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01 13:26:41
绝经一年后,我又来月经了。老闺蜜说这不正常,让我赶紧去医院。
检查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我一个都看不懂。医生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突然抬头问我:"你老公来了吗?”我说在外面等着呢。医生又说:”让他进来,
有些话我得当面跟他说。我慌了:"大夫,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您直接告诉我就行。
医生摇摇头:"这事,必须他知道。老公进去后,门关上了。我贴在门上,
听见医生说的第一句话:”你妻子的情况很特殊......”01我今年四十五岁。
身体一向很好。绝经一年后,我又见红了。量不多,但颜色鲜红。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闺蜜李梅说,这叫绝经后出血,不是好事,让我赶紧去医院。我不敢耽搁,
第二天就让老公周志明陪我来了市一院。挂的专家号。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已经是下午。
我拿着一沓报告单,坐在妇科主任的诊室里,心里七上八下。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
浓得呛人。周志明坐在我旁边,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热,也很潮湿。我知道,
他比我还紧张。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姓王。她拿着我的检查报告,一张一张,
看得极慢,极仔细。眉头从一开始就紧紧锁着。我的心,也跟着她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是什么不好的病?癌症?我不敢想。我儿子刚上大学,我还没看到他成家立业。我死了,
这个家怎么办。周志明感觉到了我的颤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别怕,没事的。
”他低声说。他的声音没什么用。我的恐惧像藤蔓,疯狂地从心底往上爬,缠住了我的喉咙。
终于,王主任放下了手里的报告。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越过我,看向周志明。
“你是她爱人?”周志明连忙点头:“对,我是。”王主任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凝重。
“你,跟我进来一下。”她指了指里间的办公室。我愣住了。周志明也愣住了。“医生,
”我抢先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是不是我的病很严重?您直接告诉我,我受得住。
”王主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周志明脸上。“有些情况,我需要先跟你先生沟通。
”“为什么?”我急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周志明也说:“王主任,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夫妻一体,没什么不能一起听的。”王主任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她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你先进来。”她率先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留下一道门缝。
周志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安抚。“别急,我进去问问,
可能就是一些男人该注意的……配合治疗的事。”他说着,站起来,跟着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在我面前,“咔哒”一声,关上了。我的心,也跟着那声轻响,
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恐惧和不安,在黑暗中疯狂滋长。到底是什么病,
严重到不能当面告诉我?需要先告诉我丈夫,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走到那扇门前,把耳朵贴了上去。门板很厚,隔音很好。我什么都听不清。
只能听到王主任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浑身冒汗。
我把耳朵贴得更紧,用尽全力去分辨。忽然,王主任的语调似乎提高了一点。一句破碎的话,
像根针,穿透门板,扎进我的耳朵里。“……你妻子的状况……很特殊……”特殊?
什么叫特殊?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各种可怕的猜测,像潮水一样涌来。
是得了什么世所罕见的绝症吗?没等我消化这句话,办公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志明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那眼神,我从未见过。不是心疼,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志明,医生到底怎么说?我到底怎么了?”我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问。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臂很僵硬。王主任从他身后走出来,
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丈夫会告诉你的。”“回家吧。”周志明像是被抽走了魂,
木然地转身。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走。”只有一个字,冰冷,生硬。
我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我的脑子彻底乱了。这不像一个丈夫,
在得知妻子身患重病后的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了?02从医院出来的路,格外漫长。
周志明一言不发。他开着车,眼睛直视前方。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车里的空气,压抑得像要凝固。我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石头。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们从大学恋爱到结婚,儿子都十八岁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温和的、有担当的男人。
天大的事,他都自己扛着,不会让我担惊受怕。可今天,他太反常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让我从心底里发寒。“志明。”我终于忍不住,轻声叫他。
他没反应,好像没听见。“医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加重了语气。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没什么。”他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什么?”我提高了音量,“没什么她要把你单独叫进去?没什么你出来是那副表情?
