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03 12:06:51
我死遁逃走了,为此我花了三个月,伪造了一场完美的死亡。换了城市,换了号码,
换了我的人生。送了三年外卖,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被那个病娇女友找到。直到那天,
我给五星级酒店1208房送了一盒壮阳药。开门的人,是我“死”之前的病娇女友。
她笑着把我死死拽进房间,反锁上门:“这药,本来就是给你点的,今晚,咱们慢慢算账。
”---第一章我叫李齐。父亲姓李,母亲姓齐。我七岁的时候,我爸对我说,
我这个名字是我和你妈爱情的证明。他说这话的第二年,就死了。工地上,脚手架塌了,
整个人从十七楼掉下来。赔了八十万块。八十万块。一条人命,八十万块。
我妈拿着这八十万块哭了三天三夜,然后擦干眼泪,跟一个姓王的男人走了。那年我二岁。
我没有爷爷奶奶,我的外公外婆,说我妈还年轻,让她赶紧找个新的。就这样,
我的妈妈带着我改了嫁,我爸爸的买命钱,不知道流入了哪家的口袋!王建国,我的继父。
一个开五金店的中年男人,肚子比脑袋大,说话声音比喇叭响。我妈嫁过去第二年,
生了个女儿,叫王甜甜。我跟妹妹,虽然不是一个爸,但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她冲我笑了。
那种没有牙的笑,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烂。我在王家的地位很微妙。王建国不打我,
也不骂我,但也从来不正眼看我。吃饭的时候,他给甜甜夹菜,给我妈盛汤。
我坐在桌子角上,安静得像一件家具。我妈偶尔会心疼地看我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她不敢多看。多看了,王建国就会摔筷子。“又看他?你嫁的是我还是你前夫?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妈的软肋上。她就不看了,我也习惯了。习惯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在出租屋的阁楼里做作业。直到我遇见魏青婳。---第二章魏青婳。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爸是集团的老总,青城市首富,
手底下七个上市公司。而我,是她大学里的一个穷学生。我们的相遇很俗套。大一军训,
她中暑晕倒,我离她最近,背她去的医务室。她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谢谢。而是。
“你背我的时候,手有没有乱摸?”“没有。”“那你背我的时候,
有没有乱闻我头发的味道,还很陶醉?”“没有。”“骗子。”她笑了。
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医务室都亮了。我承认,我确实闻了。草莓味的洗发水。
后来她追的我。对,是她追的我。魏青婳追人的方式很简单。她让人查了我所有的课表,
每节课都坐我旁边。我去图书馆,她也去。我去食堂,她也去。我说我要去厕所,
她说她在门口等。我说我家穷,配不上她。她说:“我不需要你配得上我,我需要你属于我。
”这句话当时我觉得很甜。后来我才知道,“属于”这两个字,在魏青婳的字典里,
是真正的“属于”。物理意义上的。---我们在一起以后,我的生活确实变好了。
她给我换了新手机,新电脑,新衣服。我不要,她就生气。不是普通女孩子的小脾气。
是那种安静的、渗人的生气。她会盯着我看,一动不动,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但我能感觉到,那句话下面,藏着一座火山。
我说:“我只是不想花你的钱。”她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我当时觉得,这大概就是恋爱中女孩子的占有欲吧。可爱的那种。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我太天真了。---第三章大四那年冬天。我妈难得主动打电话给我,说甜甜想去游乐园玩,
但王建国最近腰不好,走不了远路。我没喊过他爸爸,因为我讨厌他,
因为我知道他也没把我当做儿子。妈妈的言下之意,让我带着去。我当然答应了。
甜甜那时候七岁,扎两个小辫子,一口一个“哥哥”叫我。全世界可能只有她真心对我好。
我跟魏青婳请了一天假。没错,“请假”。从大三下学期开始,我出门必须跟她报备。
去哪里,跟谁,几点回来。回来晚了,她不吵不闹,就坐在我出租屋门口等。大冬天的,
穿着大衣,围着围巾,手指冻得发青。她总是这样,我却不能说什么。只能越来越准时,
越来越不敢乱跑。那天我带着我妈和甜甜出去玩。回来的路上,
出租车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我坐副驾驶。我妈和甜甜坐后排。
车祸的瞬间我本能地往后伸手,想护住甜甜。结果方向盘直接撞上我的胸口。三根肋骨断了。
我妈右臂骨折。甜甜额头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缝了七针。出租车司机当场没了。
我在ICU躺了三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我妈,不是魏青婳。是王建国。
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睛因愤怒通红。但我以为他是担心我。“李齐,**是怎么当哥的?
