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5-07 19:03:09
黎珝看着他张开的双臂,心里挣扎了一下。
抱一下……应该没事吧?
而且他都哭了,要是不答应,估计又得红眼眶。
她叹了口气,倾身向前,准备虚虚地抱一下就完事。
结果她刚凑过去,宋砚瑾直接站了起来,双臂一收,把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不是虚的,是实的。
紧得黎珝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蟒蛇缠住的猎物,根本动弹不得。
宋砚瑾把她整个人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双臂收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珝的手虚搭在他后背,不知道该放哪儿。
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前,耳朵正好贴在他心口的位置,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像是洗衣皂混着阳光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她忍不住悄悄吸了一口。
宋砚瑾低下头,目光落在黎珝毛茸茸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很软,有几缕碎发翘起来,看着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乖巧又可爱。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越来越大。
之前他也曾这样看过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近到他能看清她头顶每一根发丝,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近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在胸腔里敲鼓。
“珝珝。”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明显的愉悦。
“我要回一趟大队,有点事要处理。”
他顿了顿,像是在贪恋这一刻的温度,舍不得松手。
“晚饭前回来,你等我。”
黎珝慢慢缩回手,想退开他的怀抱。
宋砚瑾的手却没有马上松开,他微微松了松,但手臂还圈在她腰上,不肯直接放人。
黎珝只好仰头看着他,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她问道:“大队离得远吗?”
“太远就别来回跑了,我自己可以去食堂买饭。”
宋砚瑾摇头:“不远,你别担心。等我来给你送晚饭。”
黎珝还想再拒绝,宋砚瑾却忽然低下头,嘴唇迅速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等黎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直起身,松开了手。
黎珝愣了一瞬,随即捂着额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恼地看着他。
宋砚瑾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实在没忍住,又凑上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似乎怕黎珝发火,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黎珝捂着脸颊,看着那个逃之夭夭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得寸进尺!”
好在病房里安安静静的,隔壁床的出去了,不然尴尬死了。
宋砚瑾走到门口,听到这一句,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过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又带着无限的温柔,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珝用手擦了擦脸,那股残留的温热触感终于慢慢消退了一些。
她整个人也渐渐冷静下来,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砚瑾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拥抱的力度……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这个男人非常喜欢原主。
那种喜欢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她不是原主。
她只是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占了别人的身体,顶了别人的身份,连记忆都没有。
这样的她,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接受宋砚瑾的亲近?
“不行,必须跟他分手。”
黎珝在心里暗自决定:从今天开始,冷淡他。
时间久了,对方自然就受不了了,到时候主动提分手,大家体面收场。
对,就这么办。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东想西,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帘子外面传来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收拾东西。
黎珝睁开眼,探出头去看了一眼。
隔壁床的年轻大姐回来了,正在把带来的布包放到床头柜上。
那个老太太也回来了,慢悠悠地坐到了床上,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年轻大姐转过头,正好对上黎珝的目光,咧嘴一笑。
“醒了?吵着你了?”
“没有没有。”黎珝摆了摆手,顺势坐了起来,“我也没睡着。”
大姐是个健谈的,三两下就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个清楚。
她姓胡,家就在医院附近,走路十来分钟就到。
那个老太太是她的婆婆,前几天在家摔了一跤磕了脑袋,好在不严重,住了几天院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所以到饭点就带着婆婆回家吃。
“你这伤是咋弄的?”胡大姐看了一眼黎珝头上的纱布,关心地问。
“不小心滚下山坡了。”黎珝摸了摸后脑勺,“磕了一下,脑袋里的血块压住了神经,失忆了。”
“失忆?”胡大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搪瓷杯差点又掉了,“啥都不记得了?”
黎珝点头,语气平静:“嗯,不记得了。”
“哎呦喂!”胡大姐连连摇头,脸上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
“这可咋办呢?这以后能想起来吗?”
黎珝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韦晔提到火车上那些事情时闪过的画面。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确确实实是记忆的碎片。
她如实说道:“医生说看到熟悉的事情,慢慢就能恢复。”
胡大姐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能想起来就好。我跟你说,我婆婆去年也有一阵子记性不好,后来慢慢就好了……”
她正絮絮叨叨地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珝珝!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黎珝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同志快步走了进来。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亲切。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黎珝床边,先把带着的东西放到地上。
然后俯下身仔细打量了黎珝一番,眼睛里全是关切。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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