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5-11 16:57:00
1楔子二零二四年三月,北京,春寒料峭。顾深收到那封信的时候,
距离林暖“出国”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
邮戳盖着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小城名字。信封里只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画纸,
和两页写满了字的信纸。画纸上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头顶一个巨大的太阳。
太阳是橘红色的,光线向四面八方伸展,像一只温暖的手掌,把整个世界都拢在掌心里。
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春日不落。顾深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深蓝,久到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久到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认出了这笔字。圆圆的,笨笨的,像小学生写的。
但比小学生多了一点潦草——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每一笔都写得很慢,
很用力,像是怕谁看不清。他把画纸轻轻放在桌上,展开那两页信纸。
信的开头写着——“顾深,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对不起,
骗了你那么久。”2橘子糖的约定一二零零三年,临江,夏末。
七岁的林暖第一次见到顾深,是在省儿童医院后面的巷子里。那天她骑自行车摔了跤,
膝盖磕破了一块皮,妈妈带她去包扎。回来的路上她在巷子里乱跑,转过一个弯,
看见墙角蹲着一个男孩。男孩比她还瘦,校服大了一号,袖口和下摆都磨得起了毛边。
他的膝盖上全是擦伤,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新旧交叠在一起,
像一块被反复蹂躏的画布。林暖停下脚步。男孩没有抬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额头抵着膝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躲在角落里舔伤口。“你也受伤了吗?
”林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给你,吃了就不疼了。”男孩慢慢抬起头。
林暖看到一张灰扑扑的脸,颧骨很高,下巴很尖,唯独一双眼睛黑得发亮,
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石子。那双眼睛里没有七岁孩子该有的东西。没有好奇,没有天真,
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惫,像一个大人扛了太久的重担,
终于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放下了。林暖觉得他好可怜。她把橘子糖塞进他手里,
又从裙子上撕下一截纱布——她膝盖上的纱布是新的,妈妈刚缠的——笨手笨脚地给他缠上。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截歪歪扭扭的纱布,沉默了很久。“顾深。
”“我叫林暖,暖暖的暖。”她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我们做朋友吧。
”顾深没有说话。但他把橘子糖攥在手心里,没有还给她。那天傍晚,林暖的妈妈找到她,
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口走。林暖走了几步又回头,朝顾深用力挥了挥手。“明天我还来!
你等我!”顾深没有回答。但第二天他去了。第三天也去了。整个夏天,林暖每天都来。
她带各种零食来——橘子糖、山楂片、大大泡泡糖。她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说她养的小乌龟死了,说她爸爸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好吃,说她长大以后要当画家,
画遍世界上所有好看的东西。顾深不怎么说话。但林暖发现,她说话的时候,
他会微微侧过头来,像是在很认真地听。有一次,她问他膝盖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顾深沉默了很久,说:“爸爸打的。”林暖愣住。“他喝醉了就会打我。”顾深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妈妈拦不住。”林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很认真地说:“那你来我家住吧。
我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我爸爸很温柔的,他不会打人。”顾深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算一个笑容,但林暖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表情。八月底,林暖要搬家了。
