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12 17:58:00
第五章:长公主到
第五章:
润秋雨下意识拉起谢望舒的手,就往旅店后破败的小巷钻去。
小巷里的道路七曲八弯,没一会润秋雨自己也不识得路了。
谢望舒低头看着牵着自己在巷子里乱奔的嫩白小手,又看向身前弱柳扶风的娇弱身影。
以及她帷帽下若影若现,黑黢黢的小脸。
原本娇嫩细白的脸颊,此时却如同刚去泥地里打过滚的小花猫。
若不是凭着优越的骨相,和她那双湿漉漉自带勾人意味的杏眼撑着,真看不出原本的娇艳明洁。
谢望舒忍不住想,这样顽皮的小花猫,真的很让想要饲养的人头疼的可爱。
润秋雨并不清楚身后的秀才,垂着眸子在看什么。
可她真的快被痛死了!
刚开始她太紧张没有顾及自己脚踝,可随着时间流逝。
脚踝疼得感觉越来越明显,没一会实在疼的跑不动了。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脚踝,直接肿成了核桃。
随着脚底一打滑,润秋雨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面扑了出去。
眼见着额头就要撞向眼前的木桩,润秋雨惊恐的紧闭双眼。
忽得自己一直牵着谢望舒的手,被身后人轻轻一拉,随后一托她的胳膊。
她的身体在离那木桩一寸左右,稳稳停了下来。
谢望舒确认润秋雨站好了以后,顺手接过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举荐信。
仓促撇了眼后,眼中带着兴味地将举荐信塞入兜里。
等他慢条斯理地扶着润秋雨转身,她们已经被三个举着棍棒的衙役包围了。
对于小巷路径格外熟悉的衙役来说,追到一个脚受伤的闺阁**再容易不过了。
其中一个衙役审视了一眼谢望舒的破败长衫,眼底流露不屑道:“你是她谁?”
润秋雨勉强从脚踝的肿痛中回神,她用前世的惨痛,彻底明白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她想谢望舒定然也是知晓的。
润秋雨愧疚地看了眼谢望舒挺拔如松的背影,她明白就算对方陪着自己一起去衙门,也只是多牵连一个人罢了。
她嗫嚅着嘴唇就要开口说,谢望舒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就听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泰然自若的开口道:“她说我是她未婚夫。”
看着润秋雨诧异的表情,谢望舒轻笑一声对着衙役解释道:“别不信嘛,我与秋雨郎有情妾又意,她长得国色天香,我长得也不差,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呀。”
面对润秋雨呆愣的神情,他勾唇浅笑调侃道:“不是说是我的未婚妻嘛?快,现在官差就在眼前,给我个名分呗。”
谢望舒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心想着刚刚闹市相处时,润秋雨敢冒充救命恩人身份,大概率是不知道他是太子的。
想到这里内心的狐疑消了不少。
润秋雨眨了眨眼,好容易才从对方清冷孤傲的凤眸里,看到一丝丝不认真。
她暗地里松了口气,还好,是装的。
简直吓死她了。
这边谢望舒察觉出润秋雨放松的肩背。
怎么?
她很怕自己真的喜欢她嘛?
谢望舒胸口闪过一丝丝异样,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挺好,谁也别怕谁缠上对方。
衙役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气得额角跳了跳。
当他们不存在是吧?
行!
衙役头子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
直接走上前,强势将女主遮掩面部的帷帽一把掀开。
谢望舒这才彻底清晰看见润秋雨的脸,黢黑一片。
和她藏在衣领内的白瓷般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润秋雨因为紧张,忍不住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确实——更像猫了!
衙役拿着画像用目光细致描摹了润秋雨的优越骨相。
对比好几次,确定骨相细节全都对上后。
冷喝一声:“全部带走!”
神武街,衙门。
侯夫人带着润穗禾,端坐在大堂的一侧。
大堂上首的位置则坐着顺天府尹——王铭,王大人。
当早早赶回来的衙役,汇报完润秋雨的行踪后以及她身边的穷秀才时。
侯夫人一直安定沏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润穗禾却一下注意到了这个落差。
脸上依旧是温煦的笑意,可心里却忍不住冷笑。
不过得知润秋雨居然拿自暴自弃与一个穷秀才私相授受,私定终生。
她就觉得畅快的不行。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不是侯夫人这么多年把她养在深闺。
估计早就被男人玩烂了。
尤其是想到今日及笄礼,因为没有按照自己设定的剧本来走。
整个及笄礼都平静非常,甚至那些来观礼的贵妇,因为得知她曾经流落过民间,还做过丫鬟。
带着的假笑里,全都带着鄙夷的意思。
其实按照她的剧本里,自己直接顶替润秋雨的一切,是最能保全名声的办法。
可,润秋雨完全不按剧本走。
她也实在太气了,就算侯夫人得知此事后,规劝过她,不要意气用事,人可以慢慢找。
可凭什么得到一切的人,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重获新生?!