”“没什么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一连串的追问,像子弹一样射向他。车子猛地一晃。
他似乎踩了一下刹车,又很快松开。“秦筝。”他连名带姓地叫我,“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我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生疼。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没这样叫过我。
他总是叫我“筝筝”,或者“老婆”。“周志明,你必须告诉我。”我的态度也强硬起来,
“是我的身体,我有权知道权利。”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医生说,
你就是普通的内分泌紊乱。”“绝经后又来,是常见现象,没什么大不了的。”“注意休息,
别胡思乱想就行了。”他说得很快,很流畅,像是在背诵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我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如果只是内分泌紊紊,王主任至于那么凝重吗?至于要把他单独叫进去,
说什么“情况特殊”吗?他把我当傻子。“你撒谎。”我冷冷地说。他猛地转过头,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怒火和烦躁。“我撒谎?”“秦筝,
你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安稳了,非要没事找事?”“医生都说没事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我不是在没事找事。我只是害怕。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可他,却把我的恐惧,当成了无理取闹。我的心,一瞬间凉透了。
我别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接下来的路,
是死一般的寂静。回到家,他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就径直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突然变得无比陌生。晚上,我做了饭。都是他爱吃的菜。我在饭桌前等了很久,
他都没有从书房出来。我去敲门。“志明,吃饭了。”“不吃了,没胃口。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沉闷,且不耐烦。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很久都没有动。
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这是我们结婚以来,除了出差,第一次分房。我躺在空旷的大床上,
睁着眼睛,一夜无眠。03我一遍遍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王主任的表情。周志明的眼神。
那扇关上的门。那句“情况特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事情绝不简单。周志明在骗我。
他在掩盖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听到了主卧门开的声音。我立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我感觉到周志明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他站了很久很久。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那目光里,
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有审视和冰冷。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他在看什么?
他想干什么?终于,他转身离开了。我听到阳台的门被轻轻拉开。过了一会儿,我悄悄下床,
走到卧室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周志明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他正在打电话。夜很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他似乎在跟谁争吵,语气充满了暴躁和无奈。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你先别慌!”“……”“我说了,让我想想办法!
”“……”突然,他似乎是忍无可忍,低吼了一句。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她?哪个她?周志明口中的那个“她”,是谁?这句话,像一根毒刺,
扎在我心里,一夜都在发酵。第二天一早,周志明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起这么早?
”他走过来,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理他,径直走进了卫生间。镜子里的我,脸色憔悴,
眼圈发黑,像个女鬼。才短短一天,我就被折磨成了这样。我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我要清醒。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再任由他用谎言敷衍我。
我必须自己去寻找答案。从卫生间出来,周志明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我今天公司有早会。”他拿起公文包,看都没看我一眼,匆匆换鞋。“等一下。
”我叫住他。他停下动作,回头看我。“昨晚,你在阳台上给谁打电话?”我开门见山地问。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丝慌乱从他眼中闪过,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公司的事。”他说,
“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哪个项目的负责人,
名字叫‘她’?”周志明彻底僵住了。他的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秦筝,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你别再问了,行吗?”“算我求你了。”“有些事,
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他这句话,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在外面有人了。
那个所谓的“她”,就是他的情人。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可能得了重病,
所以他急着和情人撇清关系?还是说,我的病,和那个女人有关?一瞬间,
无数狗血的情节在我脑中上演。我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又冷又痛。“周志明,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完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04我听到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是重重的叹息声,和关门离开的声音。家里,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一次,我没有哭。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要证据。我要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周志明的备用手机。
他有两个手机,一个工作用,一个私人用。工作手机他从不离身,但这个私人手机,
他用得不多,有时候会忘在家里。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是个机会。我拿起那部手机。
有密码。是四位数的图案密码。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
他的生日?不对。我的生日?不对。儿子的生日?我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儿子生日的四个数字。
“咔”的一声,手机解锁了。我的心,狂跳起来。我点开通话记录。最近的通话,
都是一些朋友和家人的。昨晚那个电话,他肯定是用工作手机打的。我又点开微信。
他的微信很干净,聊天记录不多。没有置顶,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女性头像。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不甘心,又点开了浏览器。搜索记录。当看清最近的搜索条目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上面,赫然显示着几行字。“男人做过结扎手术,
还能让女人怀孕吗?”“结扎复通术成功率高吗?”“结扎后,妻子怀孕,孩子是谁的?