爸爸的工作调动,全家要搬到很远的南方城市。最后一次见面,她把一整袋橘子糖塞给他,
还有一张画。画上是两个小人手拉手,头顶画了一个巨大的太阳,太阳是橘红色的,
光线向四面八方伸展。“这叫春日不落。”她指着画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
“春天永远不会结束的意思。”顾深把画折好,放进校服最里面的口袋。“我会来找你的。
”林暖说,“等我长大了,我就来找你。你要等我哦。”顾深点头。他没有说“好”,
但他点了点头。对七岁的顾深来说,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3暗夜独行顾深十三岁那年,母亲终于带着他离开了临江。他们搬到了省城,
母亲在一家制衣厂做工,一个月挣两千块钱。房租八百,吃饭五百,
剩下的钱要交学费、买书本、应付各种意想不到的开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顾深觉得很好。因为没有拳头,没有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
没有半夜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恐惧。新学校的同学叫他“乡下人”,
因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话带着改不掉的临江口音。他们把他的书包扔进垃圾桶,
在他凳子上倒墨水,放学后把他堵在厕所里。顾深不还手。不是不敢,是觉得没必要。
挨几下打,疼一阵就过去了。如果还手,事情会闹大,母亲会知道,会担心,会哭。
他不想看到母亲哭。他的成绩很好。数学总是满分,物理化学也是。
老师说他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问他长大以后想做什么。顾深想了想,说:“建筑师。
”他想盖一栋房子,不用很大,但要很结实。窗户要很大,阳光能照进来。
门口要种一棵树,树下放一把椅子。母亲可以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再也不用在制衣厂的缝纫机前弯着腰干到半夜。高考那年他考了全省前五十,
被北京一所顶尖大学录取,读建筑系。大学四年,他拿遍了所有的奖学金。
课余时间当家教、做翻译、给设计院画图,攒下的钱全部寄回家里。他没有朋友,没有社交,
手机通讯录里只有母亲、导师和几个同学的号码。他偶尔会想起临江的那个夏天。
想起巷子里的槐花,想起橘子糖的味道,想起一个缺了门牙的女孩蹲下来给他包扎伤口,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但那已经是太久远的事了。久远到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
大二那年冬天,母亲查出了乳腺癌。顾深请了长假,回省城陪她做手术、化疗。
他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了医药费上,又借了不少外债。母亲最终还是在他大四那年春天走了。
临终前,母亲握着他的手说:“阿深,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好的生活。
”顾深摇头:“你把我带走的那天,就已经救了我。”母亲走后,
顾深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起林暖给他画的那张画,
春日不落。但那之后的很多年,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春天。4寻你度林暖从小就想去北京。
她说不出原因。也许是因为北京是首都,也许是因为那里有最好的大学,
也许只是因为——七岁那年,她在临江的巷子里遇到了一个叫顾深的男孩,
而那个男孩后来去了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答应过要去找他。
妈妈笑她:“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人家?”“记得呀。”林暖说,“他叫顾深,
眼睛特别黑,不爱说话。我给他包扎过膝盖。”“那也不一定找得到。”“没关系。
”林暖把志愿表装进信封,“找不到也没关系,我答应过的事,就要做到。
”她考上了北京一所不错的大学,学设计。她像一株向日葵,走到哪里都带着阳光。
室友说她“精力旺盛得像一台永动机”,社团、实习、志愿者,什么都想试一试。
她也试着找过顾深。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寻人启事,
写了临江、省儿童医院、巷子里的槐树。那条启事挂了好几年,
偶尔有人留言问“找到了吗”,她总是回复“还没有,但会找到的”。大四那年,
她去一家设计公司实习。公司不大,但接了几个不错的项目。她每天加班到很晚,
画图、改方案、跟客户沟通,忙得脚不沾地。她喜欢设计。
喜欢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变成图纸,再把图纸变成真实的空间。她想设计一个花园,
种满橘色的花,中间放一把长椅,椅子上刻着一行字:“春日不落。”毕业那年,
她留在了那家公司,正式成为了一名景观设计师。工资不高,活儿很多,但她做得很开心。
她觉得每一张图纸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而她就是那个世界的创造者。她还在找顾深。
只是找的方式从“主动搜索”变成了“被动等待”。她在社交媒体上挂着那条寻人启事,
偶尔想起来就去翻一翻留言板。“还没有找到吗?”“没有呢。”“加油!