那就别怪她不顾及什么名声,一起滚进泥潭里吧。
而侯夫人也确实疼她,居然真的不顾及侯府名声,为她报了一次官。
想通一切后,润穗禾忽觉自己跟这么一个浪荡,放纵的人计较实属浪费自己时间。
很快,润秋雨一行人就被衙役扣押了进来。
润穗禾看到女主黑黢黢脸的第一眼,就是通体一阵畅快。
曾经的侯府千金又如何,一条追捕令,就被搞的那么狼狈肮脏。
现在她一个阶下囚比她一个三品丫鬟都不如!
润穗禾的眸光不经意的扫过亦步亦趋跟在润秋雨身后的身材高挑的男人身上。
只一眼,就再也转不开眼神。
面如冠玉,郎艳独绝,鹤立鸡群。
刹那,极度不满的感觉与无与伦比的愤怒再次充盈内心。
凭什么润秋雨随意就可以找到如此好看的小郎君。
她明明都跌落泥潭了,明明已经身败名裂了。
但很快她又不动声色地宽慰自己,好看有个屁用,一看就是小白脸、小倌之流,上不得台面。
只要自己彻底恢复了侯府千金的身份,别说一个好看的小倌,就算是皇子太子她都能得到。
这种好看的秀才真考中了举人也只能做她的裙下臣。
要是考不上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谢望舒自小就对别人的目光非常敏感。
很快便感受到润穗禾那看不上自己,却又觊觎他容色的目光。
他不觉皱了皱眉,厌恶地避开了视线。
要他说,还是润秋雨更好。
什么垃圾也敢跟润秋雨比,也配肖想他?
润秋雨也感受到了润穗禾对着谢望舒的恶意目光,想起前世对方为了让谢望舒当裙下臣,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的疯劲。
下意识用瘦弱的身板想要挡住润穗禾的视线。
这也是润秋雨今生第一次与润穗禾正式见面,看到润穗禾那温煦的面容,润秋雨想起梦里的结局。
就恨得牙痒痒。
可恶,牙齿真的好痒,好想咬死她!
想着,她不动声色的磨了磨牙。
但她把脸抹得太黑了,磨牙嘟嘴的行为,看上去有点滑稽的可爱。
顺天府尹狠狠拍响惊堂木,肃静!
随后他冷冷质问润秋雨道:“润家弃女,你可是因鸠占鹊巢,所以畏罪潜逃啊?”
润秋雨抬头挺胸,咬牙不认的表示道:“没有!我只是从来没有晚上出过府,今日过了十五岁及笄礼,我就是代嫁之身。所以我想在及笄礼前晚上疯一把罢了。”
见润秋雨咬死不认,侯夫人的眸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润穗禾一下子就注意侯夫人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忽然提身下跪,适时流泪道:“娘,你不知道你女儿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说完,她也不顾礼义廉耻,直接撸起袖子,将自己细白的胳膊**在外。
只见那细白的胳膊上,满是伤痕,处处都是结茧的疤。
看着便触目惊心。
“娘,你知道这都是谁害的吗?都是润秋雨的亲生父母虐待我!”
她又将满手茧子的双手,伸到侯夫人面前,哭诉道:“娘,这都是我这段时间做工,洗衣磨损的。”
哪怕润穗禾没有明说,侯夫人也明白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意思。
没有侯府撑腰的她,处处受辱,人人可欺。
侯夫人手指颤巍巍的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亲生女儿。
又转头看向即使抹黑脸依旧骨相漂亮,容色绝艳的润秋雨。
当即,侯夫人硬下心肠,直接跟顺天府尹说道:“莫要再跟那个逆女再论什么是非了。”
顺天府尹立马心领神会。
“来人,给我打!”
眼看就要叫来打手,顺天府尹冷着脸道:“若你还不认的话,那就只有打板子了。”
看着一寸粗的板子被衙役拿过来。
润秋雨瘦弱的肩膀开始颤抖,潋滟的眸子中带着极致恐惧。
他们居然要屈打成招!
眼看着润秋雨就要被压上刑凳,谢望舒忽的走上前将举荐信摔在了顺天府尹案桌上。
“王大人,您看了这个再做决定。”
顺天府尹自小就谨慎,毕竟京中最不缺的就是贵人。
眯眼赶紧拿起瞅了一眼,下一秒颤抖的差点摔了举荐信。
但又手忙脚乱的赶紧把举荐信收入怀中,呵护好。
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看了一下周围,轻咳一声后,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突然正色的表示要传召长公主殿下。
却不想消息才传到长公主府不到半时辰,长公主就亲自造访衙门。
一声长公主到!
满堂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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