”“亲子鉴定需要什么材料?”“非婚生子,法律如何判决?”一条条,一句句,
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我的眼睛里。结扎?怀孕?亲子鉴定?周志明在十几年前,
儿子出生后,就去做了结扎手术。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他说他心疼我,
不想让我再受生育之苦。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这么多年,
我们一直严密地避孕。可是现在……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句“情况特殊”……周志明惨白的脸和怨恨的眼神……一个荒谬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像一颗种子,在我脑海里破土而出,疯狂生长。05我……怀孕了?
在周志明做了结扎手术的情况下,我怀孕了?所以,王主任才觉得情况特殊,
才要把周志明叫进去?所以,周志明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他怀疑我。他怀疑我出轨,
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砰!”卧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周志明站在门口,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谁让你动我手机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危险。
我吓得后退一步,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他没有去捡手机。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秦筝。”“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野种。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钉子,狠狠钉进了我的心脏。鲜血淋漓。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在这一刻,被他轻而易举地碾成了粉末。我的身体,
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起来。“周志明。”我抬起头,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似乎被我的反应镇住了,
眼中的疯狂有片刻的消退。但他很快又被自己的猜测所占据。“我说错了?”他冷笑一声,
“秦筝,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做了结扎,我怎么让你怀孕?
”“你背着我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扇在我的脸上。**辣的疼。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解释?”“周志明,
在你心里,我秦筝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你看到那几条搜索记录的时候,
你第一个念头,不是手术会不会失败,不是医生会不会搞错,而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在你心里,我的人品,就这么不值钱?”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可最终,那点可笑的理智,
还是被男人的自尊和怀疑吞噬了。“手术失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结扎手术做了十几年了!十几年都没问题,偏偏你一绝经,就出问题了?”“秦筝,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吗?”“你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还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他的话,
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我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心,已经疼到麻木了。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和一个已经认定你有罪的人,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周志明。
”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离婚吧。”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他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提出离婚。“离婚?”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你想得美!”“想用离婚来逃避?想带着我的财产去跟你的奸夫双宿双飞?”“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这个婚,我不会离!”“我就是要拖着你,耗着你!”“我要让你,
让你和那个野种,一辈子都见不得光!”06他的表情,狰狞得像个魔鬼。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阵阵反胃。这就是我爱了半辈子的丈夫。
这就是我儿子的父亲。原来,在他温和儒雅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副丑陋恶毒的嘴脸。
“随你。”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我转身,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卧室。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去哪?”“你给我说清楚,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把我推到墙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牢牢困住。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到他口中喷出的,夹杂着怒火的烟草味。我感到一阵恶心。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你说不说?”他步步紧逼。“我没什么可说的!”“好,
好得很!”他点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突然放开我,转身大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开始疯狂地翻找。衣服,包包,被他一件件地扔在地上。“你在干什么?”我惊愕地问。
他没有回答我,像疯了一样,把整个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他从最里面的一个首饰盒里,
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那是我的副卡,连着他的主卡。平日里,家里的大部分开销,
都走这张卡。他拿着那张卡,走到我面前。“说,你是不是用这里的钱,去养那个小白脸了?
”我的心,彻底死了。原来,在他心里,我不仅是个**,还是个图他钱财的骗子。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再流泪了。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然后,我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志明被我打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们结婚二十多年,别说动手,
我连大声跟他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一直以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是我们婚姻最好的状态。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你敢打我?”他的声音,
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周志明,这一巴掌,
是替我自己打的。”“我打我眼瞎,爱了你这么多年。”“我打我愚蠢,
以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我更打我天真,直到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的手心**辣地疼,可我的心里,却有一种报复般的**。“你……”他扬起手,
似乎想打回来。07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扬起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许久,
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秦筝,算你狠。
”他把那张银行卡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接着,
我听到了大门被用力摔上的声音。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全身的力气,
也在那一瞬间被抽干。我沿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房间里,一片狼藉。
就像我此刻的人生。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终于决堤。我不是为他,
是为我自己这二十多年的青春和付出,感到不值。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手机**响起,才把我从无边的悲伤中拉了回来。是我的老闺蜜,李梅。“喂,
梅子……”我一开口,声音就是沙哑的。“筝筝?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跟哭过似的?