”“谢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七岁那年的事,
说到底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伴罢了。顾深可能早就忘了她,
可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重要的人。但她就是觉得,她应该找到他。
不是因为喜欢,至少她那时候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是因为承诺。她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说到做到。5年后的重逢##四二零一八年秋天,林暖见到了顾深。
那天她去参加一个行业论坛,主办方请了一位青年建筑师做分享。她坐在台下,
百无聊赖地翻着议程手册,翻到嘉宾介绍那一页——顾深,建筑事务所合伙人,
曾获国际青年建筑师奖。林暖的手指停住了。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看向台上。台上的人在调试投影仪。他背对着观众,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肩膀很宽,
腰背挺得很直。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林暖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颧骨有些高,下颌线条锋利。五官是冷的,眉眼之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但那双眼睛——那双过分沉静的黑眼睛——让林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太确定。
毕竟过了二十年,谁也不能从一个七岁孩子的脸上推测出他成年后的样子。
但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从后排往前排走,一直走到第一排,在正对舞台的位置坐下。
讲座开始了。顾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像是说话对他来说是一件需要消耗能量的事情。他讲的是“空间与记忆”,
讲建筑如何承载人的情感,讲一个空间如何让人感到安全。林暖在台下听着,
忽然想起临江的那条巷子。那条巷子又窄又暗,两边的墙长满了青苔,
头顶的电线上晾着被单和内衣。那不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地方,但在那个地方,
她遇到了一个膝盖流血的男孩,给了他一颗橘子糖。她突然很想哭。讲座结束后,
她挤到台前,手里攥着录音笔,心跳得像打鼓。“顾老师,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顾深低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淡淡地移开了。“可以。
”她问了几个专业问题,他都简洁地回答了,不多一个字。采访结束,她收起录音笔,
深吸一口气,说:“顾老师,您小时候是不是在临江住过?”顾深的手顿了一下。
“省儿童医院后面有一条巷子,巷口有一棵大槐树。”林暖的声音有点发抖,
“七岁那年夏天,我在那条巷子里认识了一个男孩。他膝盖破了,我给了他一颗橘子糖。
”顾深整个人僵住了。他慢慢地转过身来,重新看她。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
从她的眼睛看到嘴角,从嘴角看到头发。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游移,
像是在寻找某个二十年前留下的印记。“你……”他的声音哑了,“林暖?
”林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记得我。”她笑了,眼泪挂在腮帮子上,亮晶晶的,
“你真的记得我。”顾深没有说话。他站在会场的灯光下,手里拿着话筒,表情还是淡淡的,
但眼眶红了。那天晚上,他们坐在会场外的台阶上聊天。北京的秋天已经有些凉了,
林暖穿着薄毛衣,缩着肩膀,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很多年。
”她从包里翻出一颗橘子糖递给他,“我在网上挂了寻人启事,挂了大概……四年?五年?
一直没人回我。”顾深接过橘子糖,握在手心里,没有拆。“我改过名字。”他说,
“你在网上当然搜不到。”“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林暖歪着头,“你记得我的名字呀。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你早就忘了。”他说,“七岁时候的事,谁会记那么久。
”“我呀。”林暖理直气壮地说,“我答应过你的事,当然要做到。”顾深看着她,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一个笑容,但林暖觉得,那和二十年前她在巷子里看到的表情,
一模一样。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她已经连续咳嗽了两个月。6绿萝与谎言重逢之后的日子,
比林暖想象中要好。顾深话不多,但他会回她的消息。她发“早安”,他回“早”。
她发一张路边拍的花,他回“好看”。她发一条六十秒的长语音,他听完之后回一个“嗯”。
林暖觉得这个“嗯”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字。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身边。
去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给他带自己做的便当。她知道他一个人住,就买了一盆绿萝送给他,
说“你要是不给它浇水,它就会死,你看着办”。顾深看着那盆绿萝,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这样。”他说。“哪样?”“对我好。”“我乐意呀。”林暖笑得眉眼弯弯。
她不知道的是,顾深每天晚上都会盯着那盆绿萝看很久。他给它浇水,
把它放在阳光最好的窗台上。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十岁的男人,
被一盆绿萝弄得手足无措。不是因为绿萝。是因为送绿萝的人。他开始失眠。
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林暖的脸。她笑起来的样子,她歪着头看他的样子,
她蹲在巷子里给他包扎伤口的样子——两个画面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他不敢伸手去碰的梦。
他害怕。他害怕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母亲是这样,林暖也会是这样。
所以他开始后退。林暖约他吃饭,他说忙。林暖给他发消息,他回得越来越简短。
林暖去他公司楼下等他,他让同事带话说“顾老师出差了”。林暖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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