”他一把揪住我的病号服领子。我胸口的肋骨疼得我差点再昏过去。“甜甜的脸,毁了!
你知不知道?七针!她一个小女孩,脸上留了疤,以后怎么办?
”“**手臂到现在还打着石膏!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坐副驾驶?
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们?”我张了张嘴,想说我确实伸手了。但肋骨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
我妈从病房另一头走过来,拉住王建国:“别说了,孩子也受伤了!”“他受伤?
他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儿子!”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走廊安静了。
我妈的手僵在半空中。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然后她低下了头。她没有反驳,一个字都没有。
王建国甩开我妈的手,走了。我妈站在那里,犹豫了三秒钟,跟着王建国走了。
病房里就剩我一个人。胸口的疼,没有心里的疼。
---如果说王建国让我认清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那魏青婳,让我认清了另一种恐惧。
她来医院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进门先抱住我,哭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她擦干眼泪,
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从今以后,你哪也不许去。”我以为她说的是气话。
出院以后我才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给我租了一间公寓,门锁换成了密码锁,
密码只有她知道,窗户装了防盗网。不是防外面的人进来,是防我出去。她每天来三四次,
送饭,送衣服,送水果。有时候陪我聊天到深夜。她对我很好,好得无可挑剔,
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爱。除了我不能出门。我开说:“青婳,我要毕业了,我得去找工作。
”“不用,我养你。”“我不想被养着。”“为什么?嫌我给的不够多吗?”“我是个男人!
”“但你是我的男人。”她的手按在我的手背上,指甲微微用力。“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等我来养你就好了。”“外面很危险的。”“你看,你上次出去,就出了车祸。
”“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她说“我怎么办”的时候,
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面,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再拨一下,
就会断。断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想。---第四章我在那间公寓里待了四个月。
四个月。没有手机,她把我手机收了。没有电脑,她说网络上有太多诱惑。没有社交。
我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看书,做饭,等她来。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笼子是金的,
饲料是进口的。但终究是笼子。我试过跟她好好沟通。“青婳,这样不对。
”她歪着头看我:“哪里不对?”“人不能这样活着。”“你活得不好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想要自由。”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想通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控制。“你的自由就是我。”门关上了。
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跑不是离开,是“死”。只有死了,
她才会放过我。当然,不是真的死,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死遁这件事,
我准备了三个月。第一个月,我开始表演。我假装接受了现状,甚至开始对她笑。
她来的时候我会主动拥抱她,跟她说甜言蜜语。她开心得像个小女孩。“你终于想通了?
”“嗯。”“那你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不会。”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忏悔。
因为我知道,我在骗她。第二个月,我开始制造“抑郁”的假象。
我故意让她看到我手腕上的划痕,是用指甲划的,看着渗人,其实不深。她吓坏了。
抱着我的手臂哭了一个小时。我说:“我太压抑了,我透不过气。
”“我给你请最好的心理医生。”“不用,你让我偶尔出去透透气就行。”她犹豫了三天。
然后给了我一部新手机,装了定位软件。允许我每周出门两次,每次不超过三小时。够了。
第三个月,我在出门的时间里完成了所有准备。我选的新的城市,
离青城一千二百公里的临海市,那里是我父亲打工的城市,也是青婳和我确定关系的城市。
我记得当初,我对青婳说想看看父亲一直说很繁华的城市。但我没钱,她就带我去看了,
我俩也在那座城市里确定的关系。我在江边放了一双我的鞋,还有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着:对不起,我太累了,这世间,我对不起的也就三人了,一个是青婳你,
一个是我的父亲,还有一个就是我的妹妹了!抱歉!落款:李齐。然后我消失了,
坐着私家车,就这样离开了!---第五章临海市。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
但好在物价低,房租便宜。我租了一间城中村的单间,月租四百。没有空调,没有独卫。
但有一扇窗户,我可以随时打开它。这种感觉,比住在那间价值两百万的公寓里好一万倍。
我注册了外卖平台,开始送外卖。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一天跑四十单,
一个月赚五六千。刨去房租和吃饭,能存两千。苦吗?苦。但我觉得我好像自由了,
不用像小时候那样担惊受怕,看别人脸色。也不用被天天关在房间里!夏天四十度,
我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晒得脱皮。冬天零下五度,手指冻得握不住手机。被顾客骂过,