”李梅敏锐地听出了我的不对劲。“昨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提到医院,提到检查结果,我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我再也忍不住,
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跟李梅说了。包括周志明的怀疑,侮辱,和那句恶毒的“野种”。
电话那头,李梅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怒骂。“**!
周志明他还是不是人?”“他脑子被门挤了?结扎手术失败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
”“他凭什么这么说你?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对你就没有一点信任吗?”“这个王八蛋!
我现在就过去撕烂他的嘴!”听着李梅为我打抱不平的声音,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无条件相信我的。“梅子,你别冲动。”我吸了吸鼻子,
“我现在不想见他。”“那怎么行?”李梅急了,“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不能让他这么冤枉你!”“筝筝,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马上去医院,
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第一,确认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第二,如果真的怀了,
让医生给你出具一个医学证明,说明男性结扎后依然有致孕的可能性。”“拿着证据,
甩到周志明那个**的脸上!”“我还不信了,科学都解释不了他的疑心病?”李梅的话,
像一道光,照进了我混乱的脑子里。对。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白白背负这个不白之冤。
我要去医院。我要搞清楚,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用事实,狠狠地打周志明的脸。
“梅子,你说得对。”我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力气。“我现在就去。”“我陪你一起去!
”李梅立刻说。“不用了,”我拒绝了她,“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去面对。”“而且,
我想再去见见那个王主任。”“我想知道,她到底对周志明说了什么。”挂了电话,
我从地上站起来。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憔悴不堪的女人。我告诉自己,
秦筝,你不能倒下。为了你自己的清白。你必须坚强起来。08我用冷水洗了脸,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上包,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个家。我没有去市一院。
我不想再见到王主任那张欲言又止的脸。我直接打车去了省妇幼保健院。
这里是全省最权威的妇产科医院。我相信,这里的医生,能给我一个最准确的答案。挂号,
排队,等待。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叫号机里传出的,
冰冷的电子音。“下一位,36号,秦筝,请到3号诊室就诊。”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推开了那扇门。3号诊室的医生,是一位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女医生。姓刘。
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态度很温和。“哪里不舒服?”她一边问,一边在电脑上敲击着。
“医生,我今年四十五岁,已经绝经一年了。”“前几天,突然又见红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刘医生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去医院检查过吗?
”“去过。”我说,“在市一院做的检查。”“结果呢?”“医生没告诉我,”我顿了一下,
说,“她把我爱人单独叫进办公室,跟他谈了很久。
”“然后我爱人就……就跟我闹了很大的矛盾。”刘医生皱了皱眉。
“他没告诉你检查结果是什么?”我摇了摇头。“我怀疑,我可能是怀孕了。
”我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刘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你爱人……做过节育手术吗?”她问得非常直接。“做过。”我点头,
“十几年前就做了输精管结扎术。”刘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说:“这样吧,你先去验个血,做个B超。”“我们用事实说话。”“好。
”我拿着她开的单子,去缴费,抽血,然后去B超室门口排队。等待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我的手心,一直在冒冷汗。我害怕。我怕结果真的是怀孕,
那我该如何面对周志明的猜忌和侮辱。我又怕结果不是怀孕,那这绝经后出血,
又会是什么可怕的疾病?我的心里,天人交战。“秦筝。”B超室的护士叫了我的名字。
我走进那间昏暗的房间,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医生将冰凉的耦合剂涂在我的小腹上。
探头在我的肚子上,缓缓移动。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旁边那块黑白的显示屏。
我什么都看不懂。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雪花。房间里,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时间,
仿佛被无限拉长。给我做检查的医生,一直没有说话。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医生……”我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个年轻的B超医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先起来吧。
