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2-18 13:37:16
「废物。」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烙在我的心上。
我愣住了。
我从他那双盛满疯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悲哀。
那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绝望的哀恸。
趁他失神的瞬间,我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唔!」
他闷哼一声,禁锢我的力道瞬间松懈。
我抓住机会,像条泥鳅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扑向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
可我的指尖刚碰到冰冷的刀柄,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就重重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被他踩碎了。
「不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激怒后的危险。
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岑**,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的脸离我极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眼底细碎的红血丝。
他似乎……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我咬着牙,忍着手背上撕裂般的疼痛,冷笑道:「帮你?凭什么?」
「你差点杀了我,还踩碎了我的手,现在要我帮你?」
「裴先生,」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故意加重了称呼,「你做梦还没醒吗?」
他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像暗夜里绽放的罂粟,美丽,却淬着剧毒。
「就凭,我知道你们岑家所有的秘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知道,你爷爷岑长青,是怎么疯的。」
「我知道,你爸爸岑仲平,是怎么瞎的。」
「我还知道,你每个月十五的晚上,为什么会痛得在床上打滚,靠吃止痛药才能活下来。」
他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我脸上已经血色全无。
这些事……这些事……
爷爷的疯,是他在一次下墓考古后突然开始的,他总说有东西跟着他回家了。
爸爸的眼睛,是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被一本古籍里的毒粉所伤,从此失明。
而我……我从十八岁生日那天起,每个月圆之夜,都会被一种莫名的剧痛折磨,像是五脏六腑都被人活生生撕开,检查了所有医院,都查不出病因。
这些,是我们岑家最大的痛,也是最深的秘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我声音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出里面的恐惧。
裴烬松开踩着我手背的脚,转而用那只冰冷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我娇嫩的皮肤,激起我一阵阵战栗。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守墓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昭华的墓,是我裴家守了三百年的责任。直到二十年前,一群盗墓贼闯了进去,打断了龙脉,惊扰了公主的安宁。」
「他们不仅拿走了所有的陪葬品,还……打开了公主的棺椁,撬走了她嘴里的压舌玉。」
他说到这里,眼底的疯狂再次翻涌。
「从那天起,昭华的怨气就再也压不住了。所有接触过那块玉的人,都会被诅咒。」
我的呼吸一滞。
「诅咒?」
「没错。」裴烬的指尖滑到我的脖颈,感受着我颈动脉疯狂的跳动,「盗墓贼一共七个人,他们分了赃,然后不到一年,全都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暴毙而亡。」
「那块压舌玉,从此流落民间,被无数人转手。每一个得到它的人,都不得善终。」
「直到……二十年前,它落到了你爷爷手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二十年前……
那正是我爷爷发疯的时间!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我爷爷是考古学家,他不是盗墓贼!」
「考古,还是盗墓,有区别吗?」裴烬冷笑一声,「在昭华眼里,所有打扰她安眠的人,都该死。」
「你爷爷碰了那块玉,所以他疯了。」
「你爸爸整理你爷爷的遗物,间接接触了玉上的怨气,所以他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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