被保安拦过,被物业赶过。有一次下暴雨,我摔在路上,外卖撒了一地。
顾客打电话来骂我:“**能不能快点?我饿死了!”我蹲在雨里,把地上的餐盒捡起来,
说了句“对不起,你重新点吧,这一份我赔!”挂了电话以后我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真的笑了。因为这种苦,是我自己选的,父亲因为我和母亲把自己锁在工地里,
而我也因为从小的经历把我锁在过去里。小时候我想快些长大,这样就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谈恋爱以后,我想自己赚钱。这样就有底气和青婳在一起,给青婳买礼物,
不会被青婳关在家里了!如今的我,我可以选择不干,可以选择休息。
可以选择走进任何一家店,坐下来喝杯水。没有人会锁住我,没有人会盯着我的定位。
没有人会在我回来晚的时候,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去哪了?”三年。
我在临海市送了三年外卖。没有联系过任何以前认识的人。我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
不知道甜甜的疤好了没有。也不知道魏青婳有没有相信我已经死了。我刻意不去想,
想了就会软。软了就会回去。回去就完了。---直到那天。十一月十七号,星期五,
晚上九点。我接到一单外卖。送货地址:临海国际大酒店,1208房。备注:壮阳药一盒,
放门口敲门即走。我看了一眼,没多想。五星级酒店的单子,配送费高,我经常接。
什么奇葩东西都送过。卫生纸、验孕棒、成人用品、活的鳝鱼、龙虾。壮阳药算什么。
九点半,我到了酒店,从电梯上了十二楼。1208房。我把袋子放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门立马开了。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我的心都凉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眼睛很大,嘴唇很红,皮肤白得像瓷器。
漂亮得不真实,但我认识她。魏青婳。我的脑子呆了一下。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像一只猫,终于找到了那只躲了很久的老鼠。
“外卖放这儿就行,谢谢。”她说。她的语气很正常。正常到我差点以为她没认出我。
我低下头,压了压帽檐,声音压到最低:“好的,祝您用餐愉快。”我转身就走,走了三步。
身后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女人。我的手腕被她的指甲掐出了红印。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柔,很温柔。温柔到我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李齐。
”“你不进来坐坐吗?”她把我往房间里拽,我想挣脱。但她另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腰上。
准确地说,是按在了我三年前断过肋骨的位置。微微用力。不重,但足够让我吃痛。
她知道我的每一个弱点。三年了,她还记得。我被拉进了1208房。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暖气很足。但我浑身发冷。她站在我面前,伸手摘掉了我的口罩。
然后摘掉了我的帽子。她看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目光从我的眉毛,到鼻子,到嘴唇,
到下巴。像是在确认一件丢失了很久的财物。“瘦了。”她说。“黑了。”“手怎么这么粗?
”她拿起我的手,翻过来看我的掌心。全是茧子和裂口。冬天送外卖留下的。
她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掌心,力度很轻。“疼不疼?”我没说话,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甜。然后她拿起那个外卖袋子,
从里面掏出那盒壮阳药。“这个,就是给你点的呀。”“啥?”“你不就是嫌我占有欲太强,
天天向你索取吗?”她把药盒拍在我胸口。“吃了这个,你就不会嫌累了。
”第六章我盯着她手里的药盒。脑子里的弦绷到了极限。“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是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魏青婳把药盒扔到床上,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你觉得呢?
”“我死遁了三年!”“你没死。”她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星期几。
“你的遗书写得很好,鞋子也放得很到位,警方立了案,打捞了两个星期,没捞到尸体。
”“你妈哭了七天,住进了医院。”“**妹在学校听说'你自杀了',哭到抽搐。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我的手开始发抖。“但我不信。”她喝了一口红酒。“我太了解你了,
李齐,你这个人,骨子里倔得要死,自尊心强得要命,你不会自杀,你宁可活得像条狗,
也不会死。”“所以你是假死。”“你只是想逃离我。”她说“逃离我”这三个字的时候,
声音轻了一度。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还有那一瞬间,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发白。“我花了三个月想来想去确认你没死,再花了两年,发寻找失踪弟弟的传单。
”她放下酒杯,看着我。“就为了找你。”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你疯了,
没必要的,我不只是想离开你。”“嗯,我知道。”她点头。---第七章“我不想回去。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坚定。“我知道你有钱,有势力,能找到我,但我不会回去,
你把我关在那间公寓里四个月,不给我手机,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任何人!
”“那你以为我这三年过得很好吗?”她突然站起来。酒杯被她拍在茶几上,红酒溅出来,
在白色桌面上像血迹。“你'死'了以后,我三天没睡觉,站在那条江边,
看着打捞队一遍一遍地搜。”“我妈说我该放下了,我把她办公室的门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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