”“结果,让你的主治医生跟你说。”09她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流程,
我太熟悉了。一般只有检查出问题的时候,他们才会这么说。我拿着那张薄薄的B超报告单,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我不敢看上面的内容。我几乎是挪回了刘医生的诊室。
我把报告单递给她。刘医生接过去,又从电脑上调出了我的血液检查报告。她的眉头,
越皱越紧。诊室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刘医生,
”我终于鼓起勇气,“我到底怎么了?”刘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她的目光,
充满了同情和严肃。“秦女士。”“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情况,确实很特殊。
”她用了和市一院王主任一模一样的词。特殊。我的心,瞬间揪紧了。“第一,
”刘医生指着血液报告单上的一个数值,“你的HCG水平,确实远高于正常标准。
”“这意味着,你怀孕了。”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事实被医生亲口证实的时候,
我的脑子还是嗡的一声。我真的怀孕了。在周志明结扎了十几年的情况下,我怀孕了。
“第二,”刘医生又指向了B超报告单,“B超显示,你的宫腔内,确实有一个孕囊。
”“但是……”她话锋一转。“这个孕囊,很奇怪。”“奇怪?”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对。”刘医生的表情非常严肃,“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孕囊。”“从形态上看,
它更像是一种……滋养细胞肿瘤。”“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肿瘤?是癌症吗?
”“你先别紧张。”刘医生安抚我,“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有一种病,叫做葡萄胎。
它在B超下的影像,和早期妊娠非常相似,HCG水平也会异常升高。”“但是,你的情况,
比单纯的葡萄胎,可能还要复杂。”“因为,我们在孕囊旁边,
还看到了一些不规则的浸润性病灶。”“这在医学上,高度怀疑是……侵袭性葡萄胎,
甚至绒癌。”侵袭性葡萄胎。绒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
我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知道,后面那个词,意味着什么。那是癌。
是一种恶性程度极高的妇科肿瘤。“所以……”我的嘴唇在颤抖,“我怀的,
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而是一个……会要我命的肿瘤?”刘医生沉默了。她的沉默,
就是最残忍的回答。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王主任要单独把周志明叫进去。
她要告诉他的,不是我出轨怀孕这个家庭伦理问题。而是我得了癌症这个生死问题!
我也终于明白,周志明出来后,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那不是单纯的怨恨。那是震惊,
是恐惧,是荒谬,是面对妻子身患绝症时,一个男人最真实的,也是最懦弱的反应。
他没有告诉我真相。他选择了用一个更伤人,也更容易让他自己接受的谎言,
来掩盖这个可怕的事实。他宁愿编造我不忠的谎言,也不愿接受,我快要死了的事实。
10我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浑身冰冷。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温暖,照在身上,
却感觉不到一点热度。我的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那几个冰冷的医学名词。侵袭性葡萄胎。
绒癌。原来,我身体里孕育的,不是一个新生命。而是一个会吞噬我生命的恶魔。我笑了。
笑得无声,也无泪。多么荒唐。多么可笑。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这是一个会要我命的肿瘤。他会后悔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吗?他会跪下来求我原谅吗?
还是会因为终于不用面对一个出轨的妻子,而感到如释重负?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在我最需要他信任和支持的时候,他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在我的心上捅了一刀。现在,
这颗心,已经死了。“秦女士?”刘医生的声音,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抬起头,
看到她眼中关切的神情。“你还好吗?”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医生,我没事。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刘医生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需要立刻住院。”“我们会为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包括CT和磁共振,以确定肿瘤是否有远处转移。”“然后,尽快安排清宫手术。
”“手术后,会根据病理结果和你的各项指标,制定后续的化疗方案。”化疗。这个词,
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脱发,呕吐,消瘦……那些痛苦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我深吸一口气。
“医生,这个病……能治好吗?”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刘医生沉默了片刻。
“绒癌是一种对化疗高度敏感的肿瘤。”“只要发现得早,没有发生广泛的转移,
治愈率还是很高的。”“所以,你一定要有信心。”信心。我还能有吗?我的家庭,
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在短短两天内,已经成了一个笑话。现在,连我的身体,都背叛了我。
“需要通知你的家人来办理住院手续吗?”刘医生问。家人?
