脾气也要看场合。”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人,
前世她爱了十年。为了他,她放弃了专业,甘心做一个贤内助,为他打理家中琐事,
甚至在他与其他女人暧昧时,她都傻傻地选择相信。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没什么。”苏晚收回目光,“只是想提醒你,一会儿主持人的话稿,最好别照着念。
”顾云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你在胡说什么?
那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惊喜。”是惊喜,还是惊吓,你心里清楚。苏晚在心里说。她转身,
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扫向宴会厅的入口。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喧闹声,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戛然而止。正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停下了话语。
正在端着盘子侍应的服务生僵在了原地。连悠扬的背景乐,都像是慢了半拍。所有人的目光,
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
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禁欲感。他的五官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每一分线条都凌厉而深刻。
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只是淡淡一扫,就让人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径直往里走。然而,他所到之处,人群却像摩西分海一般,
自然而然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那些在京市跺一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人物们,
此刻都屏住呼吸,脸上带着敬畏和拘谨。是傅夜寒。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那个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传说中,他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是商界真正的帝王。
他怎么会来这里?顾云帆也看到了傅夜寒。他先是错愕,随即,
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贪婪、算计、野心。一个巨大的机会!
如果能攀上傅夜寒这棵大树,顾氏将不再是京市的二流家族,而是能跻身世界前列的存在!
苏家那个小小的平台,算得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清,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晚,
一个全新的、更完美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他甚至觉得,傅夜寒的到来,
是老天都在帮他。而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和众人各异的神情中,苏晚的动作,显得格外突兀。
她没有像前世一样,被这阵仗吓得手足无措。她只是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了一杯香槟。
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她平静的眸光。然后,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
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向宴会中央那个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小舞台。她的目标,
是顾云帆。她的背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纤细,却笔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顾云帆从自己的狂想中回过神,看到了走向舞台的苏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准备上去演一场深情的戏码,挽回颜面。也好。
就让她先把气氛烘托到顶点。然后,再由他,亲手将这一切彻底碾碎。这样,
效果才会更震撼。苏晚走上台阶,站定。顾云帆也紧随其后,走到了她的身边,
拿起了主持人早已准备好的话筒。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与歉疚。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像一束舞台追光。他看向苏晚,
目光里带着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话筒,已经被他举到了唇边。第3章[打脸,
我的男人]顾云帆举起了话筒。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每一个字,
都带着他刻意练习过的深情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疚。“苏晚,”他开口,目光锁在她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我们分手吧。我爱上别人了。”话音落下。
他没有看苏晚,而是微微侧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苏清。苏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忍着,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模样。顾云帆这个眼神,
就是发给她的信号,是胜利的宣告。全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晚身上。
他们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看一场好戏。看苏晚失声痛哭,看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看她在一对璧人面前,像个被抛弃的小丑,颜面扫地。继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苏清的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顾云帆的表情,更是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甚至往前了半步,准备在苏晚崩溃时,用一个拥抱“安抚”她,
彻底坐实自己深情人设的同时,将她钉在耻辱柱上。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就在他伸手准备“安抚”苏晚的那一刹那。苏晚动了。她没有后退,没有哭嚎,
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她上前一步,动作迅捷得像一道闪电。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
她一把从顾云帆手中,抢过了那个冰冷的话筒。金属的话筒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却被她握得像一把武器。她抬眼看向顾云帆,那张温婉的脸上,竟然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和……轻蔑。“太好了。”她的声音,清晰、平稳,
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其实,我也爱上别人了。”“所以,这婚,
退得好。”轰——!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节?
不是说苏晚爱顾云帆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嫁吗?不是说她为了顾云帆,
连自己的骄傲都不要了吗?预想中的哭闹没有发生。等来的,是一句“我也爱上别人了”。
顾云帆脸上那完美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伸在半空的手,显得无比滑稽。
他准备好的所有后续台词,所有应对方案,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一堆废纸。
苏晚根本没按他的牌理出牌!苏清更是脸色煞白。她眼中的得意和胜利,
瞬间被惊愕和茫然取代。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她也爱上别人了?
真的假的?”“今天这订婚宴,可真是精彩啊!”“那她刚才一直不说话,
是在等顾云帆先开口?”苏晚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切。她无视了顾云帆那张僵硬的脸,
也无视了苏清煞白的表情。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他们。她转过身。昂着头,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株在风雪中绝不弯折的青竹。她脚下那双银色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在混乱的议论声中,格外清晰。每一步,
都像踩在顾云帆和苏清的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的身影。她没有走向自己的父母,
没有走向任何人。她穿过震惊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那里,
坐着一个男人。从始至终,这里的喧嚣与骚动,都似乎与他无关。他像一尊冰雕,坐在那里,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傅夜寒。这个城市的王,财富与权力的象征。
苏晚在他面前站定。高跟鞋停下,所有的声音也仿佛静止了。她微微垂眸,
看着这个坐在沙发里,气场强大到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的男人。她能感觉到,
无数道探究、震惊、不解的目光正扎在她的背上。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举起手中的话筒,凑到唇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离得最近的傅夜寒听清,
也足以让周围的人屏息凝神。“傅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镇定。
“我的前未婚夫不要我了。”她顿了顿,抬起眼,直视着傅夜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沉静的幽潭。“你愿意,当我的新靠山吗?
