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4-21 22:03:08
板车停了。
陶七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嘎吱一声,死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踹他的**,她今天大概是真的要被抛尸在这了,整个人憋着大气都不敢出,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
前面的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而他越是不动,她就越紧张,甚至就连他杀她的法子都想了千万种。
她看着他那被汗浸湿的褂子,还有那结实的肌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嗓子里干涩得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手指头不断的扣着板车上的稻草,抠的骨节泛白,脸也由红泛白,平日里娇艳欲滴的红唇也没了血色。
然后,裴正回过头来。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深山老林里那深不见底的潭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她,如同猫看自己爪子底下的耗子一般,并不着急吃,就是看着。
陶七榆往后缩了缩,他便俯身距离她更近一点。她再缩,他再近,最后,她退无可退,他也就这么定在那,看着她。高大的身躯把日头全都挡住了,阴影笼罩下来,像是一头猛兽,随时一张口就能把她给吞食掉。
“敢踹我?”裴正缓缓开口,声音是从胸腔滚出来的,低沉得像是晴天的闷雷。
陶七榆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裴正双手撑在她两边,将她圈在自己和车板之间,这个姿势让他的肩膀显得更宽了,灰布褂子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将他那像搓衣板的硬挺肌肉一块一块的显示出来,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他凑得更近了些,汗味混杂着松脂的味道再次侵袭而来,直钻她鼻孔。
“这就怕了?”他问,声音还是那般低沉。
陶七榆怕得浑身都在抖。
裴正却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一股子劣劲的笑。他伸出手,粗粝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不轻不重的,刚好让她挣脱不开,而陶七榆也不敢躲,生怕自己的反抗会激发他的**。
“刚才踹我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她下巴轻轻缓缓的摩挲着,说话也故意慢条斯理的,“胆儿不是挺肥的吗?”
陶七榆哆嗦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正低头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上她鼻尖了,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她紧紧闭上眼,睫毛抖个不停,身体也紧张得绷成了一条弦,好似随时都会断。
他忽然松了手。
她睁开眼,只见他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扬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就你这点胆,还敢踹老子?”
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麻绳,重新搭回肩上,“坐稳了。”
板车又重新动了起来,咯吱咯吱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只是陶七榆的心,仍旧在那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但好像不是怕的那种快,而是……而是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感到灼烧的快。
之后,裴正加快了速度,但始终还是稳的,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艾笑偶尔会说几句。
一直到了镇上,裴正才停下来。
陶七榆本来是要自己下来的,裴正却不管不顾的一把搂住他的腰,轻飘飘的就将她抱着放到了地上,然后又将艾笑也抱了下来。
他拎起板车上的笼子,朝艾笑晃了晃,蹲下,跟她齐平,“叔叔先把这个拿走,你跟娘亲先去逛逛,买完该买的东西后,在这等叔叔,叔叔再带你们回去,再把兔子给你,好不好?”
“好!”艾笑应得脆生生的。
裴正捏了捏她的小脸,“真乖。”
陶七榆不知道艾笑为何不怕裴正,似乎还很亲近他。
而裴正这人还真够狡诈的,知道跟自己说,自己是肯定不会等他的,便利用艾笑,还把她的兔子给带走了。
裴正站起来,他个子高,站在陶七榆面前要足足高她一个半的头。他跟摸小孩头似的,也粗糙的揉了揉她的,然后塞了个钱袋子给她,“想买什么就买,买完在这等我。”
似是知道陶七榆不会收似得,他威胁道,“你要不收,信不信我就在这亲你,亲到你收为止。”
这事裴正绝对做得出。
“还有,不要试图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想我晚上闯你房间的话,就乖乖听话。”
陶七榆还没回答他呢,那人就拖着板车径直离开了。手里的钱袋子还残留着他火热的温度,陶七榆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钱袋子,他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不过,她这也算死里逃生躲过一劫,打了打精神,带着艾笑开始赶集。
他们这边是每月逢五赶集,格外的热闹。
“娘,我想吃芝麻圆。”艾笑指着一家卖汤圆的小摊,直勾勾的盯着,眼睛都不会转了。
难得出来一趟,陶七榆不想扫她兴,而且艾笑很喜欢这家的芝麻汤圆,白白胖胖的,咬一口,那黑色的芝麻馅就跟流沙一样流了出来,艾笑很喜欢吃。“好,那咱们就先去吃芝麻汤圆,然后再去给买布,给艾笑做漂亮裙子好不好?”
“好!”艾笑心满意足,兴致冲冲的跑了过去。
母女俩寻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大份的芝麻汤圆,分了一小碗给艾笑。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又吹,等不那么烫了,小心翼翼的喂到她嘴边。孩子嘴小,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那黑芝麻馅就流了出来,糊了一嘴,艾笑咧着一口白牙呵呵的笑着。
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眉眼弯弯的,周身弥漫着温柔,好似那三月的风。
“啧啧,那不是那秦岭村的的小寡妇吗?这做寡妇的就是脸皮不一样啊,她还有脸出来逛呢,要我说啊,像她这种不干不净的货色,就该在家窝着,免得又把谁家的男人给勾走了。”说话的是隔壁桌的一个婆娘,约莫三四十来岁,阴阳怪气的,朝着旁边的其他几个婆娘道,“你们啊,带着男人出来的,可得把人给看紧了,要不然什么时候被勾走了都不知道。”
旁边的婆娘接话特别顺溜,“可不咋的,这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浪,小的贱,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话还没说完,陶七榆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并不凶,也没火气,可旁边人的声音就是不自觉的矮了下去,嘟囔了两句后就没吭声了。
既然她们没有说了,陶七榆自然也不会理会。
可就是架不住有些人总是要找茬,这不,旁边的婆娘不说话了,又有自以为是的男人开口了,“我说小寡妇,又来吃汤圆呢,你这吃汤圆的钱哪来的啊?是不是哪个男人给的啊?
你说你婆婆都能找到人疼,你这么水灵,又何必自己苦了自己?要不你就跟了哥哥我,哥哥保证你天天有汤圆,顿顿有肉,咋样?”
男人叫俞大宝,是这镇上的小流氓,每次陶七榆来镇上,他都要调戏一番,甚至想吃她豆腐,但从未得逞过。这不,他嘴上调戏完,还想上手来摸她的脸。
陶七榆偏头躲开,男人的手指擦着她耳边的碎发而过,落了个空。
“给你脸不要是吧?真以为老子每次都能让着你呢!”俞大宝一把扣住陶七榆的手腕,疼得她眉头直皱,“你一个千人骑的**,还跟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
艾笑见到这动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松开!”陶七榆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俞大宝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老子就是不松,你又能怎样?你喊啊,就你这货色,就算是喊,别人也只会以为你在调情,你越喊他们就越激动……”
“啊!!!”
他话还没说完,惨叫出声。
陶七榆顺手端过路过的小二盘子里的一碗热乎乎的馄饨,结结实实的扣在了俞大宝的脸上。
皇姐,朕赐的面首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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