我脑海里浮现出周志明那张狰狞的脸。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医生,
谢谢您。”我站起身,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她,没有像王主任那样,
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丈夫庇护的弱者。感谢她,把残酷的实情,直接告诉了我自己。
走出诊室,我拿出手机。我没有打给周志明。我打给了李梅。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筝筝!怎么样了?结果出来了吗?”李梅焦急的声音传来。我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的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梅子。”“我没怀孕。”我说。“真的?太好了!”李梅长舒一口气,
“我就说嘛!肯定是搞错了!这下好了,看我怎么去收拾周志明那个王八蛋!
”“你拿着报告回去,直接摔他脸上!”我听着她义愤填膺的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梅子。”我的声音哽咽了。“我得的不是孩子。”“是癌。”11电话那头,
李梅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我知道,她被吓住了。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她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筝……筝筝……你别吓我……”“你刚刚说什么?
”“医生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是……怎么会是那个病?”**着冰冷的墙壁,
任由眼泪肆虐。“没有搞错,梅子。”“是绒癌。”“我现在就要办住院手续了。
”“王八蛋!”电话里,传来李梅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我知道,她不是在骂我。
“周志明呢?那个缩头乌龟死哪儿去了?”“他知道吗?他陪着你吗?”“我没有告诉他。
”我说,“我也不想告诉他。”“凭什么不告诉他!”李梅的声音又急又气,“秦筝,
你是不是傻?”“你都这样了,你还想一个人扛着?”“他是你丈夫,他有义务照顾你!
这是他的责任!”责任?我苦笑了一下。一个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我的男人,
我还能指望他负起责任吗?我怕他到时候看我的眼神,不是心疼,而是庆幸。
庆幸我得了癌症,他就不用再纠结我到底有没有出轨。庆幸我快死了,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我这个“麻烦”。“梅子,我不想见他。”我的语气很坚决。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治病。”电话那头,李梅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心疼又愤怒的样子。“好。”过了很久,她说。“你在哪家医院?
哪个科室?我现在就过去!”“你什么都别管了,交给我。”她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我慌乱的心。我告诉了她地址。挂了电话,
我擦干眼泪,开始去办理住院手续。缴费,领住院单,做各项检查前的准备。
一切都有条不紊。我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在看着一个叫秦筝的女人,
平静地安排着自己与癌症斗争的前期准备。当我拿着住院单,找到我的病房时,
李梅已经到了。她提着大包小包,里面有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还有一个保温桶。看到我,
她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别怕。”她拍着我的背,声音都哑了。
“有我呢。”“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刚给你卡里转了二十万,你先用着。
”“不够我再去想办法。”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就是朋友。
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她是我唯一的光。我住的是一个双人病房。隔壁床的,
是一个比我年轻很多的女孩,大概二十多岁。她脸色苍白,头上戴着一顶绒线帽。
看到我们进来,她对我虚弱地笑了笑。李梅帮我把床铺好,把东西都整理妥当。然后,
她拉着我,坐在床边。“筝筝,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她的表情,有些犹豫。
“什么事?”“周志明……他刚刚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问我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他说他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着急。”着急?他是着急抓到我出轨的证据吧。我冷笑一声。
“你怎么说的?”“我还能怎么说?”李梅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说你就算在外面有人了,那也是他逼的!
”“我说你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让他滚远点!”“他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骂得好。”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志明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并且,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与他无关了。我要为自己活下去。12住进医院的第二天,
我就开始了一系列密集的检查。抽血,CT,核磁共振。我像一个流水线上的产品,
被推来送去。身体上的疲惫,远不及心里的麻木。李梅公司有急事,暂时回去了,
但她每天都会打好几个电话,嘱咐我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只有在接到她电话的时候,
我才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刘医生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秦女士,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她看着我,表情严肃。“好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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