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满灯灯在《步步为婚：小叔的预谋偏爱》会让你重新认识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言祺周醒时小说描述的是:她扫了一眼，全是集团核心管理层，每一张脸都在财报和新闻里见过。言祺深吸一口气，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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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工位上放着周豫结婚的请柬。

深红色的信封，烫金的字，沉甸甸的质感，像是某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落款——周豫&林心妍，敬邀。

言祺把请柬放在桌上，给陈起打电话。

“这个请柬，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弄错。周总特意说要送给你一份。”

言祺的手指收紧了。

她敲响周醒时办公室的门。

周醒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总，这是家宴，我去不合适。”

“是家事，也是公事。”周醒时靠在椅背里，语气平淡，“周豫是上海分公司的经理，周家的婚事，集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都会到场。你是总办秘书，代表的是我。”

言祺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周豫结婚，景屹集团的中层以上都会去，她作为副总裁秘书，出席这种场合确实不算越界。

但这不是普通的商务宴请，这是她前男友的婚礼。

周醒时看着她，声音低了一些，带着轻描淡写的残忍：

“你不想看看他们结婚的样子？”

言祺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想。

她不想看周豫穿新郎礼服的样子，不想看林心妍挽着他胳膊走过红毯的样子，不想看他们交换戒指、宣誓、接吻的样子。

她咬了咬嘴唇。

酸涩从舌根蔓延到鼻腔，然后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恨意不是对周豫，而是对眼前这个男人。

他有手腕，有权力，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报复周豫、可以针对林心妍、可以让他们这场婚礼办不痛快。

但他选择了一种最恶心的方式，把她带过去，让她坐在宾客席里，亲眼看着自己前男友娶别人。

这是磋磨周豫？还是磋磨她？

言祺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会准时到。”

——

周六，下午三点。

婚礼在北京一家顶级酒店举行。

言祺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及膝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

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白绿色的花海。

水晶吊灯、香槟塔、十层的大蛋糕，宾客很多，寒暄、碰杯、交换名片。

言祺走进宴会厅，扫了一圈人群。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上海分公司的同事，总部的中层管理人员，周家的旁系亲戚，林家的世交好友。

三五成群，觥筹交错。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不是只有她一个外人。

周醒时的位置在第一排，她的位置在他身后两排，和几个总部的部门经理坐在一起。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了一次。

不能丢脸。

不能让周醒时觉得她好拿捏。

她抬起头，脸上挂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周醒时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藏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不羁。

陆兆尊。

周醒时的发小，圈子里为数不多敢当面怼他的人。

“你把她带来了？”陆兆尊的目光落在言祺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周醒时听得见。

周醒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仪式台上。

“嗯。”

陆兆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让她来干嘛？看她伤心，你就舒服了？”

仪式还没开始，宾客还在陆续入场。

周醒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几个新闻客户端，上面全是周豫和林心妍婚礼的报道。

标题一个比一个浮夸，配图一个比一个精美。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轻轻说了一句话。

“不破不立。”

陆兆尊眯起眼睛看了周醒时一眼。

“你疯了。”

周醒时没有回答。

仪式开始。

周豫穿着黑色礼服站在台上，林心妍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红毯。

婚纱的裙摆拖了很长，两个花童在后面提着。

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周豫接过林心妍的手，两个人面对面站定。

司仪说了什么，全场大笑。

言祺垂下眼。

台上，周豫和林心妍交换了戒指。

“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仪式结束后是晚宴。

言祺没有跟着周醒时，她留在公司同事的那一桌。

上海分公司的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分公司的八卦，偶尔有人跟她碰杯，她就笑着喝一口。

“言祺，你现在在总部怎么样？”有人问。

“挺好的。”她笑着回答。

又一个杯子碰过来，她又喝了一口。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三杯？五杯？香槟的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她的酒量本来就浅，更架不住她今天的心情像是被人泡在醋里腌了一整天。

晚宴进行到一半，言祺离开了座位。

穿过宴会厅侧面的走廊，推开一扇防火门，走到了酒店的一个偏僻角落。

那里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露台，露台外面是酒店的庭院。

下雪了。

细细密密的，像是落在手心里就会化。

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着飘落，安静得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言祺蹲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过了几秒，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克制，简短得像是一道命令。

“起来吧。”

言祺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男人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浅灰色领带。

她被他从墙边带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他面前。

宴会厅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婚宴的曲子，悠扬舒缓的音乐。

脑子里有一根弦，在酒精的浸泡下，慢慢松了。

她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公事公办、不卑不亢的言秘书。

不再是婚礼上那个挤出得体微笑、指甲掐进掌心的言祺。

是带着南方水乡特有的温吞调子的吴侬软语。

“你说要娶我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雪花，“还算数吗？”

走廊里安静了。

婚宴的曲子从远处飘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握着言祺手腕的手收紧了一瞬。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恍惚，有酒精催生的迷离。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算。”

她往前迈了一步，靠进了他怀里。

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大衣的衣领。

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他西装的前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她闭上了眼睛。

觉得无比安心。

雪还在下。

言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男人收回手，垂下眼，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这颗脑袋。

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

“言祺。”

怀里的人动了动，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大衣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找她。

“言秘书？言秘书在吗？”是陈起的声音。

周醒时的眼神冷了一瞬。

“她在这。十分钟后她就回去。”

陈起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还在下。

言祺还在他怀里。

周醒时终于抬起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就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把她从自己怀里扶起来，站直。

她的眼神还是恍惚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人心软的依赖。

周醒时看着她的脸，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克制。

“该回去了。”

言祺眨了眨眼，像是从一场好梦里被人叫醒，眼神慢慢聚焦。

他转身，迈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跟上。”

言祺攥了攥拳头，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和他的皮鞋声交错在一起，像是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言祺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心跳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一些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挺直背，跟上他的步伐。