”空气,彻底凝固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晚……在向傅夜寒“求助”?
她是在做什么?攀附权贵吗?可她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
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挑衅?顾云帆的脸,已经从僵硬变成了扭曲。他看着苏晚的背影,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她竟然在他退婚之后,转头就去傅一个比他强大百倍的男人!
傅夜寒,会怎么回答?是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冷漠地拒绝她,
让她当场成为全城最大的笑话吗?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傅夜寒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一直低垂着,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眸,终于掀开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面前这个瘦弱却挺直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不肯熄灭的光。深邃的眼底,
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纵容。然后,在全场数百人的注视下,他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
向苏晚,伸出了他那只骨节分明、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那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苏晚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傅夜寒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边。然后,他才垂眸,
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最后,他的视线,
落在了顾云帆惨白的脸上。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在寂静的夜里奏响。
“从现在起。”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布。“她是我的未婚妻。”第4章[契约,
入怀的第一步]傅夜寒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前一秒还在看苏晚笑话的宾客,此刻一个个表情凝固。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手里的香槟杯微微倾斜,金色的酒液淋了满身,却毫无察觉。空气里,
只剩下一种叫震惊的东西在蔓延。顾云帆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死死盯着苏晚被傅夜寒握住的手,那双眼睛里,先是错愕,
然后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和不甘。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苏清就站在他旁边,身形晃了晃,精心打理的妆容都遮不住她脸色的煞白。
她看向苏晚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怎么会这样?这个废物,怎么会搭上傅夜寒?
苏晚没有看他们。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傅夜寒的掌心温热干燥,
那股力量顺着她的指尖,一路传递到心里,奇异地安抚了她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
“我们走。”傅夜寒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握着苏晚的手,
转身就往外走。人群像摩西面前的红海,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苏晚被他牵引着,一步一步,
走过那些曾经嘲笑她、怜悯她的人。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
她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扎在她的背上。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刺痛,只觉得畅快。
从地狱归来,她第一次,活得如此光明正大。直到坐进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苏晚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干净又清冽,
和傅夜寒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汇入城市的车流。车厢内一片安静,
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运作声。苏晚侧头,看向身边沉默的男人。他的侧脸轮廓深邃,
下颌线锋利得像一把刀。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的眼睑,投下一片淡漠的阴影。她知道,
此刻不是沉默的时候。“傅总。”苏晚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傅夜寒没有转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嗯。”“今天的事,谢谢您。
”苏晚说道,语气诚恳,“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她没有卖惨,
也没有哭诉,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顾云帆不会善罢甘休。苏清和我的继母,
也会在苏家给我使绊子。苏家虽然是我的家,但……它需要一个更强的保护伞。”她顿了顿,
转而直视傅夜寒的眼睛,那双眸子在暗夜里亮得惊人。“而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我站稳脚跟,能让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身份。”她把话说得非常直接,近乎**,
“所以,傅总,我有个提议。”傅夜寒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太有穿透力,
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深处。“我们结婚。”苏晚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这个提议很唐突。但我认为,这是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我听说,傅家一直催您联姻,
您需要一个未婚妻来抵挡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以。我名义上是苏家女儿,
足够配得上您的身份,也能帮您挡掉所有联姻对象。”“而我,需要傅太太这个身份。
有您做后盾,顾云帆和苏清就不敢再动我,我也能顺利地在苏家立足,为我父亲保住家业。
”她看着傅夜寒的眼睛,继续道:“这是一份契约婚姻。为期一年,或者更久,
直到我们不再需要彼此。契约期间,我们互不干涉私生活,只在必要的时候扮演恩爱夫妻。
一年后,我们好聚好散,您恢复自由,我也拿回我想要的一切。您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她说完了。整个车厢,再次陷入寂静。苏晚的心跳有些快。她是在赌。
赌这个男人对她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兴趣,也赌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这笔买卖划算。
傅夜寒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是各取所需?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苏晚的心上。她定了定神,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迅速点开几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为这份契约拟定的草稿。您看,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都写得很清楚。
您可以找您的律师团队过目,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再谈。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利益划分得极为细致。
她不给他任何犹豫和猜测的时间,直接用最专业、最商业化的方式来面对他。
这让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一个冷静、理智、头脑清晰的苏晚。
傅夜寒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看那份合同,而是直接说:“好。”苏晚愣了一下,
她准备了那么多说辞,以为至少会有一番拉锯。“不过,”傅夜寒话锋一转,
“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您说。”“契约期间,我们必须是全城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演戏,就要演**。”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条件……有点烫手。但她没有犹豫太久,立刻点头:“可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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